口气说了这许多,顿了顿,苦笑道:“正好那时你为了救我,也与他们有了一致的目的,可以说,那时鬼兵域出现在霸剑山庄,除了想要保护你之外,也是想要得到天外陨铁的。”
“鬼兵域”
剑晨愣了一愣,怎么也想不到花想蓉突然又将话头转到了此处,不由疑惑道:“这事情又关鬼兵域什么事难道隐魂与鬼兵域”
花想蓉摆了摆手,打断道:“这是后来的事,只是提及流星剑的来历,随口一说而已。”
而凌尉却已经听了个明白,心头一动,道:“你的意思是说流星剑”
他不由又回头看了一眼伴随了他五年,却又视之为仇人的流星剑。
“是的”
花想蓉叹道:“那流星剑,正是一直收藏在皇宫中的那一柄,早在五年前便已经被隐魂偷了出来,而之所以皇宫那御花园中还一直有着沥血剑的气息,那是因为隐魂用一柄假剑,再配以极小的一份沥血丸所致。”
话及此处,剑晨心中大跳,许多过往不曾注意的线索似乎随着花想蓉的话而被串连到了一起。
皇宫里有沥血影剑,这件事情本来知道的人就极少,然后,隐魂不仅知道,还能够准确地盗出此剑并且调包,他对于皇宫中的熟悉只怕非同小可。
恍然间,他隐约想起,那日去盗翡翠玉蟾时,那楚老哥嘴角隐约地不屑。
当时他还以为是因为翡翠玉蟾即将要破碎,楚老头的不屑是因翡翠玉蟾而起,而现在看来,只怕不是
那抹不屑,分明就是对手下人做的事情,夺取梵天寒芒到皇宫中来镇压沥血剑这件事本身,表露出的不屑。
那么即是说,那时的他,早已经知道沥血剑已经不在皇宫,夺取梵天寒芒,乃是一件多此一举的事情
第902章同病相怜
原来他早知道沥血剑已经不在皇宫
说不定隐魂之所以能顺利将沥血剑带出皇宫,正是有了“他”的授意
花想蓉方才那顺口的一提,想来就是在告诉他这个可能吧
不,还有
剑晨突然心神大震,叫道:“你是说皇宫里的那人,与鬼兵域也有着关系”
皇宫中失却了压制沥血剑之物,竟然是由鬼兵域出面去夺回另一个替代之物,他们两者之间
这才是花想蓉想要告诉他的事情吧
“你们继续,我先出去走走。”
剑晨能想到,凌尉自然也不傻,而花想蓉不明说,非要借用流星剑这一层来提及当今天子与鬼兵域的关系,想来也是顾及到他的存在。
流星剑出自哪里,他根本就不会太关心,他想要知道的,只是到底是谁害了他青城派一门
如今五毒教已灭,而那隐魂在其中是绝对脱不了干系的,那么,他就先找隐魂报仇好了,至于后面还会牵扯出的东西,他不愿去想。
鬼兵域当时的域主是剑晨的爷爷伍元真人,而鬼兵域与皇城有染,隐魂却也与皇城有分不开的瓜葛,除去皇城,隐魂与鬼兵域之间是否也有着交易
关于这一点,他不愿去想,在共同经历过生死之后,剑晨将他当兄弟,他又何尝不是
特别是两人更有着几乎相同的际遇,那份惺惺相惜之情,令他甘愿退后一步,至少,在杀了隐魂之前,其他更多的隐秘,他已经不想知道。
“不,你不用走”
却不想他才迈出半步,剑晨早已一把将他拉住,目光坚定道:“五哥,你不用走,如果当年的事情真有我爷爷鬼兵域的关系,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又咬牙道:“还有那隐魂,他竟然是我的表哥,这事情我也是今日才听说,无论如何,我也会找到他,你的仇,算在我这里”
隐魂是他的表哥,而隐魂所做下的这一切,都是想要为当年的事情报仇,当年若真的是自己的父亲洛寒有错在先,那么他这个做儿子的,自然有义务去偿还。
不管是对隐魂也好,凌尉也罢。
毕竟,隐魂变成这样,都是因为当年之事而起,如若不然,他又怎么会跑去青城派
归根结底,还是因为当年洛家之事导致的后果,父债子偿,这是很合理的事情
“你”
凌尉一怔,剑晨的话,如何不是他心中的一根刺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洛家,青城派又怎么会被人灭门,可是
他真的可以将这一切都算到剑晨的头上吗
那时的他,还只是白岳峰上的一个小小弟子罢了,这样做,对他似乎也不公平。
可他又应该怎么做
所以他想逃避,至少,明面上的仇人便是隐魂,那么,就将这一切算到隐魂头上好了
“你们现在讨论这个还为时尚早”
花想蓉听两人对话,连忙打断道:“夫君,方才我说过,虽然隐魂的父母是被你的爹爹所杀,洛家家主之位也是你爹爹夺了去,可那却并非他的本意”
“这一切,都与五毒教脱不了干系,并且”
她顿了顿,迟疑道:“无双阁的情报网很强,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有完全洞悉十三年前的事情,不过,有迹象表明,洛家当日被灭,与那隐魂绝对脱不了干系”
闻言,剑晨不由向她望去。
花想蓉苦笑道:“事情到底如何,恐怕还得从隐魂口中才能得到真相,不过无双阁这里,确实有着一些线索,可以证明当初天下剑门共同围攻洛家,后来连你爷爷也牵扯出来,将洛家覆灭,在这背后,绝对与隐魂有关”
“也就是说”
她叹息一声,道:“其实隐魂的仇已经报了,你的爹爹杀了他的父母,而他也设计,令洛家死得只剩你一人,这个仇,其实早已经报了。”
“所以”
花想蓉上前拉住剑晨的手臂,哀叹道:“你切莫将所有的事情都抗上身,隐魂那人隐忍了十来年,心理早已扭曲,你若是抱着愧疚的心态对上他,我怕你会吃大亏”
“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