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就不是喽”
隐魂耸耸肩,一副懒得与你争辩的模样,看得顾墨尘好一阵怒火中烧。
“真的不是你”
唐玄宗冷厉着脸,沉声道:“你该知道乌和泰对朕的重要性”
“当然知道,所以更不可能是我。”
隐魂摊了摊手,一脸无辜地答道。
唐玄宗不再开口,而是冷冷地又看了他半晌,良久之才道:
“好,不说他了,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隐魂面色一正,道:“已经办妥,史思明的大军里已经混入了全部服用了沥血丸的五毒教弟子。”
沥血丸
顾墨尘一怔,这东西他并没有听过,五毒教沥血丸史思明
他的脑袋里升起了三个问号。
唐玄宗叫隐魂去开启的所谓计划,竟然牵扯到另一位大唐重臣
五毒教弟子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就是那批与乌和泰一同抓来天牢,后面又一个接一个消失的弟子
“你们在搞什么鬼”
他诧异着叫道。
“这里没你的事了,下去。”
唐玄宗却并不准备回答他的问题,斜了他一眼,大手一挥,就要赶人。
“凭什么”
顾墨尘气急,叫道:“凭什么他能知道,我就不能”
隐魂却在这时对他咧嘴一笑,道:“与其在这里碍眼,不如出去找找你的结拜兄弟,可别在皇宫里迷了路。”
“你说什么”
闻言,顾墨尘大惊失色,怒道:“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信不信随你。”
就像刚才与剑晨时一样,隐魂总是很善于抓住人的心理。
一句信不信随你,剑晨无奈之下只得再入皇宫,亲自去打探安伯天可能在皇宫中的消息,而也令顾墨尘无法可想,只能宁可信其有。
“哼,要是让我知道你在骗我”
收刀回鞘,顾墨尘冷盯了隐魂一眼,到底也不敢久呆,往大明宫外走去。
“找到他之后,把他带过来。”
就在顾墨尘的手指快要摸到殿门的时候,唐玄宗的吩咐却令他手臂一顿,停了停,没有回应,一把拉开了殿门走了出去。
殿内,只有唐玄宗与隐魂默默对视。
“最后不要让我知道你在骗我。”
唐玄宗冷冷盯着隐魂的眼睛,一字一顿道。
“属下怎么敢”
隐魂单膝跪地,垂首恭敬道:“属下的命都是府主所赐,不会作出对府主不利的事情。”
唐玄宗漠然道:
“要真是那样最好,否则”
否则什么,他没有说,突然又向隐魂问了另外一个问题。
“对了,修月那边的情况如何了”
隐魂回道:“已到达剑冢”
第718章沉默
“到达剑冢”
唐玄宗眉头一皱,不解道:“剑晨跑来了长安,玄冥之三的秘密未解,她还去剑冢做什么”
隐魂道:“这个属下就不清楚了,或许她想见见她的亲生弟弟吧。”
唐玄宗微微撇了他一眼,道:“隐魂,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属下不敢”
隐魂拱手微躬,不卑不亢地答道。
唐玄宗的双目一眯,今日的隐魂与他印象中的隐魂,竟然大不一样,以往的他总是谨小慎微,从不会表现得如此傲然。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那就好,你可别忘了,水月府想探知些什么线索,并不是太过困难的事情。”
唐玄宗冷冷地看着他,语带双关地说道。
“是”
隐魂一躬及地,道:“属下自然知道,若没什么事,属下先行告退,史思明那边还有些手尾之事未决”
话至此处,唐玄宗也没了说话的兴致,乌和泰死了,那他的一些布置就得提早改换,皱着眉头一挥手,大明宫内已没了隐魂的影子。
“隐魂”
独自一人站在空荡荡地大明宫内,唐玄宗的身影看起来是那么地落寞孤寂,与往日里意气风发的帝王之相大相径庭。
他的手保持着挥出的动作,定定地看着隐魂原本站立之处,紧皱的眼眸里偶有亮光划过,似在苦苦思虑着什么。
半晌,却只换来一声叹息。
―
“会死”
剑冢之上,郭传宗讶异地看向玉虚真人,确切的说,是看向他手里朱红色的沥血丸。
自剑晨离开后,众人之所以还是往剑冢而来,凭的就是玉虚真人所谓可以凭借这沥血丸施展一次玄冥之三上的功法。
可是玉虚真人也说,若是服下了这沥血丸,那么他会死。
为什么
这是郭传宗一路上都在问的问题。
他对玉虚真人颇有好感,虽然玉虚真人救的人里面会有他自己的爷爷,可他也不想这位慈眉善目的老者就此死去。
但无论郭传宗怎么问,直到现在已来到空寂已久的剑冢时,他仍未能从玉虚真人的口中得到答案。
每次相询,玉虚真人总是抱以微笑,继而又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与他同样闭口不言,一路上都想着心事的,还有安安。
剑晨走了,反应最大的应该是她,可在经过了最初的恐慌震惊之后,安安就变得很沉默,甚至在玉虚真人与尹修月的引导下,众人决定继续前往剑冢,她也没有意见,只是默默跟在后面。
尹修月环视着剑冢不大的四周,明眸里全是感概。
这里,就是她的亲弟弟生活了五六年的地方
相比于郭传宗的犹豫挣扎,她却显得有些迫不及待起来。
玉虚真人死不死,郭传宗会挣扎,会内疚,可她完全不会,她要的,只是弟弟平平安安,全然无事地站在自己面前。
至于是谁用谁的命来换回这一切,她并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