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死了
那一道身体落地的闷响仿佛惊醒了剑晨,他的眼中带着茫然,下意识低头,却只能见那伸出一手笔直向前指着他的尸体。
就为了证明我掌控不了他的生死
眼中的茫然在发觉那人已死时突地震荡了下,随即,却又被更加浓厚的迷雾所包裹。
“值得吗”
他轻轻地,对着脚下那已气息全无的尸体问道。
“当然值得”
回答他的自然不是尸体,而是尸体身后,眼角噙泪的九个挺立身影。
带着迷雾,他茫然抬头往了一眼声音传来之处,却见那九人的神情与刚死的这人一样,肃然中,又透着悲壮。
“我以我血唤你血”
九人中有人低低地重复着这句话,猛然抬起头来,眼角那滴泪终于滑落,泪珠不算清澈,也不浑浊,但却是一滴血泪
“各位同道,在下恳请你们,以后在勾心斗角的时候;在结党营私的时候;甚至在贪生怕死的时候,记住一个名字”
“流星十剑”
他的声音陡然高亢起来,高昂起头,任凭血泪在他脸上勾画着悲壮的轨迹,大喝道:“流星十剑的血不能白流,流星十剑更不能白死,各位”
“流星十剑的仇,拜托了”
高亢激昂的大吼越来越响,几乎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而与之相对的,他的头顶上方,丝丝缕缕的雾气升腾而起,却又不散,盘旋缭绕着,竟然凝结成三朵无色小花。
三花聚顶
这是功力施展到极致的表现,倒在剑晨脚边的那位流星十剑之一,在冲破穴道压制时,也曾凝结过三朵小花。
“除魔卫道,在所不惜”
猛然又是一声大吼,声震苍穹,他的面容陡然变得扭曲,双目极致大睁,竟将眼角都已撑破,头顶那三朵小花绽放。
“除魔卫道,在所不惜”
“除魔卫道,在所不惜”
吼声如雷,尚未落下,紧接着一道,两道,三道九道
九声落雷仿若九世雷劫,每一声,每一个字,都狠狠劈在剑晨心底,令他的身躯突然一阵摇晃,眼中的迷雾却已全然迷蒙了他的双眼。
三花聚顶凝出二十七朵小花,每一朵俱以这落雷为养料,瞬间盛开
扑通――
扑通――
昙花一现。
雷消,洛家前院里又多出了十具尸体。
流星十剑,以流星之势闪耀人前,却又以流星之势划过长空,只一瞬间便消失无踪。
然而,只是这一瞬间的闪耀而已,却已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划出了一道永生也无法愈合的铬印
雷虎深叹了口气,神情显得很是悲切。
流星十剑么
他暗暗握了握拳,目光定定在十具尸体上扫来扫去,暗自发誓道:“虽然咱们立场不同,可你们的坟墓,洒家包了,定不会让你们曝尸荒野”
洛家外,一处很不显眼的民居屋顶,白震天带着四胞胎兄弟远远观望着院中的情景。
“看到没有,这才是真正的挑拨。”
白震天背负着双手,淡淡地说道。
“尊主难道他们十个也是”
四胞胎兄弟面上的震惊已然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难道说这什么流星十剑,也是尊主安插在断剑联盟里的内应
可是这内应作得也太过激了吧竟然愿意用自己的生命来忠实完全白震天的计划
“不是,他们只是一群笨蛋而已。”
白震天淡淡地说着,突然一摆手,道:“去吧,再失误,小心脑袋。”
四人身躯一抖,不敢再多言,连恭敬应了声是,随即跃下房顶,疾冲消失在天色渐黑的街头。
“流星十剑么我倒要多谢你们”
第655章抚平的契机
“安安,安安”
剑晨突然感到一阵心慌意乱,眼前的迷雾仿佛真实存在着,令他目不视物,甚至要用大喊来寻找安安的所在。
此时此刻,只有安安,只有看到安安才能令他的心境平复。
可是,安安就在旁边,但很难得的,她竟没有回应剑晨的呼唤,此时此刻,她的美目,她的俏脸,全是泪水
一直跟在剑晨身边,他为何会突然如此茫然无措,她当然明白,正是因为明白,所以她才泪流满面。
可是这泪,有悲伤,也有感激。
悲伤给了剑晨,而感激,却是对那落剑门的流星十剑。
正是因为一直跟在剑晨身边,所以对于剑晨的一切,她无比清楚,也暗暗心忧。
剑晨自下山以前,便身负血海深仇,再往后,随着探查的一步步深入,他发现了很多,也受到了很多打击,其中最甚的,就是当年的惨案乃是他的爷爷,也就是养育教导了他十三年的师父,伍元道人所一手促成
这些事情剑晨绝少提及,可是安安感觉得到,剑晨的心,正在一步步扭曲
对于鬼兵域屠杀剑门中人,他不去辩解,靳冲随后也加入了这场血腥的屠杀,他明明知道,却也不去阻止。
安安知道,剑晨虽然不说,但对于这些所谓的武林正道人士,心中是有着不屑的。
而事实也正是如此,他亲身所见,亲耳所闻,哪一个可真正称得上一声侠士
断剑联盟的三任盟主,目的最纯洁的是普渡禅师,可他却也利用断剑联盟的声势,逼迫剑晨交出金刚石的想法。
随后的莫风寒,明面上站出来带领断剑联盟欲杀剑晨,实则也只是为了夺取纯阳剑宫的天道剑势罢了。
就更别说白震天,他所想要的,就是一场血腥的杀戮。
这些人,有哪一个是真正为了所谓的武林公义说得大义凛然,实则暗地里全都抱着各自不同的目的。
再说断剑联盟本身,联合了天下剑门,这是何等庞大的一股势力,这是霸剑山庄曾经想做,却搭上了整个宗门也没有做到的事情。
可惜,如此的一股势力,因为各门各派本身便都打着各自的小算盘,每一次与他对峙所表现出的东西,只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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