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下状若疯魔,身躯旋转间,一连十八剑连环怒劈,拉起十八道弯月。
他雄壮的身躯包裹在这弯月之内,乍一看去,宛若昙花大盛。
霸剑诀之――冷月连斩
叮叮叮叮――
弯月起时,霸剑弟子身周凭空迸溅无数火星,凌尉的身形,便在这火星中,逐渐显现。
十八剑舞得滴水不漏,凌尉在这一瞬间不知刺出了多少剑,竟然全数被拒之门外。
“好剑法”
剑起无功,凌尉却不急不燥,围绕霸剑弟子四处飘飞的身影中传来一声赞叹,身躯陡然一矮。
他的身躯压得极低,一手撑地,持剑那手斜下一挥。
嚓――
剑尖擦着地面,摩擦出无数火星,紧接着猛拉而起,已然被地面磨得泛红的剑尖如火龙抬头,竟然也带起一道火光迸溅的红色弯月,由下而上,突入霸剑弟子十八道弯月中。
剑光挥洒间,细小火星闪烁不定,煞是好看。
重剑到底不如轻剑灵活,凌尉只一瞬,便找准冷月连斩防御最弱的脚下,以此为突破口,顿时切入十八道弯月形成的昙花中。
霸剑弟子一看,双手陡然翻转,十八道弯月立时合为一处,一抹凝重到有如实质的巨大月光至上而下,迎向凌尉拉扯出的这道火龙弯月。
以月对月,火月对冷月。
到底,哪一道月光会在猛然撞击下破碎泯灭
就在众人屏息以待时,凌尉的嘴角,骤然勾起一抹冷笑。
紧握剑柄的手掌,突然一松。
啪――
没了内力支撑,霸剑弟子的冷月剑芒连片刻迟滞也没有,立时将火龙弯月劈了个粉碎。
砰――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弃剑的凌尉身躯微侧,避开两剑相交之处,再猛然往前一踏,右手肘部狠狠一锤,正中霸剑弟子胸口。
噗――
铛啷――
两声响同时响起,霸剑弟子突受重击,猝不及防下,一口血箭飙出老远,雄壮的身躯竟然抵受不住凌尉这一肘,被撞得噔噔噔连退七八步,突然脚下一空,掉下擂台。
而被凌尉撒手的长剑,也在同一时间跌落在地上。
这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从霸剑弟子上台,到凌尉抢攻,最后霸剑弟子跌落台下,两人竟连气都没有换一口,便已分出胜负。
台下大部分人,已经看得目瞪口呆。
本来犹豫不决的人,现在面色一片淡然,而本来还有些跃跃欲试的,现下却已犹豫不决起来。
台上这两人展露出来的武功境界,已经不是一个普通门派弟子可以比拟,虽然许多人本也没奢想过当真能打下一百场,夺过盟主之位,大多还是奔着能在剑门同道面前露露脸的想法去的。
可是这才第一场而已,不提凌尉的武功如何,就是孟浩然用来作磨刀石的一百位霸剑弟子,也已非一般人能对付。
这要贸贸然地冲上去,就不是露脸,而是丢脸。
第195章正中下怀
“喝――”
一人才下,一人又上。
几乎在第一位霸剑弟子身体还没有完全落下擂台时,排于左首第二位的另一弟子,已经吐气开声,接续而上。
“我去”
凌尉叫了起来,气道:“你们这车轮战打得够彻底的啊”
他本想着,就算是车轮战吧,中间总得歇息片刻吧
结果这第二人连看也没看吐着血掉下台来的同门,只是知道有人下台,那么,他就上。
好歹也吸取了第一位的经验,这跳上擂台的动作,就小了许多,身躯几乎平贴着擂台地面纵了上来。
如此小的幅度,又在高度戒备之下,总不至于还让凌尉抢了先手。
结果他这一上台,防备着的抢攻果然没来,凌尉大喇喇站在原地,脸上还正悲愤着,一点也没有要打的架势。
“你等等啊,别动啊”
上台那位正要拔剑,却见凌尉指着他鼻子,气呼呼地叫道。
当即便是一怔,因为他赫然看到凌尉就那么当着他的面,背转身去,一溜小跑。
跑了几步,屁股一撅,弯下腰来。
原来是去捡剑。
刷刷――
凌尉单手持剑,甩了两个剑花,这才满意道:“来吧”
他这剑果也非凡品,被凝若实质的重剑拦腰横斩,剑身上竟然连一道白印也没留下。
砰――
又是一次电光火石,第二位霸剑弟子也已吐血下台。
紧接着,第三位。
砰――
第四位。
砰――
第十位。
凌尉的神情,终于不再像先前那般从容,在一剑柄砸在第十位霸剑弟子脑门上之后,他的双手,已然支在膝盖上。
大滴大滴的汗珠,从他额头上一滴滴落在地上,摔成八瓣。
“妈的”他低着头,愤怒地咒骂不已,“像这样的,要打一百个”
台下大多数人,已看得呆了。
原想着孟浩然指定的左首第一位那人定然是这一百人中功力不算最高,至少也能排进第三的。
毕竟霸剑山庄也是威名在外,这开场的第一次比试,总得显露显露霸剑的底蕴,如此才不会堕了天下第一铸剑山庄的名头。
可谁曾想,凌尉一连打了十场,每一场的对手,其境界修为竟然相差无已,甚至还要略高于第一位那人。
当打到第六场时,凌尉的电光火石已经不复存在,从此之后,每上一人,便是一场苦战,对于凌尉的内力消耗极大。
是以,在勉强砸飞第十人后,他便已有了不支之态。
有心思灵巧之辈,却已经注意到,这些被凌尉打下台的霸剑弟子,在稍事调息之后,便又已归队,排在右首的末尾上。
也就是说当这一百人全数登过场,而仍然没有人能达成百人斩的话,那么,这些或多或少受了些伤的霸剑弟子,还要再上第二场
发觉到这点后,有人立刻在心里打起了小九九,更加感到庆幸不已,果然第一个上的,会吃亏。
这是车轮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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