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底气不足,但是心思却着实毒辣,一句话,便将宋师道放在了整个飞马牧场的对立面上,顿时让在场的牧场战士生出了敌忾之心,望向宋师道的目光,也带上了三分敌意。
“有意思,你这话还真是有趣,我原本与飞马牧场的诸位相谈甚欢,却是你从中作梗无故挑衅,生出这些事来。如今反而贼喊捉贼说我来牧场撒野我所见之人之中,若论不要脸,你堪称第一”听出吴兆汝话中深意,宋师道才不上当,冷哼一声,眼中九彩光芒爆涨,锋利如剑的话语吐气而出。
果然,听到宋师道的话,牧场战士看向宋师道的眼神当中三分敌意已去了二分,而看向吴兆汝的眼神,却变得古怪了起来。
“你准备好了没有”宋师道将手中酒葫芦向上一抛,一股酒箭向下流出,宋师道双手一挥,内力随机而动,一柄冰剑手中凝聚,浓的化不开的九彩之气更是渐渐蓄满整个瞳孔,狂暴的气息霎时间便如惊涛骇浪一般涌向吴兆汝
吴兆汝年纪轻轻便成为飞马牧场四执事,固然是因宗族力量,却与自身实力也不无关系。感受到对方狂浪一般的威压和其手上反着光芒的酒水冰剑,手中长剑一横,不退反进,迎着宋师道如山的气势急冲而上
感受到宋师道冲天的荒狂气息,牧场众人勃然变色,他们从来没有想过眼前的少年竟然会有如此恍若实质的气势。但是看到吴兆汝逆流而上,却又不由心中叫好。吴兆汝实力本就不如宋师道,若是一上来便被对方气势逼退,那么他便将先机尽数丧尽,再无一丝希望。而如今以来,虽然承受的压力更大,但是却将先机抓到了手中,更是保留了一丝希望
“哼”眼见对方逆袭而来,宋师道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不闪不避,迎着吴兆汝刺喉而来的长剑大步而上,眼看长剑便要贯喉,却只听宋师道一声冷哼,原本已然高山仰止的气势如同爆炸一般卷起漫天飞沙走石,嚣狂之极的利啸声刺痛了所有人的双耳,当其冲的吴兆汝更是被刺得脑袋一晕,却是宋师道那在光芒中闪烁的冰剑猛然挥动,向着吴兆汝头顶猛然刺出,一剑“傲苍生”挥出,气势冲九霄。
“铛”一声巨响
吴兆汝如遭雷击,长剑抛飞,虎口破裂,整个人踉跄后退,双眼之中满是惊恐神色,入目的,却是一道九彩光芒。
“手下留情”谁都没有想到,宋师道那原本已到巅峰的气势竟然能够在不可能间再次暴涨,更是双眼中冒出一道九彩之光,将其手中长剑击飞,眼看着吴兆汝便要被宋师道的冰剑将脑袋捣烂,商秀珣与梁治、陶叔盛终于惊叫一声飞身而起,商秀珣手中长剑更是挥出道道银光,缠向宋师道手中冰剑。
“嘭”一声气劲交击的闷响。商秀珣的长剑终于将捣向吴兆汝面门的冰剑挡住。
眼看商秀珣快了一分挡住宋师道手中冰剑,众人顿时松一口气,梁治陶叔盛更是准备伸手将已经骇得面无人色的吴兆汝带走,却不妨击落吴兆汝手中长剑的九彩光芒陡然再次从空中转弯跃起,直射向惊呆的吴兆汝,出人意料的设计获得了出人意料的效果。在九彩光芒的美丽杀机中,在所有人的愕然目光之中掠过了吴兆汝的脖颈。
“牧场四执事吴兆汝死”
“你”与吴兆汝关系最好的陶叔盛怒喝一声,指着宋师道的手中渐渐融化的冰剑都开始哆嗦起来。
宋师道并不理会陶叔盛的愤怒,恰然的捡回地下的酒葫芦,将其挂在马上,转身抱拳,“二位前辈,商场主,此次在下放肆,心中惭愧。他日牧场若是有难,在下定当粉身以报”
“好意心领了”商秀珣心情十分糟糕,但是却不得不露出一个十分勉强的笑容。
“商场主万勿掉以轻心。此时天下大乱,战马正是各路诸侯紧缺的资源。飞马牧场地处战略要地,必然有人会动些心思。到时在下定当前来相助一臂之力”看着对方有些敷衍的神情,知道将来四大寇来袭的宋师道不由出言提醒,顿时便让因吴兆汝之死而有些恍惚的商秀珣心中一惊。
“唉”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宋师道竟然真的下了杀手,更没有想到在商秀珣与另外两位执事的救援下吴兆汝竟然撑不下两招。鹏鹤二老叹息一声,满面颓然,两位管家怒色满面,商秀珣更是眉头紧皱。
“事已至此,在下也不便留宿牧场。只不过在下此次前来,乃是有事需要到牧场后山一行,还望场主见谅”看着众人的反应,宋师道摇了摇头,虽然有些头疼,但是却没有丝毫后悔。
反倒是商秀珣,听到了宋师道的话之后顿时一惊。“你要到后山”
“不错”心知对方为何惊异,宋师道点头应道。
“你认识他”看宋师道毫不犹豫的摇头,商秀珣面带疑惑。
“不认识。”
听闻二人谈及后山,商鹏商鹤等人虽然心中好奇,但是却知道后山住着一位与牧场的先人关系等闲的厉害人物,少有人去,因此尽管一头雾水,却也并不插言,只是默默地挥手,示意所有的牧场战士与人员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去,然后指挥着几个牧场战士,将身首分离的吴兆汝抬了下去。
“你来找他,有什么事”谈及鲁妙子,商秀珣本就很差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
“听闻其是天下第一全才,特有事请教。而且,算起来,他的时日也已经不多,我来看看,帮他努力最后一次,尽人事,听天。”知道商秀珣与鲁妙子的关系,宋师道并不隐瞒,直言相告。
“时日不多”乍闻噩耗,商秀珣惊呼一声,绝美的面容上带起难言的复杂神色,语气却也已经缓了下来,“你可有把握么”
“只有三分吧。”说道鲁妙子的伤势,尽管宋师道早已经派人调查清楚,更是相问过天刀,但是对于其伤势,却也没有百分把握。毕竟鲁妙子也是宗师级数的人物,折磨了这样一个人物几十年的伤势,任谁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那好,你随我来吧。”人员渐渐散去,商秀珣默然站立的半晌,终于恢复了平静,这才轻轻一声,不待剑君答应,便当先转身,向着牧场的深处走去。
牧场里分外的安静,也许是因为他们的四执事吴兆汝被杀的事情让牧场中的人一时难以接受,宋师道一路走来,迎接他的全是惊惧目光。
就这么迎着一道道含义不明的目光,宋师道跟随在不一言的商秀珣的身后,渐渐来到了牧场的深处。远远的,飞瀑溅落的声音传入耳中,怪石嶙峋,绿木成荫的优美环境当中,一角飞檐映入眼帘。
第八十三章我思故我在
真与假,假与真,从未有真切化分,你不同于世界,你才为假。
二人缓缓踩着落叶,向着牧场深处行去,很快见一竹林。竹林中蜿蜒的碎石小路终于到了尽头。两人眼前豁然开朗。临崖的台地之上,一栋小楼矗立,透过小楼,便是高天远地,一片空阔,举目望去,便仿佛连人的心胸都要开阔出去一般。
而就在小楼前的空地上,一个人影正惬意地斜躺在一张绒毯之上,饮酒望远,好不惬意。
听到了两人的脚步声,峨冠博带的鲁妙子转过头来,映入宋师道双目的,却依旧是那张很特别的脸孔,朴拙古奇。浓黑的长眉毛一直伸延至花斑的两鬓,另一端却在耳梁上连在一起,与他深郁的鹰目形成鲜明的对比。嘴角和眼下出现了一条条忧郁的皱纹,使他看来有种不愿过问的世事、疲惫和伤感的神情。他的鼻梁像他的腰板般笔挺而有势,加上自然流露出傲气的紧合唇片、修长干净的脸庞,看来就像曾享尽人世间富贵荣华,但现在已心如死灰的王侯贵族。
gu903();看到两人,鲁妙子微微一笑:“秀珣,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