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棍摇身一变,变成了断案如神的青天大老爷。今天这场戏,果然没有白看。围观百姓都在心里想。
陈奥虽然解释了一番,然而大多数人还是愿意相信,真是耕牛的冤魂再给陈奥喊冤。在平淡枯燥的事实面前,百姓们更喜欢带点传奇色彩的杜撰故事。
尤其是在陈奥这个敢打梁府管事的传奇人物身上发生的事,怎么会是普通的事
“本官经过缜密的推断,杀牛的另有其人,与吴老汉无关。至于偷卖牛肉么,这是受人蛊惑,也怪不得他。这件事,本官还要进一步追查下去,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卢管事,你且回去等着吧。只要有了嫌犯的消息,我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陈奥装模作样地说了一番场面话。
他虽然没有当过官,但也算见识过当官的样子,说说场面话,虚与委蛇的功夫,可是没有少学。当初大学学生会那些所谓的学生干部,打起官腔来,可是神灵活现,八仙过海
陈奥虽然厌恶这种人,但现在才发现,打官腔装逼的感觉,就是一个字――爽
卢管事已经彻底没有了脾气,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青紫的伤口,恨恨瞪了陈奥一眼,转身钻进人群里去了。
而那赖皮狗,早在陈奥公布身份之后的第一时间,就已经逃之夭夭了。作为嫌犯,他哪里还敢跟陈奥照面
周围的百姓看向陈奥的眼神,带了一点敬畏。陈奥微微笑着,冲众人拱拱手:“大家都散了吧啊,散了吧”
众人无不应允,很快就四散而去。陈奥转身看了看吴家祖孙两人,上前道:“老人家,我给你把事情解决了。这姓卢的被这么一顿揍,想必不敢再来找麻烦了。你不用谢我,我做好事从来不留名哈哈哈”
他说完,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谁知那吴老头却直跺脚,带着哭腔,说道:“哎呀,你这个冒失鬼,怎么怎么把卢老爷给打了”
吴老汉也是被吓到了,居然忘了陈奥的身份,居然连冒失鬼都骂了出来。陈奥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救了你孙女,不但不谢,居然还来埋怨我了,这是什么道理
倒是那吴萍儿十分感激,拉住了祖父的袖子,向陈奥鞠了一躬,乖巧地说道:“多谢青天大老爷大老爷别生气,我爷爷不会说话”说完抬眼看了陈奥一眼,顿时满脸通红。
陈奥被这么可爱的小姑娘一捧,无比受用。尤其是在女人面前逞了英雄,男人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陈奥哪里还会生气挠挠头傻笑一阵。笑了一会儿,忽然想起自己的来意,忙问:“对了姑娘,请问县衙怎么走啊我还得赶去上任呢”
吴萍儿一愣,用手一指,用细如蚊呐的声音说道:“顺着街道往北直走,就看见了”
陈奥微微一笑,看来这姑娘生性害羞,连说话都不敢看着别人。
这也难怪,封建时代女子本来地位就比男人低,又受封建礼教的约束。这位吴萍儿姑娘已经算是好的了,还能对陌生男人说两句话。
陈奥也不愿再让对方难堪,眼看已经是下午了,得赶紧去县衙。然而他一回头,却赫然发现,自己骑来的那头驴,不知何时,也已经不见了。
方才他意气风发地给牛验尸,拳打恶霸,全没有注意到那头黑驴。也不知道这么长的功夫,是被谁趁机牵走了。
陈奥气得直跺脚:“谁偷了我的驴”
第047章破败衙门不值钱
陈奥在街头恼恨黑驴被偷,那卢管事却已经气呼呼地往回走了。
他现在只后悔,今天为什么没有带两个打手跟着。原本以为自己揪了吴家那小娘皮,根本没有任何问题。谁知道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他本来还担心陈奥是个外乡人,打完了人一走了之,自己报仇无门。现在得知了对方的姓名,又知道陈奥就是本地的知县。卢管事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这知县初来乍到,跟一般的官儿不一样,居然上来就打。喜的是,自己在梁府虽然地位不高,好歹也是梁府的人,并不怕什么七品知县。
他现在就要回府,叫上两个人,去找回这个场子
笑话,梁府的人被人打了,在梁城真是岂有此理这口气,能够咽得下去么
卢管事越想越恨,来到城东一座广阔的院落,径直从小门进了院子。
这院落外面看来普普通通,高耸的白墙将里面的景象都遮住了。但一进了门,却是别有洞天。园子里各种假山奇树,应有尽有。树木掩映着几十进的房屋。整个宅子占了上百亩的地,就是宅子里的花园,恐怕也要逛三天,才能看完。这就是梁城最大的府邸――梁府
卢管事冲进一间小院,忽然愣住了。
青石铺就的小院里,正有一个青年公子,短衣打扮,在院子里的空地上,与人比武。
二人使得是拳脚,只见那公子身边围了三四个汉子。但是这些汉子不但近不了身,反而连连中招。只听着院里“啪啪啪”声音不断响起,那是青年公子的手掌落在汉子身上的响声。
这里是梁府护卫居住的院落。卢管事本想来找两个熟识的,去教训教训陈奥,却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他
又过了三四招,那几个汉子胳膊上、脸上,都已经是红红的掌印,衬着黝黑的皮肤,格外滑稽。
青年公子似乎尽了兴,把拳脚一收。那几名汉子也不追击,恭敬立在一旁,丝毫没有因为被打而生气。
一个中年汉子忙端着毛巾上前,笑道:“少主把这路钧天剑化入掌法,果然神妙非常,令人大开眼界”
那被称作少主的青年公子对这奉承马屁听得多了,冷哼一声,冲卢管事一指:“你过来”
他虽在打斗时,也能眼观六路,早就看见卢管事立在一旁的踌躇模样。卢管事不过是个管牲畜的,平时很少得见少主人。这时候听闻呼唤,忙不迭小跑上前。
“卢得贵,你来这里做什么”青年剑眉一耸,虽然脸色淡然,却是不怒自威。
卢管事大名就叫卢得贵,想不到少主居然记得清楚。他一时又是受宠若惊,又是胆战心惊,支支吾吾说道:“小的小的没什么事”
他当然不敢乱说自己的私心。这梁府少主,卢得贵可是清楚得很。凡是他认为无利可图的事情,绝不会去做。而卢得贵这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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