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还是个单身女人。
夏曼古丽也是气得不行,自己不过看郭野月的公马在调戏自己骑的那匹母马,所以出手修理了一下公马的臀部,那只野猫子就对自己大吼大叫,简直是个疯女人,要不是阿娜尔拦住自己,一定给她好看。
三个女人一台戏。
山寨这段时间鸡飞狗跳。
而在外人看来,燕幕城倒是显得异常悠闲,他白天教林长安姐弟苦练呆式基本功,晚上则向马努老爹讨教一下笛艺。
日子过得平淡而温馨。
不过,这只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平静。
大战在即,宁静致远。
每当夜深人静,他都要反复考量人和事的方方面面,他虽然没有历经千人以上级别的大战,但在之前月刀寨攻防战斗中已经领略到战争的残酷,如果不是因为最后一刻陈风的围魏救赵之计起了奇效,那么那一晚的决战,就算取胜也将是极为惨烈,有多少女兵会死在匈奴人的屠刀之下呢
牵一发而动全身。
此次千里奔袭郅支城,打胜了自然是天下太平,但若败了呢月刀寨怎么办精绝国怎么办西域百姓怎么办
还有陈汤,他可是在没有大汉朝廷授权的情况下擅自发兵,这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大罪。
燕幕城仰望春月,眉头紧皱。
他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
乌云遮月,一大团墨色染黑了整个天际,闪电突然劈向大地,在霹雳声中,大雨纷纷而落,燕幕城在屋檐下负手而立。
这时,一柄黄色的油纸伞在雨幕中飘进了庭院,陈风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燕城迎上去,接过油纸伞,抖了抖雨水晾在屋檐下,笑道,“陈贤弟,一路可好我猜你今天也该来了。”
环顾四周无人,他们进屋将门关上。
“燕大哥,一个好消息还有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陈风端起一杯热茶捂着手里,脸上似笑非笑。
“好消息。”燕幕城一个响指。
“南路七国联军后天就会悄悄抵达大宛国边境。”陈风眉飞色舞。
“这么快”燕幕城握杯子的手一抖,脸上又惊又喜。
“是啊,他们也知道兵贵神速的道理。”陈风表情很燃,“北路大军已经出发,我们可以提前一个月在郅支城下汇合。”
“好”燕幕城一拍桌子。
“坏消息是大宛国是个问题。”陈风喝了一口水,微微皱眉,“大国国主毋昧棱近年和匈奴人走得很近,作为西域南路最强大的国家,人口众多,联军再怎么隐秘,恐怕也会被人发现,一旦大宛通报匈奴,我们的突袭计划可能毁于一旦。”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
燕幕城起身,在屋内踱着小方步。
最后他停住脚步,看向一脸沉吟的陈风,“看来我得亲自和大宛国主谈一谈,晓以利害,他把大宛国治理得蒸蒸日上,想必也是个聪明人。”
陈风突然笑了,“燕大哥,你找错人了,你忘了大宛国的风俗”
“什么风俗”
“女人当家。”
第一百五十八章先礼后兵
“那我们大宛能得到什么好处”
在茶香袅袅的密室,当大宛国王妃以一种优雅口气问出这句话时,燕幕城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
他哑然失笑地看着桌子对面那衣冠华丽的一男一女,大国国主毋昧棱和王妃玛尔丽娜,吹吹手里的热茶道,“你们和一头狼为邻,它喝你的血吃你的肉,现在我替你们把它宰了,你们说,这是不是大宛国最大的好处”
玛尔丽娜轻笑起来,“我说燕公子,虽然它吃肉喝血,但我们大宛国还能存在,如果我们让道给你们而你们又败了,北匈奴知道后,一定会让我们大宛举国给你们汉胡联军陪葬。”
这女人能笑着说出这么触目惊心的话,让燕幕城不禁高看她一眼,和沉默无声的大宛国主相比,这王妃倒有几分枭雄气质,大宛国果然是女人当家。
沉默片刻之后,燕幕城正色道,“北匈奴一直有吞灭西域的野心,绝不会满足你们每月三匹汗血宝马和其他钱粮进贡,我想国主陛下和王妃应该心知肚明。”
“当然,我们当然明白。”玛尔丽娜摆了一个妩媚的姿势,笑道,“但是北匈奴的郅支单于答应我们,如果我们大宛助他吞并西域,他会保留我们大宛,不会并入北匈奴版图。”
“呵呵,我们汉人有句话叫与虎谋皮。我知道西域有二十个国家和你们一样,威逼也好利诱也好,已经暗中和北匈奴达成某种协议。”燕幕城故意露出一个困惑的表情,“可是世人都知道郅支单于是一个言而无信的小人,你们会用他一句空话就赌上整个大宛国的明天吗”
玛尔丽娜哼了一声与毋昧棱对视一眼,淡淡道,“我们自然不会全信,可是如果你们败了,那我们连赌的机会都没有,大宛人都是生意人,不想做亏本买卖。”
“那你们想要什么”燕幕城终于回到最初的话题,既然言语已经无法打动他们,那么还是来点实际的。
“我们的要求不多,只有两条。”大宛王妃握住了丈夫的手,轻轻摆放在桌上,脸色的笑容消失,换上肃穆的表情,“一,如果你们胜了,北匈奴占的康居那块地盘划归我们大宛国所有。二,如果你们败了,我们大宛王室四百二十三口举家迁往你们大汉长安,寻求你们大汉庇护。”
燕幕城沉吟片刻,微笑地答复,“果然是大宛人,你们做生意太狠了,作为特使,后一条要求我可替大汉朝廷答应你们,但第一条我若答应,岂不是对那些直接出兵浴血奋战的十五国不公平所以,我能答应的就是北匈奴这几年从你们大宛盘剥的钱粮和汗血宝马如数奉还你们大宛。”
说到这里,燕幕城目光变得像剑一般锋利,“你们大宛以贸业立国,安居才能乐业,只有天下太平生意才会越做越旺,如果陛下和王妃只顾自己家族一己之得失,而不管民心所向大势所趋,岂不愧对大宛30万百姓”
“燕幕城放肆好大胆子,你不过是一介江湖草莽,竟然用这等语气和我一国之君说话”
毋昧棱突然拍案而起,他一直不开口,但燕幕城的口吻让他忍无可忍,什么大汉特使,什么大汉第一剑客,赤手空拳来到大宛王宫,就是一只待宰的绵羊而已。
燕幕城朗声大笑,“看来你们的情报是不是太落伍了北匈奴有三卫,黑虎卫黑狼卫黑鹰卫,黑狼卫都侯呼尼毒、黑鹰卫都侯铁弗都被我一一击杀,数月前我更是夜闯北匈奴王宫,一剑刺伤右大都尉兼黑虎卫都侯贺拔峰,为救马努老爹将郅支单于扣为人质夹持30里外,你说我燕某人够不够胆”
毋昧棱夫妇呼吸停窒。
呼尼毒和铁弗都是北匈奴郅支单座下恶名远播的高手,西域各国莫不闻风丧胆,居然都死在燕幕城一人手下,而贺拔峰更是被世人誉为西域第一高手,却也伤在燕幕城剑下,那燕幕城的武功究竟达到何等骇人的地步
他们浑身一颤,惊惧地站了起来,又缓缓坐下,由于北匈奴的情报封锁,燕幕城嘴里的消息他们原先还以为只是传闻罢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你们大宛比北匈奴如何”燕幕城似笑非笑,“我们汉人还有一句话叫先礼后兵,我原本可以用剑解决的,但还是选择以理服人,希望陛下和王妃能珍惜燕某的善意,不要重蹈楼兰老王的覆辙。”
gu903();“什么那楼兰王不是暴病身亡是你”大宛国主夫妇语气停顿,瞬间面如土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