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呼。
“精绝国鼻屎大的国家,你都弄成这副鬼样坏了我一步大好的棋你这废物你这废物”郅支单于一拳打在墙上。
“父亲,孩儿是无能,可是如果没有半路杀出个燕幕城,精绝国绝对是孩儿的馕中之物,就连呼尼毒都被他的一剑击杀,孩儿更非敌手,只能假意配合,待机而动。”
驹于赢趴在地上哭嚎起来,猛然将上衣撕开,露出瘦骨嶙峋的胸膛,“父亲,孩儿在大牢受尽折磨,本想一死了之,但想到没有见父亲一面,所以一直忍辱偷生,今日了无遗憾,既然父亲让孩儿去死,那孩儿就死给你看”
说完这话,他突然起身,向立柱撞去
郅支单于想伸手去拉他,又缩了回去,这小子惯于演戏,一定死不了,在他的冷笑的表情映衬下,“嘭”一声,鲜血飞溅,驹于赢用一个夸张的动作,向后倒飞出去,然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郅支单于走上前,弯腰把他翻了个身,果然发现他额头的伤口看起来很吓人,可是显然只是皮外伤,鼻子哼了一声,用脚踢踢驹于赢,“废物,连死都死不了。”
他一扬手,“来人,将这废物抬到太医院,让太医裹伤,然后关回他的房间,没有我的命令,他不能出门半步。”
两名侍卫从角落里幽灵般闪出,把装死的驹于赢抬了出去。
密室一片沉寂。
郅支单于喘口气,手扶着桌子坐了下来,刚才的咆哮过于用力,使他咽喉很不舒服,头也开始隐隐生疼起来。
“燕幕城又是燕幕城”
这么多年,老子纵横西域,除了大汉外,还有哪一国家敢和自己争锋相对,却没想到屡屡栽在一个无权无职的草名手里,是可忍孰不可忍。做为堂堂的一国之君,这简直是奇耻大辱
郅支单于嘴角慢慢泛起一丝狰狞之色,一挥手,“叫贺拔峰来见我”
贺拔峰从外进来,看见单于表情沉稳地在桌前自斟自饮。
郅支单于拉开一张椅子,“大都尉,过来陪我喝酒。”
贺拔峰走上前,却没有坐下,而是立定在大门口,对单于施了一礼道,“主上,属下正在执勤,按规定不能饮酒。”
郅支单于微微咬牙,他生平最讨厌的就是一板一眼的一根筋。和这种人在一起,还真特么不痛快。
见他不肯坐,郅支单于只好长话短说,“听驹于赢说,你已将出兵计划提前告知燕幕城”
贺拔峰沉声:“是。”
沉默了片刻,郅支单于问:“你带多少人去”
“500。”
郅支单于霍然起身,双手撑住桌面身子前倾,眼前直勾勾盯在贺拔峰脸上,“我的大都尉,你确定不是在开玩笑听说月氏寨那1000多女人在赵如刀调教下刀法凶猛,又善于排兵列阵,而且”
他语气停顿,一字一句:“还有燕幕城坐镇。”
“500人足矣。”贺拔峰还是这句。
郅支单于静静看着他,忍住心中的恼怒,缓缓开口:
“好,兵贵神速,我命你今晚即刻出发,带500人直奔月刀寨,杀她们一个措手不及”
第一百四十三章兵临月刀湖
对于郅支单于的指令,贺拔峰心里是拒绝的,自己行事磊落,之前对燕幕城说一个月就是一个月,现在出尔反尔,这样自己岂不是在燕幕城心中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他之所以提前告诉燕幕城一个月的期间,其实就在天下人面前给燕幕城下一封战书希望对方拿出最好的实力和自己来一场堂堂正正的决斗。
我相信自己会赢既然会赢,又何必玩弄这些阴谋诡计
贺拔峰心里十分不甘。
他本意就是希望燕幕城用这个月的时间去做好准备,因为他自信燕幕城不论怎样做都不可能凭借自己一人之力,挽救月刀寨和精绝国,除非赵如刀和乌舒雅女王带领自己的寨民和臣民望风而逃。
不过,根据自己对这两位敢于硬怼北匈奴的女人判断,作为女中豪杰,她们的个性是宁为玉碎不瓦全,逃跑绝不是她们的选项之一,也就说,她们宁可战死,也绝不屈服,更不会逃窜。
这样的女人和自己的妹妹一样,都是把自己尊严看得比生命更重要,值得贺拔峰尊敬,到时贺拔峰会让她们死得其所。
但是,如果按郅支单于指令用突袭的方式进行这场战争,贺拔峰认为,在自己已经提前声明的情况下,再玩弄这种伎俩对自己和对手都是一种羞辱。
郅支单于看见贺拔峰立在桌前,一动不动,并没有退下的意思,他端起一碗酒,在鼻尖闻了闻,仰头将酒慢慢咽进咽喉,这才看向贺拔峰问:
“你还有事”
贺拔峰弯腰沉声,“主上,恕微臣不敬,先前说一月后进攻,也是您和微臣商讨之后亲自下的决定,而且我也亲口告诉了燕幕城,无论怎样他们都必败无疑,何必用突袭的手段即便取胜,也恐为天下人耻笑”
“天下人什么是天下人”郅支单于嗤笑出声,“他日我一统天下,天下人皆是我的奴仆,是天下人怕我还是我怕天下人”
郅支单于将酒碗慢慢放下,眼睛微眯,寒光闪动,“贺拔峰,你也熟读汉人的兵法,难道没有听过这四个字,兵不厌诈。”
“微臣知道,但那是在势均力敌或者敌强我弱的前提下。”贺拔峰抬起头,不卑不吭的回应。
郅支单于手在微微颤抖,显然在压抑自己的愤怒,如果换做他人,早就一碗酒泼了过去,他哼了一声又问,“那你认为燕幕城是何等样人”
“当世豪杰。”
“好,我问你,一个当世豪杰会任人宰割吗这人不仅剑术无双,而且诡计多端,所以”说道里,郅支单于停下来,目光如刀剁在贺拔峰的脸上,“所以上次才能突破你们黑虎卫的重重封锁,如若无人之境,令本单于蒙受奇耻大辱”
他手将碗重重摔在桌上
贺拔峰单膝下跪,“是微臣失职,微臣愿领受主上一切责罚”
郅支单于冷笑,但很快收拢表情,站了起来,上前扶起贺拔峰,贺拔峰垂下眼敛,不敢与单于对视。
“不是你失职,而是燕幕城此人太狡猾。”郅支单于语重心长,像个智者的口吻,“所以,对付这样的狡诈之人,我们要用其人之道还至其人之身。”
贺拔峰无话可说,只好保持沉默。
“时间不早,如果没有什么事,你立刻整编兵马,明天一早出征月刀寨,至于精绝国那边,就让她们多活几天。”
贺拔峰垂着头,似叹了口气,哑声应道,“微臣领命”
“记住,燕幕城和那个姓赵的女人,要活的。”郅支单于突然补充一句。
“是。”贺拔峰应道。
等贺拔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郅支单于脸色阴沉如水,一脚将桌子踢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