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马看见一个人类没走,居然又来了一个,还想靠近撩拨它,顿时勃然大怒,不等面具人走近。它吐着粗气长嘶一声,主动冲了过来,前腿腾空而起,雪花飞溅。,前蹄如两把榔头,狠狠地抡向面具人的心口,不过眼前一晃,它扑了空。
面具人竟然用了一个就连贺拔云想都不敢想的惊艳招式,双膝跪地滑入野马腹部,抱住马肚一个旋身骑在马背上
贺拔云看得眼珠子凸出。
这面具人竟然比自己还疯
这面具人动作虽然行云流水赏心悦目,但是只要慢上那么一秒,脑袋就一定会被落下的马蹄踢爆。
贺拔云呼吸几乎停滞,嘴角弯起一个迷人弧度,警惕的眼神变为狂热,这男人的胆色和骑术为她生平所仅见,可惜是个来路不明的哑巴,否则她都想以身相许。
又被人类骑上了,野马嘶鸣声响彻了整个天马山,它前仰后翘,把对付贺拔云的招数又招呼了一遍,而这人就像块橡皮糖似的紧紧黏在它背上,几乎纹丝不动。显然比第一个骑它的女人厉害得多。
面具人在马上保持平衡的技巧看得贺拔云心醉神迷,简直把自己这个北匈奴马术第一高手甩出好几条街。
野马折回,重新跑到悬崖边又想来个宁死不屈时,这面具人突然用双手蒙着了马的眼睛,脸贴在马耳朵上,哑哑地不知说着什么话。
奇迹出现了。
野马刨地的前蹄,被催眠似的渐渐平静下来,几分钟过后,面具人送开了双手,贺拔云震惊地看到野马的眼神简直温顺得像个孩子,马脸任凭面具人抚摸,整个身体完全放松了下来。
贺拔云目瞪口呆,她记得小时候爷爷说过,传说中有一类顶级的骑马高手,能够和马进行神秘的对话,被称为“马语者”。她一直以为爷爷说的是神话故事,万万没想到原来传说是真的。
在面具人牵引下,野马转过身,迈着优雅的步伐,平静地向贺拔云走了过来,对贺拔云点点头后,就要骑马离开。
“等一下,这马是我的你要去哪儿”贺拔云挡在路前,不过脸上的表情兴奋更多于愤怒。
面具人静坐在马上,仰头叹了口气,对贺拔云做了四海为随处飘零的手势。
贺拔云一阵暗喜,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组织一下语言。瓮声道,“我是北匈奴的右大当户,你随我去郅支城,教我怎么和马说话,之后你随时可以离开,而且我会把这匹马送给你”
其实她还有两句话没有说完,就是你如果不答应:我不仅留下你的马还要留下你的命。
她已经看见毋图格领着一大帮大宛国士兵围了上来,手里举着弓弩,虎视眈眈地盯着马上的面具人,只要自己一声令下,面具人就要成为刺猬人。
虽然看不清面具人脸上此刻的表情,但从他眼眶里深邃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很平静。看看了远方,用手在马身上抚摸片刻之后,终于点点头。
贺拔云松了一口气,好不容易碰上一个传说中的马语者,用友好而非粗暴的方式留下对方,是最好的选择。
这人在她心目中可比一万匹汗血宝马更金贵,今天赚大发了
在回驻地的路上。
生性多疑的毋图格太子一路旁敲侧击,试图想弄明白这神秘的面具人沉进入发而到了成年的时候,是何方妖孽,怎办把令自己头痛万分的疯女人和野宝马都搞得服服帖帖。
但话没多说几句,就差点被贺拔云用马鞭子抽得破相,贺拔云呵斥他不要骚扰自己的贵宾,否则让他一辈子骑不得马。
所以,直到贺拔云带着面具人和手下离开天马山,他唯一知道的情报是,这面具人是个羌人,还是个哑巴。
但事实上,这人既不是羌人又不是哑巴,而是大汉第一剑客,在朋友面前说话也滔滔不绝的燕幕城。
自从那晚,得知是影子绑走了老爹,他连夜召集众人开了个会,告知大家老爹落入匈奴人手中的事情。在众人狂躁的心情平复之后,他冷静提出了如下安排:
一是,自己独自去郅支城营救老爹。
二是,巴图尔领着剩下的护卫去大月氏月刀寨保护少东家和很少夫人,以免再次被匈奴人绑架。
燕幕城是汉中大侠,绝世高手,他的话众人自然没有异议,只有巴图尔一定要坚持自己和燕幕城一起去郅支营救老爹,燕幕城好说歹说才让他打消了这个冲动念头,最大的理由就是他身材近2米,实在太高了,走到哪儿都特别醒目,别说就老爹,一进城就会被匈奴人围观。
说得巴图尔哑口无言。
众人相信燕幕城的人品和武功,如果说世界上还有谁能从龙潭虎穴的郅支城救出的话,那一定非燕幕城莫属。
所以第二天清晨,商队众人在巴图尔带领下匆匆消失在皑皑的白雪中。
而燕幕城独自呆在客栈中沉思了良久,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口,一直挨到城门关闭前,才甩开监视自己的匈奴暗探,骑马出城而去,直赴天马山。
第九十九章月刀寨
燕幕城很庆幸,从敦煌站开始,他一有空就向精通多国语言的班茹学习匈奴语,现在只要不是生僻字,匈奴话基本上能听懂七八分,这为他成功打入北匈奴内部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再加上他装哑巴,戴面具,只要不是对他熟到骨子里的人,应该很难认出这个面具人就是名满天下的燕幕城。
而另一件事也证明了他的判断。
因为他在贺拔云亲随当中,意外地发现了两个熟面孔,他们不是别人,正那两个在调戏林玉芳时被自己扁成猪头的两个活宝,还真是冤家路窄。
燕幕城呼吸平稳,特意在这两个人面前晃了晃,结果这两人一点感觉都没有,反而是毕恭毕敬,因为他们的boss贺拔云说了,谁要对狼烈先生不敬,就是对她不敬,马鞭伺候
没错,狼烈就是燕幕城此刻的名字,当回驿馆后贺拔云询问燕幕城的名字时,燕幕城用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面上写了“狼烈”两字。
这自然是借用了那个羌人马匪头目“狼烈”的名号,这样到了北匈奴后,一旦有心人刨根问底,自己也可以顺理成章地把狼烈的故事套在自己身上,说自己和大汉有杀父之仇,又被逼为马奴,后来借故逃脱,远循大漠。
至于为什么戴面具,他也找出了一个完美的理由,汉人杀了自己的祖父和父亲,而自己却不能为他们报仇,没有脸再见天下之人,所以才以具遮面。
贺拔云领着众人到达大宛国的都城贵山城后,又多住了三天,特意令燕幕城牵着那匹被驯化的野生汗血宝马,在大宛国主毋昧棱炫耀一番,以此她证明自己之前没有夸大其词和信口开河。
当那匹俊逸非凡的红色汗血马,昂然立在王庭当中时,毋昧棱脸上虽在笑,心已经想宝马流的汉一样滴着血。
这马霸气侧漏,有王者之气。
原本是大宛的国宝,却眼睁睁被匈奴人抢走了,心堵得要炸。
他目光又从马身上,转到那一个牵马的面具人身上,之前他已经得到太子毋图格的密保,说这是因为半路杀出个神秘人这才让贺拔云狂言得逞。
这又让他恨不得一刀将此人砍杀。
不过,看得出贺拔云这个粗野的匈奴女人对这个面具人极为恭敬,让大宛国主暴怒的心渐渐冷却。
在陪同贺拔云去大宛王宫显摆之后,燕幕城抽空去了一趟郊外的有朋村,和林家姐弟简单地交代了自己的动向,并郑重地和他们约定,自己事成之后在好好相聚一番,如果他们愿意,可以和自己一道去楼兰孔雀河畔定居。
诸事一切安顿之后,贺拔云领着20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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