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房东说起那座磨坊时,语气、表情都很平静,话中从头至尾也没提到有什么异常,似乎并不知情。一间确实已经荒废多年,没有人进去过的磨坊,却在夜里传出女人的哭声,愈发激起一郎想一探究竟的好奇。
晚上三更将尽时分,一郎、二郎悄悄来到那间破屋外,躲在屋前的一棵树下,侧耳听了一会儿,屋内并无任何响动。一郎扯了一下二郎,起步准备过去贴近屋子查看。忽然,一道黑影带着一股阴风,“嗖”的一下从头顶掠过,眨眼睛间就从破屋大门的门缝钻了进去,把一郎吓了一跳,赶紧拽住二郎,停下脚步悄悄退到树后,对着二郎耳语了一番。二人不明就里,不敢轻举妄动,生怕弄出声来被发现,只得站在树下,默默看着那间神秘怪异的破屋。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破屋的门锁“啪嗒”响了一声,随着一阵“吱纽”声,房门缓缓打开,一个身穿白色长裙的女子,披头散发地从里面走了出来。她双手扶门伸出头,朝门外张望一番,然后抬腿迈出门槛,在屋前的空地上,低着头,悄无声息地徘徊起来。并且,来来回回的一趟又一趟,似乎准备无休止地走下去。女子那边自顾自的徘徊倒没什么,却把这边的一郎弄得浑身不自在。“嗨,这算哪门子事啊,我一个大男人深更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等来等去,等成看女人散步了,岂不成了笑话。”
不过,一郎注意到,徘徊中的女子似乎走得有些累了,越走越慢,最后干脆停下脚步,披散着头发,久久仰望着夜空,发出微弱的喃喃自语。
“父皇、父皇,您在哪里啊,您知道女儿和母亲正在遭受何等苦难吗世上的人都说您是威震八方的真龙天子,既然如此,难道您就不能出手救救可怜的女儿吗母亲啊,当初您为何要生下女儿,早知现在要遭受这种无休止的凌辱煎熬,女儿当初还不如投胎到一户寻常的百姓人家更好”
一郎躲在那里听到女子这番言语,心中一惊,暗自嘀咕道:“这女子口口声声父皇、父皇的叫,看来一定是哪个前朝的公主,可她这般年纪,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应该是个深藏宫中之人,怎么可能与人结下如此大的深仇大恨,以致被掳掠到这样的僻远之地遭受折磨。听她那苦苦祈盼父皇相救的泣血呼唤,一定经历了不少苦得不能再苦的虐待。”
他想立刻挺身出手相救,可又觉得没把握。刚才那个无声无息掠过树稍,一闪就钻进屋中的黑影,一定是个武功盖世之人,绝非寻常等闲之辈。月光这么亮,一出树影就会被看见,万一惊下到那个女子,惊动屋内的那个黑影,与他发生恶战倒不可怕,只是万一他迁怒那女子,对她动手岂不成了欲种好心,反结恶果了,还是继续等等再看吧。可又一想,万一那黑影也呆在磨坊里不走了,或者那女子一直徘徊到天亮,一旦发现我们,很可能还是会出现惊慌之举,到那时会出现什么情况实在不好说
就在一郎进退两难之际,磨坊里突然传出一声短促的咳嗽,女子赶紧转身进屋,把门掩好,“咔嚓”一声把门锁上,屋里没了一点声息。约莫过了刻把钟,那道黑影突然从窗缝中钻了出来,站在窗台上,双手向上一举,双脚轻轻一点,飞身抓住屋檐一个倒卷帘翻身上到屋顶,“噌噌”两步越过屋脊就不见了踪影。紧跟着,一阵女人悲痛的哭泣声,从破屋里传了出来。
第四章夜半合力救公主3
一郎拽着二郎来到房前,悄声告诉二郎守在窗外,自己起身又从窗户钻进房内,直奔那个大石磨。一郎来到石磨前,哭泣声听得十分真切,就在石磨附近。可是,他绕来绕去,怎么找,还是弄不清人在哪里。他伸手从口袋里拿出火镰,几下打着火捻,拔出插在腰间的火把点燃,围着石磨照了一圈又一圈,才发现哭声竟然是从石磨里传出来的。他用力推了推石磨,石磨纹丝不动,借着火把的亮光,把石磨上上下下全部都抠摸到了,也没能找到一处能钻得进人的地方。就这样,一郎绕着石磨上下来回折腾半天,直到火把熄灭了,还是没有找到那个仍在不停哭泣的女人。
“大哥,怎么样了,找到人没有”
守在窗外的二郎听到屋里不时传出一阵爬上跳下的声音,却一直没有听到消息传出,觉得既奇怪又纳闷,更有些着急。心想,进去这么长时间了,不过农家的一间磨坊而已,又不是帝王宫,再大能大到哪儿去,找一个人居然会这么困难
“二弟,别急,我还在找,找到了大哥立刻告诉你。”
黑暗中,一郎也越找越急。恼怒地用手推、用脚踹、用肩膀顶那石磨,可石磨就像是地下生根一般,纹丝不动。一郎气得火冒三丈,一咬牙,一跺脚,用肩膀冲那石磨狠狠撞去。不料用力过猛,肩膀一顿向侧面一偏,前额“咚”的一声撞上了石磨,并且很不幸,不偏不倚正好撞在那只独眼上。随着“哎哟”一声,一郎双手捂着眼睛,遭雷劈般直直倒下。这一撞可把他给疼毁了,在地上翻过来覆过去地直打滚,痛得五脏六腑都想吐出来。
窗外的二郎听到屋内一郎发出一声惨叫,接着又是一连串奇怪的扑扑腾腾的声音,觉得事情不太妙,慌忙摸摸索索地把头探进窗户,连声问:“大哥、大哥,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还好吗”
屋里,一郎佝偻着身子,躺在地上“丝丝哈哈”咧着嘴,痛得直倒气,听二弟这么一问,心想“傻弟弟,我都疼成这样了,能还好吗”可嘴上还是答道,“嗯没事还好,就是头碰了一下。”
等到疼劲有些减退,他发现眼睛怎么也睁不开了,赶紧颤抖着用手摸了摸,感到那里火辣辣地好像高出来一大块。“会不会撞瞎了,我的个娘哦,可别瞎啊,我们九兄弟后面这一路可全指望我这只独眼呢。”想到这儿,他也顾不得疼不疼了,躺在那儿两手一左一右,就把前额那只肿胀的独眼扒开了,绷紧头皮一使劲,眼前忽的一下闪出一线幽幽亮光。“嗯,还好,没瞎。”可是,眼前怎么这么亮啊,到处都是一闪一闪的星星,一扭头,嗬,又看到站在墙外的二弟了。他万万没想到,刚才这一撞,竟然把他已经关闭了十几年的天眼给撞开了。虽然钻心的疼痛仍在,他却欣喜地爬起来,立刻对着石磨一看,里面有一团白影,再一细看,竟然是一位赤身的女子,蜷缩在那里,满面泪痕地正朝他张望。一郎如锥刺目地赶紧扭开脸,脱下上衣甩了过去,没想到上衣竟然穿透石磨缓缓落下,覆盖在了女子身上。
一郎揉了揉还在疼痛的前额,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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