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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玄录 重虞 2272 字 2023-10-13

店小二心中叫苦不迭,忙哭丧着脸道:“两位大侠若是想取些银子花销却是找错人,来错了地方啊”

女子眸子清冷,可笑起来却是令人如沐春风,“小哥莫怕,我们只是想打听点事情。”说着,顿了顿,又道:“初一、将刀放下,莫吓着这位小哥。”

只见横在店小二脖颈处的鬼头刀来得快去得也快,店小二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脖颈,再确定脑袋还在后面色稍稍缓和,让出道来。

那被唤作初一的男子同是一身劲装武服跟着女子走进店中,复又恭敬立在其人身后,似乎唯眼前女子马首是瞻,唯命是从。

店小二见着这架势心中没来由的一抖,又借着屋内灯光这才瞧清这对主仆所穿衣物样式虽是简练,但其衣着布料质地上乘,一看就不是平民百姓能穿得起的物什,这心下一怵,只得搓着手越发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道二位要打听些什么”

这女子含笑道:“小哥莫紧张,我听来这里的食客说沈家四剑来的那日曾有一名男子带着一位罩头女子来过后来小哥还帮周大侠捎过口信”

“这”

店小二瞅了瞅女子明净中带着三分正气的眼神又转眼望了望一言不发的初一,终是嗫嚅吭声道:“是倒有这么回事,只是”

女子截口道:“这些,县衙官差来的时候,小哥为何隐瞒不报”

店小二一听,面色刷得一白,再看了看女子微露威严的目光,当下唯有艰难地点了点头。不用说,他自也大致猜到这二人乃是官家之人但无论如何想不到这女子竟是威名远扬、坐镇洛阳,被当今圣上特此封号的昭阳郡主叶千雪。

半个时辰后,叶千雪与初一出得凤尾斋,二人跨上马匹一路慢行。行不多时,初一见叶千雪面上忧虑渐深,不禁拍马上前出声道:“郡主可是在想方才凤尾斋中店小二所言是真是假”

叶千雪微微摇了摇头,道:“那店小二言及细节时与我们之前所得到的情报几乎一致,我只是在想,为何会是他。”

初一肃然道:“少安乐侯行事素来不为人知,更何况仅凭腰间悬挂乌鞘并不能证明那人便是安乐侯无疑。”

叶千雪听着初一坚定不移的语气并未立即回应,反是寻着圆月清辉望着远方沉沉夜色目露迷离,好一会儿适才喃喃道:“嗯,但愿不是他吧。”

初一知趣着没出声,二人信马由缰了会儿,叶千雪忽道:“驸马爷这几日就该到了吧。”

初一察觉到叶千雪语气中的淡漠,顿了顿,道:“是的、按照半月前驸马爷差人带来的信件估计,也就是这一两日间,但”

说到这里初一没了下文,不是他不想说,而是委实不便说清,按礼、郡主出嫁后应当与驸马爷同行同住。可这叶郡主却是不声不响地去了洛阳,美其名曰:奉旨坐镇。而驸马爷慕容流苏似也并不在意是真是假,大婚过后的第七日便从京城辞谢圣上,启程赶往原本由其父慕容恪掌管的安东都护府,美其名曰,收编残军整顿内务。是以、这二人新婚不久便天各一方,直到大半年过去了依然未曾来往。

天子“叶康”早知叶千雪对这门安抚式的联姻有所怨怼,是以私下并未指摘,一任自由。而对于一手促成女儿这场政治婚姻的襄王叶天朔而言,他的确有愧于女儿,不能算一个好父亲,但他必须承认叶家社稷大于天,将爱女叶千雪嫁给叛臣之子慕容流苏,不仅可以稳固与叛臣之子慕容流苏的联系,更向安东都护府内众新降不久的将领昭示着一种友善的信号,那便是祸止定安王一人,绝不株连无辜,甚至有功诸如叛臣之子慕容流苏者也会受到朝廷的褒奖和认可,如此一来,可谓一举多得,百利无害。

然而今时今日这般局面却是叶天朔始料未及的,他知道女儿这般做是在逐渐脱离他这个父亲的掌控,他本也可以用强硬的手段进行干涉,但他最后并没有,亦如天子“叶康”般不加指摘,不闻不问。

初一曾跟着原少帅现被封为安乐侯的莫少英一段时日,对少帅与郡主之间的一段感情纠葛亦是知根知底。而他能荣升为郡主的左右手,除了精明的才干和卓越的武艺外,多半还有少帅莫少英那么一丝丝功劳在内。他本以为郡主这般做是对少帅还存着某种念想,可待在郡主身边时日越久就越发觉得想岔了,她没日没夜处理公务,凡事亲力亲为,宁愿韶华如驶,将自己亲手埋葬于一堆破纸堆中,也不愿私下委托过自己或旁人去找过少帅,甚至连问都没问过。

初一想问却不知如何开口、他自问并不是感情细腻的人。

良久,只听叶千雪语意淡淡道:“既然驸马爷要来,我自当回去迎候,走吧。”

说着干净利落地调转马头,竟是丝毫不再提及沈家堡被灭门一事,初一见着这般反常举动心中一讶,略略一忖,随着追着叶千雪拍马疾去,而心中却有了另一番计较。

第三百五十七章白衣惹灰土二

莫少英与九儿离开文昌县,坐着马车向着嵩阳县行去。莫少英独坐车头,九儿倚在厢内,二人之间隔着的一道车门板,仿佛一重高山般将二人生生隔绝在各自的世界里,谁也不曾多说一句。有好几次九儿明明伸出指尖推开门板的一角,却又在下一瞬放弃了搭话的念头,她知道那个背影不易亲近,对自己存着戒心,而自己也并非多么清白。

这般不出半日,渐渐响起的嘈杂声将九儿从诸般思绪中唤醒,草草收拾心情偷偷掀起帘角向外张望,看着幼时馋过的糖葫芦,听着吹嘘夸耀自己货物的生意人,依稀想起那条与姐姐拉着手走过的街道,似乎也是如此光景时,心中不知不觉又开朗了些许,她已多久没有出过万寿山了

五年十年甚至更久久得她有些记不清了。那里虽是锦衣玉食,但却昏暗不见天日,那里虽人人面带微笑,但就连九儿也瞧得出那不过是一张张面具,面具之下又是怎样一副令人难以启齿的恶容。

她早就想出来了,只是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而今虽能出来,可情况似乎并没有好多少。

二人走进城中最大的客栈仅要了一间客房。当店家以为这对“夫妻”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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