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雅君明知求之无用,还是忍不住出口哀求,这种明知不可为而强求之的护犊之情,莫婉溪又如何不明是以,尽管藕臂上燎泡疼得她全身止不住抖动,仍不由得两眼通红,怒恨交加,不禁对着荼阳破口大骂道:“我呸,你们这些不要脸的臭王八,老番瓜,贼流氓,有本事放了我娘,冲着我来”
“哈哈哈”
荼阳将全数咒骂听着耳中,不由狞笑更甚,伸出一根手指,凑到莫婉溪右脸颊处,面色铁青道:“女娃子、你若再多说一句信不信老夫在你这水嫩的脸颊上划出一道道密密麻麻的血泡来让你从此往后没脸见人”
莫仲卿一个激灵果然不骂了,她方才意气之下倒是有些一心寻死的冲动,但若是脸上遭这荼阳真气所伤怕不是比死还难受,是以只得紧咬下唇,忍气吞声。
“对,这就乖了嘛。”
荼阳笑着看向天魁,又道:“二位可曾想好时间不多了,若是那莫行则占卜完毕,那这对母女可就没用处了”
即醉,天魁二人双双沉吟不语,虽是绞尽脑汁,可眼下却着实无良策可期。就算即醉的御剑在快,天魁的算盘在疾,也委实快不过那枯骨老人和荼阳老人近在咫尺的手指他二人必须想方设法分散其注意力才行。可那四人一妖猿,六双眼睛俱是紧盯二人的举止,又如何在别人眼皮里底下稍有异动呢。
这即醉,天魁二人不行,可有一人却行。
摘星楼顶层,淡蓝月光斜洒于内,使其内的雕栏,茶几,七星刻盘皆都蒙上了一抹盈盈月辉。月辉之中自然还包裹着一个青衣散发,瞧起来丰姿都雅,目秀眉清,一副清冷文士模样的男子。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高高在上,遥遥坐镇摘星楼顶层摆弄着七星刻盘主持符阵的文殊道人。
他此刻居高临下,坐观全局早已将一切尽收眼底。但他神色淡然似乎并不着急,甚至还有闲心缓缓摇头吹凉手中的一杯茶水。直到那茶水温度适合饮用时,方才微微啜吸慢饮入喉,露出一抹笑容。
未几、文殊道人将左手慢慢伸进右手宽袖中,夹出两片黄符向阁外轻柔一撇,旋即复又将右手虚按向七星刻盘,闭起了双眼。
第三百四十五章成事在乎天二
在这剑驽拔张的紧张气氛下,谁也不会注意到这两张毫不起眼的黄符正慢慢飘出阁外,犹如两片纸片般在空中缓缓旋腾而下。可当它们落至半空,符上金光一闪旋即搅起一阵阴冷罡风直冲而下时,地面上的所有人都被这一股扑面而来的阴寒给惊到了。
“符灵”
那即醉,天魁一怔之下瞳孔骤缩,知机会难得遂无暇多想,当下各自操起「巨阙」,「神算」脱手而出,与此同时,那枯骨老人以及荼阳老人面色惊诧间亦是遽然回首扬掌
“大哥和老四在打什么”
这时阴山四老中的老二屠人九,老三明驼翁双双惊怔不已,想出手襄助可无奈却是看不到任何敌影,而那妖猿袁三瞪着一副灯笼般的巨眼却也愣是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别说是他们,就算当事人荼阳,枯骨二人在这一瞬间若仅凭一双肉眼同样无法瞧清分毫。他们之所以如此作为全凭经验,一种过惯了刀口舐血,每每与死亡擦肩而过后所凝炼出的直觉所致。
这种临近死亡的感觉太熟悉了
骤然之间,直教二人全身一寒、毛骨悚然,再也顾不得即醉以及天魁手中各自飞来的兵器,这双双不约而同地朝后的一掌乃是身经百战的精华,比之任何秘笈上的生硬招式都要来得行之有效荼阳老人自是这般认为的,他奋力一掌,全力施为,荼阳真气从掌间喷薄而出,化成一溜碧绿真火瞬间就将眼前一尺之内烧得碧绿油亮
“呃啊啊啊”
突然,一阵犹如九幽鬼魅般的呜咽低吼声从荼阳心头幽幽响起,那碧绿真火中赫然可见一抹人形虚影正慢慢地化为腾腾轻烟。
荼阳真人从未见过此物,见那人形虚影犹自挣扎着从火中伸手来抓,当下骇得后退半步之际恰巧又逢那「巨阙」一剑截来,万不得已之下,只得骤然松开莫婉溪,险之又险的缩手让过来剑,刚想再扣其人脉门,岂料方才已消失不见的光符竟是恰到好处的连番闪现,瞬间就将莫婉溪与三人隔了开来。
荼阳大怒之下,避开连番光符爆炸,刚想径自追击却不料一旁屠人九兀自冲出光符封锁,手持精金大笔横阻道:“大哥方才那鬼玩意儿教人防不胜防,老四已经着了道,不如先撤再说”
荼阳当下一惊一瞥远处,只见老四枯骨老人已直挺挺地躺在地上,面如死灰。而那张雅君也早已被天魁道人拉到一旁,痛惜之余,心知大势已去,遂狠下心肠喊道:“袁三,我们走”
那妖猿袁三亦知在这符阵之中委实讨不得半点便宜,当先脱出符阵范围,待那阴山三老陆续跳上自己的双肩,泄愤般将茂林边数株杉木连根拔起一一投向即醉,随后看也看不看结果负着阴山三老从断崖一跃而下。
即醉削开三五杉木刚要踏剑追击,却听摘星楼的文殊不知何时已翩然跃至中间檐脊,温言相劝道:“师弟且慢、穷寇莫追。今夜我等行事如此隐秘亦遭旁人窥破,可见其背后势力早已渗透进来,将我们这方圆百里探得清清楚楚,若师弟御剑孤军深入,恐会遭了幕后埋伏。”
即醉当下一顿,转过身来一改往日散漫作风,五指微握「巨阙」剑柄道:“方才那可是符灵师弟这几年不在山中,不想师兄竟已将阴符经习至如此高深境界。”
文殊跃下屋檐,不紧不慢步上前来,微一拱手道:“只可惜灵力还是欠缺了些,否则又怎会被那区区真气所凝炼而出的“人火”所灭。”
即醉闻言笑道:“师兄谦虚了,不过那阴符经上所习诸般术法戾气过重,还是不要深习为妙。”
不远处天魁见着二人这般语气不禁微一错愕,赶忙扶着张雅君快步至前站在即醉与文殊中间道,“即醉师弟此言差矣,今夜若无文殊这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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