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棔树有宁神的药用,常用作治疗失眠,健忘等病症。
而它还有一个更好听的名字叫做合欢树,伴着好名儿还有一段脍炙人口的传说。
莫仲卿正也知道这些,所以当莫婉溪领着他来到此处时,罕见地将眉头拧成了一团,几番作想后终于暗自敲定道:“看来小师妹是彻底喜欢上了这位风度翩翩的汤公子了。若他真是只十恶不赦的妖孽,我该迅速阻止才是。”
计定之后,莫仲卿彻底静下心来经过几番忖度之下,已是成竹在胸。
当三人来到棔树林中一株最为庞大的合欢树下时,映入眼帘的除了满眼翠绿乔叶、大团红粉蒲公英外,还有那一袭红衣似火的汤公子,瞧其模样似已等候多时。
汤公子见得三人到来,表情一惊之下朗笑作揖道:“哈哈哈,今日气虚师妹约我出游,没想到还带了位稀客。莫少侠,旬月不见、别来无恙”
这笑声豪爽,显得落落大方,却依然掩饰不了眼中的丝丝异色。
莫仲卿不动声色地将这些如数瞧在心里,恭敬还礼道:“一切安好、多谢挂念,这次我与方公子不请自来,恐怕要打扰云广兄诸多雅兴了。”
汤逸一听,回道:“哪里哪里,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况且早就听闻同门师兄提及莫少侠鸿运当头,得了诸位长老的赏识,居然破天荒地联手传授功法于少侠。如此就算莫少侠不肯入得敝派,那也算敝派中不可多得的人才了,是以、为兄技痒难耐早就想请教一番,还请仲卿师弟不吝赐教。”
这二人三句话一说便提到了比武切磋,互证优缺。
莫仲卿心下一动,刚想顺水推舟借一步说话,怎奈身旁莫婉溪,已是急急双手将头一昂,似只发怒的母虎抢先急言道:“喂,人是我约来的要切磋也先得问问我同不同意,你们倒好,趁兴邀约倒把本姑娘晾在一旁,到底几个意思”
莫婉溪语速极快,还待数落,可随即一瞥前方那汤逸一脸讶然的模样,立马似意识到这小半月在云广面前可乖巧得很,说话不急不躁,温顺得就像一只绵羊。
而现在这样岂不是原形毕露了
一想到这些,双颊是越涨越红,看着近旁莫仲卿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后,只得摊手无奈道:“都怪三师哥,我辛苦扮得半月淑女,这下可全暴露啦。”说罢小嘴微微撅起,一脸娇嗔不满。
莫仲卿微笑、云广大笑,唯有一旁方少奇却是不合时宜地道:“师妹你不如让他们去切磋比斗,我在这里陪你好了。”
莫婉溪闻言,忽然破天荒地对方少奇妩媚一笑,惊得方少奇以为大有希望时又见她两眼一翻,道:“想得美”
三字既出,方少奇一颗心再次由天堂掉入了地狱,心中虽是百般不爽,但依然不放弃希望,耷拉着脑袋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他再度抬起头来时却见前方那云广不知何时,已步至近前,对着自己的心上人温和笑道:“方才惹师妹生厌,实是万般不该,不知可否给师兄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莫婉溪一乐、顺势笑道:“哼,那要看云广师兄如何补过了。”
云广好整以暇道:“早闻气虚师妹在金银阁中的光辉事迹,今日一见真性情,看来所传不假。不过师妹也不用担心,女子温柔似水固然重要,但是性情直爽也不失为一种好脾性,至少师兄我还是极为激赏的。”
此话一说,莫仲卿和方少奇不由得双双看向了云广,虽然二人眼神意义各不相同,但纷纷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惊讶之色,显见都没有想到这云广居然如此直白而胆大。
而那当事主莫婉溪则是脸颊酡红,心中迅速活络,暗忖道:“云广师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他是在肯定我么那我是不是该表现得更自然些更加直率些”
第二百五十五章花雨饰芳心二
莫婉溪显然是那种心理在想什么,脸上也随之变化的女子,是以,她这番小九九自然被在场三人瞧得一清二楚。
汤逸温润道:“师妹,随我来吧,师兄这就带你瞧瞧如何将功补过。”
莫婉溪依言跟着汤逸前进,心头有些忐忑,又有些希冀,这微微走神之际,没想到前方汤逸刚走几步就已停下。
莫婉溪一怔抬头望了望周遭,这才发现此处便是汤逸原先所站之处,而周围除了一株巨大的树干外,再无旁物。
她微微面露疑惑,就见汤逸满脸堆笑,好整以暇地向上指了指并道:“看到了么那有一截红绣带,师妹不妨自己拉拉看惊喜就在里头噢。”
声音低沉神秘似乎带着某种诱使人去拉的魔力,不远处莫仲卿见着心头警兆顿生,脑海刚刚想到了某种可能,却见那莫婉溪已经将手搭在带角猛地一拉,
立时,就听巨大棔树林上一阵抽丝剥茧般地猛烈刮擦声顷刻响声,瞬间传至了周间每颗棔树的乔叶之中。
而就在三人惊疑不定时,恍然又是一阵暗香扑鼻,莫仲卿心下一沉,果断屏气凝神,运气戒备
然而半息过后,并没有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飞蝗利鏃,反倒瞧见周围树梢上的无数巨大蒲公英突然纷纷飘散而下,随着夏风轻抚、卷起阵阵雨绒,犹如绣球吐絮,一派烟飞雾拢。
“哇好美”
听着莫婉溪不由自主发出的一声赞叹,莫仲卿的脸上不由惊愕,尽管他心里还不想承认,但眼前的事实在告诉他一个不争的事实汤逸这般精心巧设下的机关,只不过是漫天花雨为博取师妹一笑
此时莫婉溪的确满脸欣喜,显然这一切太过出人意料。
她自己都不曾想到原来这棔树林中花朵竟可以生得如此美丽。她不确定汤逸是如何办到的,所以她瞧着手中的红绣,嗅着夏风中吹来的微微沁香,不由微微沉醉道:“这是栀子花香,云广师兄是怎么做到的”
汤逸笑着随手托住一朵徐徐飘落的绒花,指着其茎部解释道:“我在得知师妹约我的地点是在这片棔树林中后,恰巧知道这林中正值花季,所以便连夜用丝带加以些许机关布置,将这周围一十七颗棔树上开有绒花的枝干都仅仅系了起来,只要你拉动这条绣带,便会牵一发而动全身,然后就能看到这样的花雨了。
至于香味,其实就是将栀子味的香粉藏在了枝头罢了。本来作这些是想给师妹一个惊喜,现在权且用它来将功补过,不知师妹嫌弃否”
话中虽仍有些语焉不详,却不妨碍莫婉溪心生陶醉,又怎会嫌弃,俏脸更是生了红晕,素手缓缓摸上腰际,道:“我”
然后这个“我”还未及出口就见莫婉溪脸上霎时一白,心下急道:“糟了,我的香囊呢”
莫婉溪自然不知香囊已遭方少奇拾去,心中惶急不安,再见云广越来越疑惑的目光,突然灵机一动,故作淡然道:“我觉得马马虎虎,差强人意。云广师兄不是嚷嚷着要和三师哥比武么,还不快去若是等这花雨谢了,我可就要改变注意了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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