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这取名“安乐侯”是何用意,更不去想当众赠送婢女又有何深意,不过这皇上赏平民婢女也是鲜事一件,想来赐下的婢女就算不是绝品也是万中挑一了吧。
莫少英自嘲一笑,心道,就算你送我整个后宫又能如何诚然、这封赏对于一介平民来说不可不谓之优渥,但他却因青青之事实在高兴不起来,若不是叶千雪陪同的话,他都不一定会来这太和殿上。
“昭阳郡主叶千雪上前听封”
“昭阳郡主此战力守洛阳,功不可没,赏黄金万两,车马千匹,置郡主府于洛阳,食邑万户。”
“谢圣上隆恩”
叶千雪态度不卑不亢,转而回列左右。
“原定安王世子慕容流苏上前听封”
“罪臣在”
慕容流苏上前徐徐拜伏道。
“世子慕容流苏虽为叛党慕容恪之子,然其忠肝义胆不惜行大义灭亲之举助昭阳郡主守城有功,特封为定安侯,食邑三千户,暂代其父定安王之职,原七杀降兵皆重归于旗下,坐镇安北都护府,威视蛮夷、以震我叶氏雄风”
“谢圣上,微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莫少英听罢不置可否,心想这慕容流苏都敢对其生父行那大义灭亲之举,这天子现下又将近两万余名七杀降卒交还于他,难道就不怕其人有朝一日反水不成
这般想着,慕容流苏亦行完叩拜大礼,欲起身离去时却听座上天子叶康出言阻道:“定安候且慢,朕另有一事,不知可愿听之”
慕容流苏,缓缓转身,恭敬肃穆道:“圣上有言,臣无有不听。”
叶康微微一笑,道:“世子不用太过拘谨,你父之过与你无关,更何况我想说的却是一件大大的喜事来呀,宣”
海公公颔首一礼,从一旁太监手中接过另一卷圣旨,朗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昔闻襄王之女昭阳郡主曾与定安候有婚约在先,然其事一波三折延误至今殊为不美,故朕特借此良机将郡主重新许配给定安候慕容流苏,一切礼仪、交由礼部操办,择日令其完婚,布告天下,咸使闻之,钦此”
慕容流苏一愣,当即喜上眉梢,五体大拜道:“谢主隆恩,我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已让慕容流苏不知如何自处,但这突如其来的圣旨对于叶、莫二人不啻于一道晴天霹雳,双双俱是呆怔当庭
海公公将圣旨宣毕后,叶康轻唤道:“昭阳郡主且上前来。”
叶千雪没有动,显然还未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叶康微皱,再唤道:“郡主”
叶千雪依然充耳未闻。
一旁叶天朔冷然一哼,叶千雪这才猛然一震,堪堪回过神来,两眼失神般向叶天朔望了望,可后者却不正面瞧他,而是面向圣上道:“郡主,圣上有请,还不快快上前听候”
“啊、是我”
“慢着”
就在叶千雪踌躇不定之际,一旁莫少英却是一把将她拉在身后,冷眼瞧了瞧一旁叶天朔,转而向着座上天子冷然道:“皇上未曾瞧见郡主不愿么就非要强人所难”
这话说得毫无客气,可以说这般当庭质问已是犯了杀身大祸,满朝文武更是噤若寒蝉俱都看着座上天子,不知他要如何惩戒,岂料这天子“叶康”并未大怒,只是沉声问责道:“郡主未曾出声,安乐侯何故替她出言”
莫少英回道:“哼,只因我与郡主二人早已两情相悦,私定终身了”
此言一出,叶千雪惊怔回头,那慕容流苏面色一沉,一旁文武百官更是大惊失色。
堂堂叶元帅之女居然和人私定终身,这要是传出去,置叶天朔脸面于何地
第二百二十四章叹愁情难却二
莫少英面上青气一闪,体内煞气再度蠢蠢欲动,杀心也跟着水涨船高,可一想到那惨死的青青,心头倏地一窒,硬生生将躁动的煞气给压了下去。
外人或许并不知这一瞬间有多么凶险,均都以为莫少英愣在当场,只是被襄王这句话给震住了,但叶千雪却看出了莫少英的异样,当下一手握住莫少英以示安抚,一面向着其父叶天朔急急请罪道:“父亲,安乐侯不是这个意思,您不要误会,他没有半点不敬圣上之意。”
叶天朔看着女儿的举止,脸色不由更加阴沉,说话也更加缓慢:“好,既如此,本王问你,若是我这个父亲让你嫁,你嫁是不嫁”
这绝不是商量的口吻,叶千雪颀长的睫毛竟下意识一颤,仍是试图做着某种努力道:“这,难道真是父亲的意思”
“不错”叶天朔沉声道。
叶千雪一颗心已沉到了谷里,父亲的意思已很清楚,她要自己嫁给慕容流苏来稳定当前的局势,慢慢消去往后可能出现的隐患,而通过联姻实在是不二的选择。
但是自己能心甘情愿去答应么
明明在场所有人都可以看出自己与莫少英的关系,难道少英说的不够清楚,自己做的还不够明显么天子无视我也就罢了,可你身为我的父亲为什么也要逼我
为什么
叶千雪不甘心却又有些无能为力,她很想质问出声,可得到的回答一定是,儿女私情和大局稳定相比,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她知道自己的父亲一定会这样说,也知道若不答应,那自己不但将成为整个叶家王朝的罪人,而莫少英更有可能走不出这个太和殿
这真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叶天朔见女儿默不作声,一双眼睛益发锐利,只见他上前一步,冷冷逼视道:“怎么,我儿难道不愿”
叶千雪仍没有回话,她已将下唇咬出了血,也知父亲的忍耐已到了极限。
“回我话”
叶千雪当即面色一怔,右手捏着莫少英左手死死不放道:“我愿意。”
莫少英愕然,一张脸写满了难以置信。
“为什么”
莫少英问的很轻,仿佛根本不是从自己口中问出。
gu903();“我,总之我对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