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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玄录 重虞 2234 字 2023-10-13

gu903();更何况他对这个老汉还是抱有相当的好感的。别看他言语冷淡,说话咄咄逼人,甚至刚进门时还要驱赶自己,但现在想来那又何尝不是在有意提醒自己快快离开

是以,莫仲卿并没有立刻离开,反是压下了心中的火气,耐着性子劝道:“大伯,你别慌,在下和这位朋友俱是有些武艺在身,等闲歹人自然不在话下,何不将事情原委说与我等听听莫是哪家强盗土匪逼你们做的”

白素衣也道:“是啊,你们将事情挑重要的告诉我们,我们也好想个对策。”

老汉摇了摇头,冷冷一哼。

莫仲卿见老汉不想说却也不问了,转而道:“好,那既然如此、不若咱们一起走。”

说完便要来扶老汉。

岂料老汉一把撇开莫仲卿,忽然双目赤红,歇斯底里地吼道:“老子和我那苦命的婆娘能走不早走了倒是你还不快滚难道想害这女娃子和你一起死在这里”

莫仲卿神色微变,他虽仍不知将要发生什么,但见老汉这般坚持想来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转而默默的向老汉作了个揖,也不去管早已呆坐的妇人,拉起神色不安的白素衣急急向外走去。

他当然不会坐视不理,也知接下来定有一番拼斗,既如此不如趁现在去马车上将剑取来好做好万全的准备。

可当二人甫踏出屋门几步远,忽觉脚下一阵地动山摇,晃得二人几乎立足不稳。跟着瓦砾震颤,墙角开裂,地面更是出现了一条条不规则的豁口裂缝,仿佛地面行将崩坏。

“小心,有什么东西在我们下面。”

震颤中,莫仲卿脸色急变,这话音刚落就听身后屋内那妇人的惨叫已划破了天际,二人惊身回顾,全身汗毛立时倒竖

此刻漫天飞雪犹如纸片般挥洒的黑夜中,只见一条四丈来高,九尺来宽,周身从头到尾密布长长足节的巨型蚰蜒赫然从地下破土而出,捅破了那灶房的屋顶,犹如一面巨幅锦旗般挺在了空中。

而那妇人已被前足合身洞穿提到了蚰蜒头颅的面前,紧接着从它口中伸出一支布满粘液的食管,对准妇人猛地一戳

只听扑哧一声闷响,那食管就插进了妇人脑袋之中,随即就见那妇人面容急剧干瘪,双眼凹陷,两只眼珠子以及脑内红白之物转瞬便被一同吸进食管之中。

二人骤见此景尚不及反应,就更别说那屋中的老汉了,可谁知也仅仅一个短暂的停顿就见那老汉双目赤红,眦睚欲裂,愤然大吼道,“老婆子”

这吼声之间人猛地冲到了巨型蚰蜒身下,一把拾掇起妇人手里掉落下来的剔骨尖刀,对着半截还在地中蚰蜒腹部就是一顿猛捅。

这含怒出手,力道胜于平常,竟也让他数刀之下,将刀尖一举刺进蚰蜒腹中,直没其柄。

那蚰蜒吃痛,嘶嘶长鸣,抛开已成干尸的妇人。腹部两旁的三对长足猛然一合,转瞬数只前足便洞穿了老汉的全身。

那老汉猛然一口鲜血喷出,转瞬便被蚰蜒从下而上,顺着一根根长足迅速递上头部。

在运递过程中,那每一根长足刺穿老汉的身体却又故意避开头部和要害,似乎是想将老汉折磨一番才将其杀死。

直到老汉整个身体被长足如此运近蚰蜒头部时已是气若游丝。

他从高处看着地上莫白二人从马车上拿出长剑,正迅速回转过来,他摇头一阵苦叹,再望了望那地上早已干瘪的妇人,忽又大笑了起来,面色益发冷静道:“老婆子别怕、你的罪有我来背,你下地狱有我来陪”

转眼又等着巨型蚰蜒大笑道:“呸,你这头畜生,来杀我啊,到是杀啊哈哈哈哈”

此刻天色凄然、风残雪烈,老汉的狂笑声竟隐隐盖住了风雪呼啸,划破了天际也传到了二人耳里。

然而下一刻,那蚰蜒精怪仿佛已被激怒,它并未再伸出食管,而是嘶叫一声,就此闷头而下,咬住老汉前半身,随即插在老汉身上的双足极其兴奋的上下蠕动,又陡然向外一张

立时,只听一阵骨裂肉碎般地撕扯声响起,老汉已在空中被肢解成了数段霎时、鲜血遍洒,遍染飞雪,绯雪当头,滴落莫、白二人心间。

第一百三十七章险中险难言

这老汉的死既惨烈又悲壮,既无奈又顽强。得夫如此,妇复何求

莫仲卿与白素衣此刻互望一眼已无需言语交流,满腔激愤促使着二人同时一左一右,持剑、上跳,临屋,飞斩

转眼之间两道笔直的青光划破黑夜,划过巨型蚰蜒,划落漫天舞雪。

这两人心有灵犀,瞄准的均是蚰蜒精怪的上半腹部,这一左一右夹攻而上,必定能将精怪腰斩,岂料那蚰蜒智商不低也不是什么一般的山精野怪,毫厘之间瞧准受击部位,合起数对长足死死护住了腹部。

二人分别从一侧房屋落到另一侧屋顶,数对长足也跟着齐齐摔落,那长足齐平的断口处腥臭的汁液顿时乱洒,犹如破了口的喷泉直泄而下。

蚰蜒吃痛之下,急急一声厉啸嘶鸣,进而发疯般向着二人冲撞而来。

所过之处,扫起一片雪沙,转瞬间墙倾屋毁。

二人纵身跃离,蚰蜒见一招不中又奋力横扫而来沿途房屋被那他那巨大的身躯纷纷铲毁,如此大的动静之下,合村上下竟然无一所屋子亮出灯来。

二人此刻方才终于明白,恐怕这红菱村除了那对夫妇外早已没了活人,是座死镇。

二人对视一眼,飞快在各个空屋间来回窜挪,打定主意要耗一耗这蚰蜒的体力。

时日一久,在连撞十几栋街边瓦房后,那蚰蜒动作果然愈发缓慢显然有些力竭。

“看来这村中的蚰蜒精怪并非那芷涟,也非那高德顺,只是一头成了精的低等野怪罢了。”

莫仲卿一面寻思着,一面回身一斩带起数对蚰蜒长足,转而又飞快向着蚰蜒一直未曾挪动还埋在灶屋地面中的腹部奔去。

他的目标倒不是灶屋也并非其内的蚰蜒腹部,而是它身前那所唯一的二层客栈大屋。

蚰蜒精怪不知他的想法,见他向自己腹部奔去,嘶叫一声遥遥竖起了长身,打算来个以逸待劳,从高空俯视着莫仲卿的一举一动。

可哪里想到莫仲卿纵进客栈便不再出来,转眼白素衣也跟着躲进了客栈。

蚰蜒精怪舞着千对长足等了一会儿,见二人迟迟未出,一双眼珠子不禁凶光大盛,奋力长嘶中已一头猛扎而下,带起客栈屋头片片飞瓦残木,直从顶层穿刺到了底层,跟着定睛一瞧,这才发现二人竟然稳稳当当坐在长凳上各自休息,那面上的神情隐隐透着几分嘲弄之意,显见对破顶而入的蚰蜒颇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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