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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玄录 重虞 2297 字 2023-10-13

们不住了。”

莫仲卿回过头来,摇了摇头,示意无妨转而眉头轻轻一皱,心道:“这老汉怎的一惊一乍古里古怪的,难道这老头是个不世出的高人一眼就看穿了素衣半妖的身份,不对,不像啊。”

莫仲卿留了心眼依然笑嘻嘻道:“老汉,我这位朋友不是什么妖怪,你在瞧瞧清楚”

老汉听罢反而不说话了,双眼骨碌碌一转,时而看了看莫仲卿时而又看看白素衣,就在这举棋不定时,这内屋中又有一位中年妇人将另半扇大门忽地扯开,瞧了一眼叶,白二人便扯着老汉半边耳朵吼道:“你老糊涂么哪有什么妖怪外面天寒地冻的,还不让客人赶紧进屋,人人都像你这般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老汉一听,脸上冷冷一哼嘴里直嘟囔,那中年妇人也不去管他看了看俏生生的白素衣,转而一把将她拉进了屋里,连声道:“来来来,坐坐坐你俩坐,别理我家那口子,最近啊他总是神神叨叨疑神疑鬼的怕不是外出了一趟,中了什么邪祟了。”

老汉见二人被自家婆娘笑着请进屋去,这才重重将门关上,一时间内屋外风雪簌簌声霎时远去,仿佛变得难以听闻。

进得屋来,中年妇人忙端上热茶嘘寒问暖,热情款待,相比之下那老汉关了门后倒是一副阴阴沉沉,满脸不爽的模样在旁兀自喝着闷酒,想必是为了刚才婆娘在外人面前公然扯自己的耳朵,让自己颇为颜面扫地之故。

莫仲卿看了看二人,当即奉上一锭银子道:“听大娘的意思这是间客栈了如此倒也好,这是今夜的宿费。”

大娘见到这雪花银子,脸上更是笑开了花儿:“诶哟,急什么,这破村小店儿一宿也值不了这么多银子,再说这里虽是客栈,可是来往行人并不多,所以早不做客栈用了,呵呵”

大娘这般说着眼睛倒是看着银子发直显见心口不一,莫仲卿笑了笑倒也没在意,将银子往桌上一放,“既然如此,那这些就做今夜叨扰二位的川资,若是有些马草喂一喂屋外那匹灰马那就更好了。”

大娘听罢再不退却,忙取过桌上银子,对着老汉喊道:“听见没,还杵在那干啥还不快出去把小哥的马拉进马厩喂些吃食整天就知道喝没用的东西”

那大伯被一阵呼来喝去后却是一句不敢反驳,拉开大门随即又一把将门重重关上,仿佛这门才是他真正的仇敌一般。

莫仲卿见着心下有些好笑,不禁摸了摸鼻子,问道:“大娘,不知这里是什么地界离江陵城又有多远”

大娘回道:“这里叫做红菱村,至于江陵城离这里约莫有一天半的路程。”

莫仲卿哦了一声,又随口道:“这里的人似乎睡得格外早啊”

大娘神神秘秘一笑,有意压低声线道:“那可不这大冷天的,男男女女早就热在炕头了,也只有你们小俩口子在外面晃悠着呢。”

莫仲卿听罢脸皮倒还算绷得住,而白素衣双颊本就挂着病态的红晕,这一听不由更是红上了几分羞怯怯地低过了头去。那大娘眯着眼直夸道:“哟,小哥,你看你身边这姑娘不仅人长得水灵,这心也是嫩得很呢,这心嫩啊,各方面也就嫩啦,好福气,好福气。”

莫仲卿是个男人可听到大娘接二连三话里带着颜色,脸上也不免红了红,赶紧唯唯诺诺点头一语带过。

不多时,那大伯已从外面回屋,反手关上门后,又闷不作声地喝起酒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戏中戏非戏五

这中年妇人是个自来熟,话又多,三言两语就与莫、白二人亲近了不少。

小半晌,只瞧她轻拍了下额头,恍然说道:“聊着聊着差点倒忘你俩一定还没有吃过吧这大冷天的,是我疏忽,是我疏忽,大娘这就去给你们拿些包子来,今儿刚做的,包管那个香等着啊。”

末了,又对着一旁大伯呵斥道:“死老头子,马尿喝不死你,快过来招待客人”说完,一路小跑着向后方灶房走去。

老汉也不吭声拎起酒壶径直坐在二人对面,将那酒壶重重望木桌上一拍,也不管酒水有没溅到二人身上便自顾自地喝起闷酒来。

老汉这不讨喜的性子多少让莫、白二人心中有些不适,均想比起那爽朗的中年妇人,这老汉实在不是块做生意的料,甚至这番目中无人的举止恐怕就连朋友也未必会有几个,而从进门到先来这个人都没有好脸色瞧过自己,仿佛进门的不是客人而是欠钱不还的苦主一般。

不过这也不能全怪他,从今夜这一进门便知这家女主颇为强势,若是十年如今日,日日这般对自家丈夫呼来喝去,即便不对着外人,这男人的自尊心也多半受不了吧。

可这始终是他们老俩口子的家事,二人是个外人倒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看那老汉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白素衣竟有些忍不住道:“大伯,有些事光喝酒不但不能解决问题,反倒会伤身的。”

老汉一愣,正眼瞧了瞧这看起来有些病怏怏的女娃娃,忽然嘴角显出一丝嘲弄,撇过头去道:“屁娃娃自己福薄命苦还多管什么闲事。”

这话声虽不大却正好能让莫仲卿和白素衣听见。

二人眉头双双一皱,看了看老汉也没有再度出声,毕竟和人家非亲非故,方才白素衣那一句话已算“多嘴”,既然惹得老人家心里不快,又何必再自讨没趣儿

莫少英望了白素衣一眼微微摇了摇头,那白素衣会意自也不会说了,可那老汉却不这样想,转眼瞧着两人,忽然一阵冷哼,仿佛又想继续嘲弄几句。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后方大娘麻利地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包子,边走边扯着嗓门儿吼道:“老不死的,有你这么向客人说话的吗那姑娘哪里福薄了一定要跟了官宦人家住高宅大院,吃香喝辣才叫金贵那我老婆子当初跟你流浪到了这里,一晃就是三十余年,怎的没听你说一句福薄,敢情别家姑娘是姑娘,我当时就不是姑娘了啊”

这一番“胡搅蛮缠”的道理不禁让莫、白微微莞尔,而那老汉却是憋红了一张老脸,任由那老妇骂骂咧咧,屁都不敢放一个。

那老妇嫌骂的不过瘾,又干脆将装满包子的盘子往桌上一摆,便揪起老汉的耳廓道:“看你个死相,你为何不说话,是不是嘴上不说心里却已将我骂了个千百遍”

“我”

那老汉一愣,眼神中分明闪过一丝恼怒,可话道嘴边却硬生生地咽了回去任凭老妇摆弄仍不吭声。

那老妇见着老伴儿这般心中的气忽地就顺了,白了那自家老汉一眼,又将心思放在了莫、白二人身上:“让二位见笑了,咱家这死老头啥都好,就是脾气太坏,来来来,不说他了,快尝尝,乡间小店没什么特色招待,不过这包子的风味可是此地一绝。”

gu903();莫白二人笑了笑,其实他们又何尝不知这对老夫妻的感情恐怕是极笃的,否则那老汉怎会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由自家婆娘在生客面前如此“胡作非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