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尽管语调焦急、激动,甚至还带着一丝莫名其妙的怒意,但此刻均如石沉大海般毫无人应,周遭静谧得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孤独的自己。
一丝夜风缓缓拂过脸庞,她终于感到了冬日中浓浓的寒意,双手紧紧环抱住自己,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她无法相信那个玩世不恭满口谎话,总喜欢自诩小爷、生命力又堪比小强的莫少英竟竟会离自己而去。
她更不敢相信这一切是自己一而再,再而三从旁稀里糊涂地做了推手。
“怎么会这样”
叶千雪想大吼,更想痛痛快快地大哭一场,然而多年来的习惯和其父的教导却让她一时难以落泪,唯有对着看不见的四周,无比艰涩地道:“骗子”
她自己也无法想象口中为何忽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想来在自己心目中,这个莫少英是不屈的,不死的,也早已成了她生命中不可缺少的。
“而现在呢”
这般茫然中,忽然听到近处有人呻吟了几声,跟着半死不活地应道:“诶哟,我说叶大小姐,叶女侠,小爷我是骗了你的心,还是骗了你的身子啊”
叶千雪当然听得出这是谁的腔调,也根本没有别人在明知自己的身份下还敢如此轻佻,只是她根本来不及在意这些就已惊出声:“你没死”
莫少英咧起嘴歪笑了起来:“叶女侠莫咒我,好人死了万,而我会活万万年况且你未曾兑现诺言,我怎会就此死去哈哈哈诶哟,疼疼疼,真他妈的贼别扭。”
这熟悉的调调儿让叶千雪的一颗心再次回暖,她抿了抿双唇,人已迫不及待地朝出声处走去。
可就在此时,一双突如其来的手横亘在了近前,跟着就是掌风,以及随着掌风而至的气劲,气劲凌厉迫得叶千雪不得不闪身回避,可待得这一后退再站定,就只听着不远处莫少英传来一声闷哼,周遭再次陷入了寂静。
“是谁”
叶千雪娇声厉喝,心下已是又急又怒,她看不见来人是谁,但却知道真正的危险已然临近。
“天星帮左护法孔鹤”
听着这沉稳浑厚的语气,叶千雪便知来人修为定是不弱,更不妙的是莫少英已似乎遭其制住,而她眼不能视物,也未曾亲眼目睹孙宇被射杀的情形,所以并不能像莫少英那般推断始末,但听到天星帮三字,仍是想起了之前在老林中遇到了那三五行色匆匆的彪形大汉,所以即便不知这其中曲折,也知这什么天星帮左护法定是追踪而来。
“那他前来只为了算账给那刀疤脸显然不会。”
叶千雪沉声说道:“你待怎样”
孔鹤却不答话,一时间又陷入某种奇异的寂静,隔了良久才听他道:“这小子外中七刀,内染唐门剧毒,个中还有两股气息争斗不休,随时有暴毙的可能,姑娘想不想救他”
叶千雪当然想救,但却知道一定有条件,她也不是个喜欢废话的人,只听她冷冷说道:“条件。”
孔鹤笑了笑仍没有立即回话,仿佛任何事都按着心中设想在进行着,所以无论回不回答,其结果均是一样的。
两只肉兔哪里逃得过雄鹰的追捕
只瞧他无声笑了笑,搓手吹出一声明亮的口哨,转瞬一顶花轿从天而降,显见早已埋伏好了的。
而花轿当然也不会飞,只是仗着抬轿的四人轻功卓绝,硬托着它缓缓下降而已。不过单从这点来看,天星帮内似乎人才济济,就连抬轿之人也都是一把好手。
叶千雪虽然看不到这些,然而通过“听音辨位”的功夫总是能听出场中一下多出了几个人来,甚至更远处还有隐隐约约的动静。
花轿落地很近,就在叶千雪一丈开外的地上落下,而这四人脚步更轻,甫一落地便如狸猫上树般不动声色地将叶千雪围困在了中央,四个人八只眼睛仿佛钉子一般瞧着她,即便她本人不愿也必须上轿,绝无半点转圜的余地。
叶千雪虽然瞧不见这些,心里却如明镜一般,她身为襄王之女,几时受过这等窝囊气,可现在现在却是有些无可奈何了。
叶千雪心中有些发苦,可那孔护法非但没有动粗,竟是向着并不能视物的她恭恭敬敬一揖道:“姑娘现下眼睛多有不便,此地不宜久留,官兵也随后就要追上来,还请上轿,移驾别处。”
这话说的仍是不明不白,但她知道,为了莫少英唯有听命于人伺机行事,纵使龙潭虎穴也要闭着眼睛闯上一闯
第一百零五章知县府拒捕五
天星庄本为一个家道中落的秀才所有,其后被一神秘巨贾收购,后经一番修葺翻新,外加并购邻里四舍的宅地,原本占地仅十余亩的旧宅已成了祁阳县城中引以为傲的存在。
虽不知那巨贾姓名,但祁阳百姓却都知道他不仅实力雄厚,腰缠万贯,还是位乐善好施,仗义疏财的大善人。不仅每月初一、十五在府衙门前施粥,甚至但凡有穷苦人家上门讨一碗饭吃,找一份活干也定然是有求必应,从不拒绝。
是以,这天星帮成立之日,不必这名巨贾亲自出面,头一天府邸大门前已是人满为患,到了第二、第三日便有从四里八乡慕名而来的义士侠客前来恭贺,可谓名噪一时。
据传这大善人创立天星帮后,将网罗的各路人才分派别处,在各地陆续建立了绸庄,钱庄,漕运,镖局,施善堂以及车马行,甚至是京城长安都隐有其分号,足见这大善人不仅在民间深得人心,其背后势力恐怕也早已渗透进了朝廷。
而作为大善人门面的天星庄自然也不能差了。
此时月影西斜,已是寅牌十分。祁阳县大半地方已是黑灯瞎火,不见半点光亮,可这天星庄内却仍是金光碧色,争相辉映,一盏盏椽角宫灯将整片整片的琉璃翠瓦照得缤纷剔透于夜中长明。
其内一所所厢房中,布置也是相得益彰,殊为雅致。瞧那玉帘门,观那碧纸镇,再看看其下的金丝楠木桌、四方镂雕楠木椅,无一不是富贵人家才能赏玩拥有的精品。
而此刻坐在椅上的叶千雪若是看得见这些,定会挢舌不下,只觉此间奢华已大超自家王府。
因为看不见所以只能听,叶千雪现在听到很多嘈杂的声音,比如仆人往来送水声,药瓶碰撞声,布条撕扯声以及莫少英无意识的呻吟声。
听着这些声音,叶千雪表面上一派镇定自若,可事实上,那不自觉握紧着楠木座椅扶手的双掌中已满是微汗,显见她若不是为了莫少英的伤情而紧张,便是因此刻深入虎穴而不安,或者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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