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剑念念不忘呢”
重虞负手而立道:“笑话本尊要拿着什么岂容你过问。”
莫少英听罢却是自顾自道:“一把不知来历且其貌不扬的连鞘长剑慢说是贵为妖尊的您,即便是小爷我也会不屑一顾的。而先前对战之中,面对己方三位高手围攻下您并不处于上风,这一不撒手丢剑,二不执剑相攻,是不是生怕下意识使出昆仑剑招让天相前辈见着起疑还是说先前便知这是宝剑镇岳并不能出鞘才迟迟不去拔出鞘来”
重虞听来面色一变,而那天相老人见着已是隐有怒气,他实在无法相信眼前的女子是自己的徒弟,更不敢相信司徒空明竟会欺骗自己这个师父
可莫少英更不打算就此收手,只听他步步紧逼道:“司徒兄真是千不该万不该,一不该扮着重虞还贪图昆仑至宝「镇岳」二不该刻意脚踢铜灯通风报信,三不该的是逼得虺王与我等拼命,令我起疑若这三点都不足够说明问题,那最后一点,却绝对错不了。”
重虞道:“你不妨都说出来吧。”
莫少英笑道:“我当然是要说的,拳头大的人通常都不会讲理,显然你的拳头还不够大所以才会和我废话到现在,暗中却在调息想来方才被我大师兄,以及天道前辈,慕容公子三人围攻一定很不好受吧,而那真正的重虞就算再虚弱也不会如此差劲才是”
这层层推理并不算完美,甚至有些地方实在有够牵强,然而那“重虞”却也不打算再做辩解竟也大笑起来。
这二人笑声相合,原本是一男一女,渐渐地倒成了两种截然不同的男声。就在众人惊疑不定中,那重虞终于慢慢撕下脸上面皮,露出了一张大伙儿极为熟识的俊脸。
莫少英想起那醉红楼中看到司徒空明腰间的新伤,这才恍然大悟,原来他为了易容足够完美,竟不惜用自己腰间的皮肤做了方才撕下的人皮面具
而现在这司徒空明被揭穿了身份,按理说该是气急败坏或是跪地求饶才对,毕竟不论是人数还是个人的修为,己方都已占着绝对的优势,可他为什么还跟着发笑
“难道疯了”
第七十五章假凤戏群鸾四
莫少英当然是不信的,不由应道:“都到了这个地步,敢问司徒兄还笑的出来”
司徒空明面色轻松道:“目的已成,为何不笑诸位不如就在此处陪陪空明吧。”
莫少英一听,心下猛地一沉、略略一想便张口道:“司徒兄好算计,方才故意演戏听我说了这么多都是想拖延时间好为真正的重虞应劫”
司徒空明道:“不错,我原本不想以这种方式见你们,只可惜开天那厮贪图你身上的阴煞精气,硬要将你吞下这才酿成祸事,当真死有余辜”
众人听罢才敢相信司徒空明竟真与那开天相互勾结,原来这所谓的丘陵捕杀妖龙重虞不过是他一手导演的闹剧。
慕容流苏也不是傻子,听到此处面色一变,断然道:“七杀余部听令,速速退出陵墓”
说罢,幸存下来的七杀士卒得令当先起身,而台上司徒空明则是慢慢坐回凤榻,气定神闲道:“慕容公子当真机警,可惜当你们进到这门里时甬道入口三重断龙石已下,仅凭数百人加上外面剩余的士卒若是要重挖地道回到路上,依空明看来没个三五日端是不行,不如留些精力在此歇息歇息,空明担保三日后任由各位离去。”
这厢说罢,一旁天相老人早已是忍无可忍,戳指大骂道:“逆徒你还不跪下认错”
面对众人的冷眼以及师父天相的指责,司徒空明则是从容不迫地驳道:“我没有错,错的是你们虞儿这次下海应劫本与凡人无碍,而你们却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要杀她所以徒儿不得不这样做”
天相一听,满脸通红,气得浑身发抖道:“执迷不悟你难道没见着四代巡山弟子,平之、平岚二人被重虞所迷,平岚犹如行尸走肉般死去,而平之尸身至今未曾找到,下场端是凄惨,难道你要步他们后尘”
司徒空明却是冷哼道:“被重虞所迷我呸那两个色中饿鬼也配师父,我不妨告诉您,平之、平岚是我亲手打散其神魂的,所以你才能看到平岚一直状若呆傻般死去,至于平之,哼,早让我一脚踢进深谷中去了,只怕这会儿就连尸骸也都饱了虫腹了吧。”
天相老人听罢双眼怒目圆睁,一口老血霎时喷出,转而痛心疾首道:“混帐混帐你一口一个师父,眼里当真还有为师吗你是三代弟子中的翘楚,为师衣钵传人,以后便是这昆仑山七长老之一可你为一介妖女甘愿堕落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残害同门,相助妖女应劫,将我等齐齐诓骗于此杀戮百余士卒如此身败名裂当真值得”
天相话语中一连用了两个当真,足可见其心绪激动,神魂不宁,反观司徒空明却是一脸平静地道:“师父,我敬你,所以还叫你师父,只是师父一再说虞儿是妖孽倒是不敢苟同。虞儿并未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而相反我们却趁她应劫之际想要她的命如此看来做那趁人之危不义之举的是我们而不是虞儿”
一旁卓于晴听着面色微变,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慕容流苏款步而出,当下辩道:“司徒兄此话不妥,在下有幸忝为巡按使,这次长江泛滥各处房屋农田被淹,百姓流离失所,这些都是在下亲眼所见,若是所料不差,那水中兴风作浪之物便是蛟龙,而蛟龙就是那重虞,如此这般何来没有罪责之说”
司徒空明轻笑道:“呵,我们与大江之上修筑堤坝本来就是为了利己,这江水游道也被改得面目全非,虞儿本是头水蛟,自然蜕变时为了省些气力才借助水遁。而她一路东游不过是破坏了些堤坝致使长江崩堤罢了,说到底也是最多不过是个利己,难道只准我们放火,不准虞儿点灯不成”
众人纷纷一愕,片刻之后、慕容流苏道:“在下曾有幸去过曲江县,在那里发生了一件奇异的事情,百余灾民一夜失踪,几日后在其下游找到大部分尸体,你敢说这些与妖女无关”
司徒空明坦然答道:“这我不清楚,不过想来虞儿不会无端伤人。”
这话说得笃定,慕容流苏听来忽然脸色一白,寒声道:“既然不会无端伤人就是有目的才做的了我有位朋友于此事牵连甚深,难道你的那位重虞现在是去找我那位朋友了”
莫少英听罢脸色跟着一沉,张口便道:“难道慕容公子口中说的是白姑娘”
gu903();见慕容流苏点了点头,莫少英这才意识事态竟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严重,这略一思忖,霍然转身道:“司徒空明你真是好算计如此说来崇明偶遇,根本就是你故意接近我们将仲卿灌醉,晚上又不知在他碗里下了什么药,这才让他一病不起不过我很好奇,你怎就料定白姑娘会留下来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