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而这宋玉清念旧廿年来一直未曾再娶,孤家寡人孑然至今。他平日也过得很是节省,而在衙门当师爷所得来的奉银,也多半用来买些吃食去喂捡来的流浪猫狗,所以当莫仲卿推开篱笆木栏时,入耳的却是一片狗吠猫叫。
莫仲卿进到院中便发现一个很有意思的现象,一口用板石盖着的枯井旁围着一群花狗,而对面一张吃饭的桌子上却是坐满了各色花猫,它们彼此泾渭分明,也都不惧怕莫仲卿甚至有点漠不关心。
内屋门是关着的,莫仲卿不死心地敲了敲,其结果当然无人回应,转身再看了看这一群猫狗,心下不由忖道,这宋师爷养的猫狗古怪,人也怪,晌午不做饭,到底去了哪里,他可是打听好宋师爷今日不当差的,不过既然来了就便再等等。
可这一等便是一炷香,等来的不是宋师爷,而是路过的大娘,莫仲卿唯有叫住大娘打听消息。
这大娘见莫仲卿一表人才面善知礼,便笑道:“你这后生来得不巧,宋师爷今日一早又去衙狱了,估计一时半会儿不会回来。”
莫仲卿闻言微微一愣,道了声谢立马就走,可是甫出院门东头街角忽然窜出一条黑狗,不仅夹着尾巴拦住他的去路,还对他龇牙咧嘴,疯狂吠叫
未走远的大娘见状随手拿起墙边的扫帚,边赶边道:“后生娃儿小心些,这是条疯狗”这般说着,三下五除二便将疯狗赶走,莫仲卿自然不怕疯狗咬人,然而出于礼貌再次道声谢后心急火燎地朝衙狱走去。
黄昏、当昏黄的夕阳将最后一点余辉洒尽时,阴霾顷刻吞噬了周遭一切。曲江县的官街闾巷内纷纷亮起了温暖的明光来消除人们对黑夜的恐惧,而有这么一条青砖石路上仅有两盏火盆凝视着全街。
火盆照亮处乃是衙狱剥了漆的朱色大门,而通街之上除了此处再无他家灯火,毕竟谁也不愿自己的家宅整日与大牢做邻居。
莫仲卿隐于墙边一角耐心地等着,他知道白素衣和叮当也在狱中,可此刻却不是来见她们的,他要找的宋师爷也需找个机会单独碰面才行。
也不知过了多久,莫仲卿眼看着火盆里的光线逐渐微弱,却依然不曾见到宋师爷的身影。他本想再等等,可转而神色一变,猛然到宋师爷未曾出来就算了,可这衙狱按理说应是日夜明火的重地,狱卒又怎会任由大门的火盆熄灭
莫仲卿眉头微皱,一种莫名的不安促使着他起身疾步奔了过去。临近大门便赫然瞧见本应紧闭的门扇却虚掩实开,冷风从门缝中不断地溜出,吹得莫仲卿一阵阵地发冷。他不曾见过这种地方,但想来不论是哪里的牢狱绝不会如此安静。所以事情很不寻常,他必须进去瞧瞧。
环顾四周,冷月下,黑瓦白墙、兽檐斗角,伸手不见五指的周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
莫仲卿心下一沉,摸索一阵便在墙壁上找到火把,用火折子点燃后,院内顿时清晰亮堂了些。只是一圈巡视下来并未发现血腥气的来源,转而只好向着院内深处寻去。
走在狭长幽冷的甬道上,穿堂风呼啸而过将火把戏弄得明灭不定,而莫仲卿的影子便在这摇曳不停的光火中显得异常纷乱狰狞,这让他产生了一种甬道中不止自己一人的错觉。
突然,这阴影中陡然出现了另一道长影,莫仲卿顿住脚步屏住呼吸,右手瞧瞧摸上剑柄跟着霍然转身,长剑遥指处却瞧见身后乃是一只黑猫,而它也在莫仲卿突然的动作下,嘶叫一声急急逃了开去,莫仲卿暗暗松了口气,他实在觉着自己紧张极了。
踏着冰冷的青砖走到甬道的尽头便瞧见一扇铁框木门立在阴暗的角落里,而原先的血腥之气到了此处便益发浓郁了许多。
莫仲卿不知那门内是什么地方,但门后一定发生了极为不寻常的事情,所以二话不说运足真气用力一脚,当下破门而入。
果不其然,人还未入内,一股浓郁的血腥之气已扑面而来,血腥气中混杂着一些别的气味,这种混杂的气味令莫仲卿的呼吸顿时一窒,强忍着不适猫身入内,将火把向前一探,赫然发现不大的前厅内却是一副地狱般的场景。
墙上鲜血涂画,地上尸体纷陈,班卒死状个个狰狞可怖,那对惨白的眼珠透露着太多不甘与惊恐。莫仲卿见着这等场景,头皮一阵发麻,他不是没想过这些是白素衣与叮当做的,但同样很难相信一个女子和一个半大的小姑娘能做出这种事情。
“如果不是她们做的,那她们人呢”
莫仲卿怀揣着这份忐忑与不安,转过前厅进入拐角发现狱卒的尸体并没有大厅多,足见大厅那边定然发生一场激烈的恶战。
然后他就找到了前几日捉拿他们的杨捕快,发现他手中的长剑竟是白素衣的“秋鸿”,而另一旁同色衣饰的捕快手里却赫然握着另一柄“碧月”,只是这对“秋鸿碧月”却并未出鞘,而两捕快的脖间赫然有一道同样粗细的血痕,显见是在猝不及防之间就被人抹了脖子。
莫仲卿将秋鸿碧月收起插在腰侧,他边走边想,这凶手到底是谁又意欲何为。为何要杀尽狱卒和捕快这里的捕快相比门口的狱卒为何死的这般平静,可又是遭人偷袭这般设想下没走几步便找到了宋师爷。
只是此刻,从面目灰败的程度来看宋师爷早已死去多时,莫仲卿见着眉头一皱,他知道此刻并不是悲伤遗憾的时候,一颗心也早已飞到了牢狱深处,他实在太担心白素衣和叮当了。
然而每经过一处木牢,莫仲卿心下便凉上一分。
先前他觉着凶手是来劫狱的,可现在看来未必如此,所过之处无一不是尸体堆积,有捕快的,更有犯人们的,而这凶手还不厌其烦将每座木牢都破开一个大洞再将关里面的犯人一剑穿喉致死,手段毒辣叫人不寒而栗。
他为什么要如此赶尽杀绝白素衣与叮当又在哪里而当找遍了每个角落甚至试着出声呼喊都没有找到二人时,这就意味着她们有可能还活着,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却也有可能是更加悲惨的结局。
“她们被劫走了”
莫仲卿强迫自己迅速地冷静下来,于一片死寂的衙狱中开始仔细翻找尸体,他希望能从这些尸体上找到一些蛛丝马迹。
然而凶手留下的东西实在太少了,不过莫仲卿仍嗅到了一股淡淡的松脂气味和听到一些不属于牢狱立该有的声音流沙声,细细的流沙声响。
莫仲卿顿了顿,循声走去,直到来到牢房东方角一间木牢内才发现一只流沙漏斗状的木盒中装着松香粉末与一些其他的颗粒,这些黑色粉末顺着缺口流进下方的黑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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