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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玄录 重虞 2325 字 2023-10-13

尚有事情隐瞒,当下板起脸来便要发作,张雅君见着,立马单手轻拉莫行则衣袖,打着圆场转移话题道:“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这么小心眼不成,我就说了两句犯不着往心里去吧”

有道是母女连心,张雅君这么一说,莫婉溪立马机灵道:“是啊是啊,爹爹,你当着众人是不想输面子,可背地里小心当着娘亲输了里子哦。”

莫婉溪这一揭短,众人面色一乐,然而碍着莫行则在侧皆是抿嘴偷笑,张雅君怕其夫面子过不去,笑道:“说什么呢,鬼丫头,没大没小的跟你二师兄学着贫嘴。”

莫婉溪娇哼道:“是啊,我这小鬼没大没小,总比某大人没羞没臊的好。”

这般说完,莫仲卿再也忍不住头个笑出声来,可见到师父莫行则远远瞪来,只得将头低下深深憋住笑意,而当瞥到一旁白素衣轻颦浅笑时又不由得一怔,心下暗忖,若是能像师父师娘这般该有多好。

这一番打趣令气氛为之一松,未几、就听祁彦之话道:“少英的事在下会托人追查,他有大半可能去太素坊寻我们了,至于江陵方府,莫掌门不必在意,稍后在下前去调解一番应当不是问题。不过这苍云经被夺一事却是不妙,若在下所料不差,袭击贵派的人应当是与太素坊的鬼面人一众有关。”

莫行则沉声道:“这怎么看都不是巧合,不知其他几派书籍是否安在。”

莫仲卿听言一脸疑惑道:“其他几派”

莫行则颔了颔首,郑重道:“此次出游你们一路多有见闻,此事牵连甚广,祁先生最为清楚,还是由他代我向你们说吧。”

祁彦之闻言也不推辞,慢道:“此事说来话长,三百年前妖族战败退出中原,远遁四夷八荒。这些是你们所知晓的,而那场腥风血雨的详细过程以及其中的秘辛分别记载在七本典卷中。分别是太素坊的太素玄经、贵派云苍经、长安叶氏有两本,一本是治国的万安集、另一本是战时用的行军策,另外还有三本,一本在昆仑派被奉为仙典,另一本便是我手中的鉴玄录,至于最后一本魔道却是不知所踪”

祁彦之渐众人听得入神,顿了顿,又道:“这七本典卷不仅记载了三百年前那场大战的经过,还记载了一些从古到今的诸般扼要以及一些武学,比如在下的鉴玄录中有历代神农氏的草药学,而贵派云苍云经上记载多为妖族见闻以及其弱点所在。这些其上所载的学识不过为掩人耳目,真正的用处是这七本典卷中雪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只是这秘密在下也无从知晓。”

祁彦之一口气将所知的说完,静待众人消化。

良久、莫仲卿率先发问道:“按先生的意思,鉴玄录上详细记载了各书的名称以及分归于谁保管,那么其他六本是不是也会如此记载若推论正确,魔道很可能早已落入夺书人之手,甚至从那书中早已得知那个不为人知的秘密,故此那人才会想方设法来抢夺其余六本”

身边白素衣柔声道:“这不通,仲卿你不曾见过太素玄经我却是知晓的,它上面除了记载了一些道家玄功以及剑舞外,并不曾言及其他六本典卷。”

莫行则点了点头,亦是话道:“白姑娘说得在理,苍云经上也不曾提及。”

见两人这般说辞,莫仲卿一脸讪讪之意,刚想收回前言却听到祁彦之笑道:“这七本典卷记载的应不会重复,因为我凑巧见过其中三卷,而仲卿的推测其实也合乎情理,那魔道一书究竟记载什么虽是不得而知,但光凭那些人的行动足以断定,其中一定记载一些鲜为人知的秘辛。”

大师兄莫方闻频频点头,道:“如此看来那鬼面人对七书势在必得了,先生势单力薄孤处梅林怕是成为下一个目标另外那昆仑派虽是有所耳闻却是仙山难觅,不知先生可知其所在”

祁彦之道:“方闻大可放心,这本鉴玄录为友人所赠,所以最为隐秘稳妥不为人知。至于那昆仑派,地点殊为险阻,但若要和叶氏所藏之物来比,昆仑派倒是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个目标,毕竟那仙典却是一方山石,刻在山壁上任人参悟。”

莫方闻惊讶道:“任人参悟什么人都可以那岂不是根本不设防备”

祁彦之微笑道:“昆仑派分有七脉,而仙典山碑便在最深处的天枢峰中,能进到那里去的不是门人弟子便是昆仑贵客,不过若是那鬼面人想偷进山中,恐怕也非难事一桩。”

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莫婉溪早有些心不在焉,其实什么七典卷根本不能引起她半点的兴趣,倒是听到谈及昆仑派心下一动,好不容易等祁彦之说完便迫不及待地截口道:“那么祁叔叔一定会去那昆仑山吧要不带我去吧。”

这厢说完本以为藏着的小心思不会被人瞧见,哪知娘亲张雅君却笑着一语道破:“你个鬼丫头,是想借故去寻你二师兄吧”

莫婉溪双颊微红看了看板着脸的爹爹竟是作声不得,好一会儿大师兄干咳一声,帮衬道:“其实小师妹整天在山上不与外界交往也有不妥,师父不如放小师妹同去,有白姑娘,四师弟更有先生在侧,相信不会在外吃亏。”

大师兄这般说完,莫婉溪已是单手轻掩唇角一脸惊讶,不曾想素来严谨保守被二师兄戏称为“小古董”的大师兄竟然也有帮衬自己的时候而再见到爹爹并没有出口反对时,更是从惊讶变成了惊喜。

一旁祁彦之站起身来,向着莫行则作揖道:“既然婉溪想出游、在下正好有个不情之请,这昆仑派路途遥远,地势奇险,不如就让婉溪陪同在下绕路昆仑,仲卿与白姑娘可以拿着我的药方和朱果先去给即醉服用,如此一来倒可解了在下分身乏术之苦。只是不知莫掌门是否肯再次让仲卿助我一臂之力。”

莫行则笑道:“祁先生哪里话,这些个小辈素来不堪大用有此良机出外历练自是多多益善,只是小女顽劣哎,罢了,我莫氏一门终究不能避世独存,还望祁先生多多担待。”听到爹爹莫行则应允,莫婉溪当下欢呼雀跃,众人自是欢笑一堂。

夜上小团月、山风送爽时。

梅林小筑中不闻灯火一片黝黑,祁彦之一身月白长袍显得卓荦不凡,长发用一柄玉梳挽了一个发髻披于身后,这发髻的样式自然梳得工工整整、瞧起来一丝不苟颇显隆重,而发髻尾端的玉梳却是缺了一角。每当祁彦之戴着它时都会去见墓室中的董昭怡,不为别的只因她喜欢这面玉梳,所以他就戴着,哪怕她根本瞧不见。

gu903();举步、踏月,蜿蜒而下直入其中,点亮盆火光耀满室。这是无名碑下的冰室,而他所见之人自然是那冰封中的倩影。水蓝云锦下、轻雪为姿玉作骨,秋水为容冰呈肌。这包裹着她的蓝色冰团也不知是何种质地,瞧起来晶莹剔透,犹如镜面,使那冰中的人儿瞧其来栩栩如生,更使那一抹若有若无的恬静恰如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