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由大师兄莫方闻一力承担。他是个男人,将自己暗恋多年的师妹拱手送人原本就是件令人难以割舍的事情,然而他更是云踪派的大师兄,师父谆谆教导耳提面命令他事事不得不以大局为重故此,他也只能微微搀扶住师妹,给予一丝聊胜于无的安慰。
他也只敢做到这些。
“吉时到”
随着呼声一起,周围逐渐安静,气氛为之一清。众人望向前院高台,只见方乾举步上前,向四周郑重一礼,表情肃穆道:“承蒙各位抬爱能来参加犬子少奇的婚礼,方某在此厚谢然、惜姻翁有伤在身未能亲至,故此请贤侄莫方闻在众贵客前代受老夫一礼”
这厢说完,方乾纳头便拜,莫方闻哪能坦然受了老人家如此大的一礼,赶忙躬身回礼。方乾笑道:“贤侄不必拘谨,这一拜当真受得,你若不受就是陷方家于不义了。”
莫方闻笑了笑以示回应,他本是想说一番客套话,可却发现此时嘴里比吃了黄连还要苦上三分。
他还能说什么恐怕是仅仅站在这里也属勉强的很了
方乾见他不言倒也不觉失了礼数,转身又满面红光地道:“好好好,客套话不多说,这就拜堂吧。”一旁司仪先生闻言,站出来开始行令道:“请二位新人至堂前”
“一拜天地”
二人对天而拜,莫婉溪微微弯腰已察觉到心中越来越明显的悔意。
“二拜高堂”
二人同拜方乾,莫婉溪开始祈祷能有个人能出现。
“夫妻对拜”
方少奇先拜,莫婉溪后拜。
“共入洞房”
当莫婉溪坐在这龙凤喜床上时,整个蚕丝被褥异常冰冷,而比之更冷的是她的心。
既然坐在这里那便说明并未有任何奇迹出现,该来的也并没有来,她唯有认命,可仍不禁去想,“这难道不正是我想要的吗”
待得那三分醉意的方少奇撞开木门闯进来时,她整个人开始紧张,紧张着将要发生的事情。方少奇晃悠悠地走来,用喜秤挑起红帕,一脸泪痕未干的俏脸便展现在了眼前。
方少奇眉头一皱,他此刻已不必再装,只是不知为何并没有原形毕露,只是沉着脸道:“怎的,不愿意难道我方二少配不上你”
莫婉溪用红帕拭了拭泪痕,特意柔声道:“没、我只是太高兴了些”
方少奇醉笑道:“好,高兴好。那娘子先来亲个岂不更高兴”
突然,方少奇猛地抓起莫婉溪的下颚,态度尤为粗暴。莫婉溪不曾料想他会如此野蛮,临到嘴边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忽然侧脸一偏,堪堪闪了开去,急道:“方公子你弄疼我了。”
方少奇阴阳怪气地道:“哟,这就疼了话说回来,你已是我方家的少夫人,你觉得公子这个称呼妥吗”
这前半句温柔似水,可直到最后两字却已是赤裸裸的高声斥责,听得莫婉溪微微一愣,见他如此反复无常,不禁心中更冷,原本那一丝幻想也变得荡然无存,可想到爹爹卧病在床不得不委曲求全道:“夫君”
方少奇闻言似才有些满意,转而于桌旁倒满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给莫婉溪道:“这叫合欢酒可是要两个人绑着一块儿互喂着喝的,不过想来娘子也不愿意,就这么将就吧。”
莫婉溪见他让步也不曾多想便将一小杯酒慢慢啜了下去,失神的双眸完全未在意方少奇一脸玩味的笑容。
酒尽杯干,待得莫婉溪全数喝尽时双颊便立显几分红晕,令本就楚楚可怜的脸上更添几分怜意。
方少奇把玩似地看着莫婉溪并不着急,一边就这般动情地看着,一边自斟自饮。
如此约莫半盏茶的功夫,这方少奇越喝脸越红,两眼愈看愈为明亮,数息之后,莫婉溪似是也有了些异样的反应,只瞧她满面潮红,身子微微发抖,直勾勾地盯着方少奇,眸中的柔情蜜意仿佛已浓得化不开。
方少奇一喜,不禁轻声唤道:“娘子。”
莫婉溪一惊,猛然醒悟道:“你这是什么酒。”
方少奇见她转醒、顿时不乐,将杯子随手一抛,又不慌不忙地从桌下取出一副上好的马鞭,轻轻一挥便非常配合地发出一声脆响,道:“我方才不是说了么这叫合欢酒,娘子难道不长记性”
莫婉溪只觉此刻身子越来越烫,而当他拿出马鞭,下意识一愣跟着猝然起身刚想上前夺下,却骇然惊觉两腿已根本使不上气力,只得斜斜瘫坐了下去。
方少奇见着她一脸惊骇的面容,不禁好笑道:“别这样瞧着我,我方二少不爱学武只爱美人,而娘子却有武艺防身,为防娘子暴起伤人,所以在你的杯壁上抹了点不一样的东西。”
说完,故意扬了扬手中马鞭,笑道:“至于这个,是为夫从各地烟花柳巷中学来的新鲜花样,保准刺激”
这方少奇笑得愈发肆无忌惮,莫婉溪听得心身俱颤,她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可自己是人,不是那青楼女子,更是不匹受人摆弄的畜生,念到此处,不禁心下微怒,张口娇叱道:“你敢”
“啪”
回答她的一记冷鞭,鞭子抽在胸口并不显得多么疼痛,但那股屈辱感犹如导火索般立马点燃了她满腔的愤怒
gu903();试问从小到大又有谁敢如此对待自己没有人她突然不顾一切地再次站了起来,朝着门外用力跑去,可刚走半步,忽觉眼前一晃,景物跟着摔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