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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玄录 重虞 2297 字 2023-10-13

gu903();叶千雪忆起先前莫少英的话语忽而不由自主地问道:“要是我不柔顺了呢”

慕容流苏闻言不觉她话中有话,而是意气风发道:“怎会娘子自小生在王府,过的是锦衣玉食的生活,学的是一等一的礼仪,只有娘子这般端庄贤惠,知书达理才配得上做我慕容流苏的女人,而我慕容流苏也会为娘子您带来平常女人所得不到的一切”

听着一番豪言壮志,望着他那瞳孔中燃烧的种种野心,叶千雪既未显出多么高兴也未觉得多么失落,任凭他搂着自己也不去推开,转而抬头望月,才知今夜月缺。

莫少英离得庄来举步于荒野之上,茫然四顾却不知路在何方,身上那股的阴寒之意在阳玉的温润下已经不那么浓厚,可心上那股的失落与彷徨却是萦绕不去,他多么希望叶千雪忽然从后方追来问自己为何要匆匆离开,可细细想来却又叹笑,叹自己恬不知耻,笑自己不过痴心妄想。

“罢了、罢了,一场邂逅随风而遇自当凭空飘散,何况还白捡一万两银票不是“

莫少英这般苦中作乐,忽然念起那远在云踪山的师父师娘和大师兄以及那贪吃的小师妹,心下莫名一暖摸了摸怀中的银票打马扬鞭归心似箭。

当莫少英星夜离庄时,金陵府莫仲卿一行数十人业已匆匆赶往太素内坊,而原本应在秦淮河间等待他们的天心舫却久久未至,这一现象无疑为众人传递了一个危险的信号:“内坊果然出事了。”情急之下只得雇来三只小型画舫充作行船急急向江心驰去。

时值正午、江心波涛翻滚,内坊岛屿外迷雾缭绕,从外表看来和众人离去时一般无二,然越是如此夙瑶越是心惊不已,一边安抚众内坊随行弟子,一边立在船头焦急等待着靠岸。

所幸画舫不负众意,迅速抵达船坞,当看到那白玉似的天心舫安然泊于坞内时众人却仍是高兴不起来。

因为船上很静,不但静而且甲板上还附着一层薄灰,似是久无人走动。苏醒过来的纳云见此,吩咐众弟子留守天心舫,自己则与夙瑶以及祁彦之等五人一道前往中心探个究竟。

路过熟悉的石碑,走向无人职守的大门,甫一进得内院却见多名内坊弟子躺在地上不知生死。众人一惊之下忙上前查看,方才探得多数弟子大多皆有气息,只是气息微弱似乎睡着了一般。

祁彦之俯下身来查看一名昏迷的弟子,将银针在人中穴扎上一扎,可频频施针下发现这名内坊弟子并未苏醒,见暂无生命危险祁彦之只得叫来纳云吩咐速去招来留守的众弟子,前来将昏迷的弟子一一抬回天心舫稍后再诊,而当务之急仍是向着坊内探寻。

夙瑶领着众人快步走向岛屿中心的高崖,那里是太素坊禁地,若是敌人来袭多半去了那里。

第二十九章劫难始为真

与此同时,岛屿中心高崖之上,一座桂栏玉杆、琉璃作瓦的大殿前,一名头戴鬼面身材修长的墨衣人负手而立。他面上的鬼面显得粗犷而狰狞,不论是粗重的一字眉还是那阴鸷般的鼻梁都将整张面具抹上了一层诡异的色调,就连此刻艳阳照在其上都显得冷冰冰的。

在这名鬼面人的前方有几辆“掩体”板车正向前移动。几个蒙面人正将“掩体”板车推向无人守护的大殿门前。仔细一瞧,不难发现这掩体之上苍蝇密布,而苍蝇之下的“掩体”部分竟是由残缺不全的尸块堆砌而就,随着车毂转动,未干涸的鲜血顺着车轮滴下,将那暗红的“血条”重又粉刷了一遍。而在大殿广场前的石坪上,似这样车轮滚过的“血条”足足有六、七对之多。

这时、推车的蒙面人个个紧绷着身体,似是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门前极为惊惧,若不是碍于身后那名鬼面人怕不是立马要弃车后退,只是在场无人敢退,因为他们知道后退者必死无疑,若不断往前些许会有一线生机。

只是他们却忘了老天从不将怜悯施舍于任何一个恶人。

果不其然,当木车甫一进入殿前七尺之内,一道青色荧光凭空显现,转而幻化出数道青光将来犯者以及尸车一一切碎击毙,推车之人十有八九为之陪葬,侥幸不死者却在地上不断嘶吼哀嚎,显得痛苦不堪。

可面对前方属下的惨叫声,鬼面人依然充耳不闻,只是机械地催促道:“继续。”

是的,继续。

继续重复之前的步骤,继续命人上前送死。鬼面人似无人类的感情,也毫不怜惜属下的性命,他的严令就似一道贴在众人背上的催命符般压得众人透不过气来。

鬼面人这么做当然有他的目的,那便是靠着这些尸体来削弱眼前的护殿大阵,他知道青光每闪现攻击一次,光芒便觉淡上一分,而现在那足以切金断玉的护殿青光已经快要淡得看不见了。

连日以来,这护于大殿周围的“七色华光”已被鬼面人以如此血腥而残酷的自杀方式消去了前面的六道。

起初通过此种方式迅速累积尸体,然后等待光阵消散便将碎成数块的尸体拖出重新堆好装车,如此循环,经过反复利用,碎得不能在碎的尸块便就地清理去了崖下那江中喂鱼。

而那不远处赫然还有五艘八帆战舰泊于江面之上严阵以待。远远观去,旌旗猎猎、迎风长扬,战舰的周遭有大小舢板杂中而居,其上或三人或五人一组正修建着一座横跨江水接连高崖斜坡与战舰的临时桥梁,显然有备而来。

而这时,一蒙面死士匆匆来报道:“禀大人,崖下有不明人士冲上崖来,个个武功高强已伤及多名部众。”

鬼面人漫不经心道:“那到底是几人”

那死士迟疑道:“四人”不待这人字出口,也不见那鬼面人是何动作,只见他轻身一闪旋即归位,道:“废物,四人也来汇报”

这话音刚落,才见那死士脖颈处一条血线逐渐显露,其上人头顺势滚落于地。

鬼面人指着一旁随从,平静道:“将这人丢进尸车,再去通知船上部众领五倍,不,我给你十倍之数截住他们,若有闪失,你也不必回来了”

那随从身形一肃,道了声“得令”继而飞快奔下山去。

再说这莫仲卿一行五人匆匆赶到斜坡处一见如此阵仗,当下更是不由分说将祁彦之围在中央一路冲上崖去打算奋力一搏。初时抵挡并不见如何猛烈,而随着越往上这对方人数却是只增不减,战况渐显劣势。

众人仗着武艺高强,围住他们的蒙面人十有八九立毙于剑下,可来人见到同伴倒下依然无动于衷,踏着尸体争相劈砍,四人虽然挨着崖壁尚且能够抵御,然而却犹如深陷泥潭般再难挪动分毫。

值此窘况,大家俱是沉默不语、忧心忡忡,先前并非不计划周全再行动作,因为在场的夙瑶和白素衣都知道,方才在远处看到崖上素心殿外青光频闪,而维持阵法需要消耗大量的真气,再观青光已是淡淡一片,足见主持阵法之人真气不继已是濒临油尽灯枯,自己每慢上一分素心殿便多一份被攻破的危险。

祁彦之此刻身在刀剑阵中却是面不改色,他相信在己方密不透风的保护下这群蒙面人还不足以伤到他。

众人也同样相信祁彦之定能再想出法子令众人转危为安的。而这一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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