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0(1 / 2)

鉴玄录 重虞 2304 字 2023-10-13

消片刻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起初听得吕步佳一惊一乍,直到将事情大致了解后适才凝眉冷静道:“事情到了这般田地我身为此地外坊阁主自然百口莫辩,还望卓姐姐念在姐妹情面上多多宽限几日,我这就去派人四处打听,一定给姐姐一个万全交代,当然若是姐姐信不过我,那我甘愿留下陪着姐姐以为人质,直到事情水落石出为止。”

吕步佳这话说到最后益发诚恳,脸上流露出的委屈、难受、着令白、夙二女有些不辨真伪。

“难道纳云真不是她暗中扣下的”

白素衣疑惑着,但疑惑归疑惑,纳云的生死才是重中之重。若是这吕步佳自己留下便不用撕破脸面又可有所依仗委实是两全其美的法子。

白素衣感激地看了吕步佳一眼,好感渐生,刚要答允,却不料一旁祁彦之将杯盖轻轻合上,微微一笑道:“吕姑娘不必如此委曲求全,同为太素坊中人彼此若毫无信任又如何相处这便去查办吧,希望尽快有所斩获。坊主与我也有些累了。”

吕步佳一愣,显见不曾料到祁彦之突然下了逐客令,可是碍于客卿的身份,又望了望白素衣,见她不发一言听之任之,只好向诸位端礼道:“那,步佳就不打扰各位休息了,稍后我会差人送来饭食,若是诸位吃不惯本地菜,这别院内厨房内的食材一应俱全,姐姐们也可自己动手烹饪,我这就去亲自督办纳云妹子失踪一事,一定给坊主姐姐一个交代”

看着吕步佳离去,众人表情不一各怀心事,夙瑶心上疑惑重重也不见祁彦之作何解释,终是耐不住性子率先质问道:“敢问客卿,在事情没有水落石出下为何轻易放走那吕步佳”

祁彦之轻轻啜了口茶,应道:“你们看,这茶盏是上好的紫砂杯,这茶叶是宫廷御用的天香翠,方才外面那二十来口箱子总共不下二十来万两的银子,如此厚礼之下难道不够买纳云那数条人命吗”

这话说得非但不好听,亦且更有草菅人命之嫌,夙瑶怫然不悦道:“客卿您可真会说笑。”

祁彦之一笑不置可否,望向莫仲卿道:“仲卿你随我学医多年,望闻问切之道想必有些火候,就代我向舞綉说说。”

莫仲卿听罢知道祁彦之这是有意考究自己、沉吟片刻才朗声接道:“吕步佳身为群芳阁阁主拿出如此多银子明面上是孝敬坊主,实则暗里要表达的是不想与内坊撕破脸面,这不下二十万两白银权当赔罪让此事不了了之最好。若是设想正确,那么纳云姐姐定是知道了这群芳阁一些不可告人的秘密后才蠡遭不测,至于先生为何放她离去,多半是不想打草惊蛇。”

一番解释下来,白素衣眉头稍霁,夙瑶更是脸红略带欠意道:“先前夙瑶莽撞了,原来客卿早将事情看得如此通透,不过敌人在暗我方在明,客卿若是成竹在胸不妨说与咱们听听,客卿如何说咱们就怎么做好了,何况这也是临行前坊主再三吩咐的。”

祁彦之望了望天,见天色和美,明亮怡人,却对着二女微微一笑,突兀地道:“天色不早,那便去歇息可好”

白素衣一听之下疑惑道:“这岂不早了些”

祁彦之颔首道:“方才吕姑娘不是说了么一路舟车劳顿,去休息下也是理所当然,白坊主不困在下倒是有些乏了,晚间再作商议吧。”

祁彦之这般说着,人已起身步出门外,莫仲卿见状只得匆匆向二女道别,跟着祁彦之去了,空留下不解其意的二女。无法,这二人一顿面面相觑后虽觉莫名其妙,但也只得依着祁客卿之言各自回房休息去了。

第二十一章暗火生明堂

咚咚咚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咚咚咚

这更夫打更之声略显慵懒,但在万籁俱寂的嵩阳县内仍是尤为响亮的。

此时正值初夏,天上不见星子,密匝匝的黑云随着大风涌动着,仿佛整片天空正酝酿着一场不为人知的隐秘。

“看来是一场暴雨。”

更夫李二郞抬头望了望天,紧了紧身上的单衣,埋怨着出来时为何不多披一件。好在时下三更半、路上鲜有人行,打算就此偷个懒儿,过了群芳阁别院的院墙便一路折回,好去亲近亲近媳妇儿。

一想到刚过门的美娇娘,李二郞浑身只觉热流上涌,虽是大风扑面却也不那么冷了。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一点火光突兀地映入了李二的眼帘,使他的两眼看起来好似发着光。

李二揉了揉眼睛,定眼再瞧,面色遽然一变,赶忙一路飞奔至前。然而离着那群芳阁院墙越近,李二的面色就越发难看。

他赫然瞧见了一栋正在熊熊燃烧的大屋,而邻近的连排屋宇也跟着直冒轻烟,不过片刻工夫另一栋大屋四角隐有火舌迸射而出,不旋踵间便窜上屋檐烧将起来。其火势之猛吓得墙外李二郎浑身一震,仿佛忽然醒悟过来般立马扯着嗓子,狠命敲打着锣梆道:“走水了,走水了”

这呼喊之下,邻里屋中灯光相继亮起,顿时人犬之声交杂而出,显见左右邻舍已被相继惊醒,可离得最近的别院之中却是静谧异常。

李二郎边走边焦虑道,这别院平日除了家仆之外鲜有他人,今日刚有群芳阁的贵人白天入住,夜晚怎就起火呢而且这火借风势,明火连天,火星吹洒下,临间屋梁也被点着,可饶是如此,屋内却是无人逃出,难道被下了蒙汗药睡死了不成

一想到此处,李二郎不由一阵哆嗦,三步并做两步奔向那群芳阁别院大门卖力地敲打着。久久之下,左右业已聚集不少提着水桶,欲待合力灭火的邻舍,可里间依然无人回应。

此时、李二郎后背已是冷汗淋淋,微一咬牙,只得向周围邻居道:“救人要紧,我去衙门报信你们抬木头来将门撞开,有事我二郎担着,”说完头也不回地向着县衙奔将而去。

gu903();与此同时,群芳阁某室内,吕步佳听到黑衣装扮的女子汇报别院起火后,惊得拍案而起,娇叱道:“混账我不说不要有所动作吗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违抗本阁主之令”这黑衣女子匍匐在地,听得主子发怒,唯有怯生生道:“阁主息怒,属下除了监视外未做任何逾越之事,故此斗胆猜测,应应是那人所为还望阁主明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