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白衣抬头瞧着丁蔚,通红的眼睛中竟然流露出一丝感激之色,笑道:“这位兄台,当真是大仁大义老兄且等我片刻,待我与这厮血战一回”说完,胡白衣便又全心投入到赌桌之上。
丁蔚和罗纳尔在一旁默默观战。丁蔚知道,不管输赢,反正胡白衣只要用了银子,这人情便欠下了。
“啪”的一声,胡白衣拍案而起,怒喝道:“怎地又出了六六六的豹子,你们出老千”
荷官笑嘻嘻地把那五十两纹银收入囊中,面色一沉,道:“客官,咱家的赌坊,方圆百里之内,哪个不知哪个不晓咱们是出了名的规矩赌坊,客官莫要血口喷人。”
胡白衣一时语塞,涨红了脸,颤声道:“你”
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能开赌坊的,自然都是黑白两道通吃。看场子的几名彪形大汉听到争执,已然气势汹汹地往这边走了过来。郝相与见这阵势,虽然并不害怕,但是误了刘石聪大人交给他们的事情,那便是没事找事了。
郝相与拽了拽胡白衣,道:“哎呀,胡兄,今日咱手气不好,改日再来,莫要耽误了别个事情。”
丁蔚见时机正好,便道:“不错,今日暂且如此,在下请两位公子吃酒,消消气,如何”
几个人连拉带拽地把胡白衣拖出了赌坊。
胡白衣忿忿不平,边走边骂道:“妈了个巴子若是在京城,老子今日就拆了他家赌坊”
丁蔚见他一副书生模样,却满口脏话,不禁好笑,道:“公子莫要生气,日后再找他们算账也不迟。”
他们几人寻了一间酒馆,落座之后,胡白衣虽然还是气鼓鼓地,不过情绪平稳许多。
丁蔚和罗纳尔一路奔波辛苦,便点了一大桌子菜。
郝相与为众人斟满酒,举杯道:“小弟敬两位一杯,还不知二位高姓大名”
丁蔚脸上戴着人皮面具,看起来像是四十岁上下的人,便随口胡诌道:“我叫王广山。”说完,指着罗纳尔道:“这是我侄子王大海”
第一百零七章夜访客栈
罗纳尔十分无辜地瞧了一眼丁蔚,心说,好嘛,直接给我降低了一个辈分,唉谁让我贪了一张年轻俊俏的人皮面具戴上了呢。
丁蔚看着罗纳尔,笑道:“贤侄,还不见过两位叔父”
胡白衣笑道:“免了,免了,广山兄这位贤侄与我二人年岁相仿,还是以兄弟相称吧。”
郝相与道:“原来是王氏叔侄,不知两位可是琅邪王氏”
丁蔚一听,琅邪王氏也算旺族,又想起了王正,便道:“郝兄所言正是,我乃是琅邪王家公子王正的远房堂叔。”
郝相与暗忖,怪不得此二人出手阔绰,琅邪王家的铁器生意,做遍大江南北,近两年更是富的流油。郝相与动容道:“久仰久仰”
罗纳尔心想,久仰个屁啊,丁蔚这家伙信口胡诌,你也当真不过他还是随着丁蔚自谦道:“不敢,不敢。”
郝相与又道:“那二位不远千里来到此地,有何贵干”
丁蔚对答如流,道:“我王家只通铁器生意,今趟是路过此地,不日便将继续南下,去宜陵县做笔买卖”
丁蔚早已把怀龙镇周边的情况了然于胸,他当然不能说去怀龙镇,便想了一个与怀龙镇相距不远,但方向一致的地方。
郝相与其实是在探听丁蔚二人的底细,是以连番发问。
胡白衣道:“原来如此,方才”胡白衣毕竟还赊着丁蔚五十两银子的赌钱,所以扭捏道:“方才王兄借与我的银子”
丁蔚摆了摆手,淡然道:“区区五十两纹银,我还未看在眼里。实不相瞒,我是见两位公子器宇轩昂,必非池中之物,只是有心交结罢了,胡公子不用介怀”,丁蔚此番话说的进退有度,不但拍了胡白衣二人的马屁,还说出自己的“实意”,于是胡白衣二人这才放下心来,他们晓得这些做买卖的人,常在江湖走动,善使金银笼络人心。
胡白衣哈哈一笑,道:“王兄果然是慧眼识英豪”说完,举杯自荐道:“我二人乃是骜王府的门客,在下胡白衣。”
郝相与也自报名号道:“在下郝相与”
丁蔚心下一喜,暗道,真是巧了,这两个人在王府颇有地位,从他二人口中说不定能探听到不少秘密
丁蔚和罗纳尔连忙装出惊喜之色,大呼道:“哎呀失敬失敬”
胡白衣投桃报李,拿了人家的手短,便道:“日后二位但去京城走动,小弟一定做东,好好安排二位”
丁蔚笑道:“一定”
四人开怀畅饮,频频举杯。
丁蔚二人接连奔波,腹中自然是饥饿难耐,风卷残云,不半晌,桌面一片狼藉。
罗纳尔拍拍肚皮,十分满足地道:“唉这一路辛劳,今日总算是吃了一个痛快”
丁蔚笑道:“不错今日又与两位贵公子相遇,当真是幸事”说完,丁蔚又举杯敬酒。
胡白衣和郝相与两人早已吃饱,只是陪着丁蔚二人一直在饮酒,如今四人肚子里已下了五坛酒,众人不免都有醉意。
不过胡白衣和郝相与是真醉,而丁蔚和罗纳尔却是假醉,装出来的,因为他俩偷偷地暗服了解酒之药。
胡白衣醉眼朦胧,舌头都大了,咯咯笑道:“王兄我们要回去歇息了,你二位可找好住处”
丁蔚道:“尚未。”
胡白衣道:“那随我们走,晚间还能闲话几句。”
丁蔚一拍桌子,大声道:“好”
四个人摇摇晃晃地出了酒馆,冷风一吹,腹中翻腾,胡白衣在路旁呕吐不止。
他们进了一家不大的客栈,郝相与和胡白衣互相搀扶着往客房走去,在房门口,胡白衣转头对身后的丁蔚道:“王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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