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季突然把含在嘴里的口水,咽了回去。
门外,一身红衣的夜玲珑,缓缓走了进来。
牛竹紧张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季静观其变,想看看她又要刷什么把戏。
夜玲珑取出一个白布包,说道:“你们如果非要加料,不如加这个”
说着,她打开白布包,里面放着一粒西瓜子般大小的黑色药丸。
“这叫散清丸,是提炼化清散的原丹。它无色无味,人吃完以后,至少半年时间无法凝聚玄清气。等那个虢少爷发现的时候,已经不知过去多久,肯定不会怀疑到你们头上。”
牛竹连忙说道:“不行这太过分了”
夜玲珑瞥了牛竹一眼,旋即用手里的扇子拍了一下的后脑,使他瞬间晕了过去。
苏季扶住晕倒的牛竹,对夜玲珑说:“你这招借刀杀人,算盘打得真够响亮。阐教主只会收一位入室弟子,那个虢少爷是你最大的威胁,如此一来,你便可铲除唯一的绊脚石。”
夜玲珑云淡风轻地说:“其实就算你们不答应,我也一样有办法做到这件事。可是那样的话,我今天在这里听到的话,看到的事,恐怕就永远忘不掉了。”
苏季道:“随你便吧,这件事我是没意见,但你得快点让我这位老弟醒过来。”
夜玲珑把散清丸放进汤锅,用汤匙搅了搅,然后用扇子在牛竹后脑拍了一下。
牛竹揉了揉眼睛,醒来的时候,刚才的事突然不记得了,看见夜玲珑出现在东方厨院,一脸的莫名其妙。
苏季把汤锅递给牛竹,道:“牛老弟,拜托你走一趟了。”
牛竹端着汤锅刚走出去,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迎面而来的脚步声。
苏季沉吟道:“莫不是黄牛道长来了”
夜玲珑陡然一怔,心想现在出去已经来不及了,可是在昆仑山又不能使用上玄裂隙,万一被人发现自己三更半夜来到山珍阁,难免要引起怀疑。她左顾右盼,忽然看见开着的橱柜,里面的空间刚好可以容纳她娇小的身躯。情急之下,她只好躲了进去。
这时,门外传来沐灵雨的声音:“请问山珍阁有没有一位姓苏的新弟子”
门外的牛竹答道:“新弟子中没有姓苏的,只有我一个姓牛的,还有一个姓白的在里面。”
说罢,牛竹端着汤锅,急匆匆地朝山上走去。
沐灵雨刚要离去,抬头发现苏季正站在东方厨院的门口。
“苏公子”沐灵雨不禁脱口而出。
“苏公子”苏季愣了一下,望着沐灵雨道:“你叫我”
沐灵雨环顾四周,问道:“这里除了你,难道还有别人”
苏季侧目望了一眼夜玲珑刚刚躲进去的橱柜,迟疑地说:
“没没有,只不过第一次听你叫苏公子,我有点不习惯。”
沐灵雨眼光低垂,心道:没错,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第一百六十章后会无期
沐灵雨低着头,双眸微闭,很久没再说一句话。
苏季见她今天的表现有些异常,不禁问道:“沐姑娘,你这么晚来找我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沐灵雨蓦然睁开眼睛,仿佛刚从凝神的状态中脱离出来,缓缓抬头直视苏季的眼睛,问道
“我在你眼里算是什么人朋友敌人或是”
沐灵雨欲语还休,暗暗询问自己:我这究竟是怎么了明明是来告别的,为何却要问这种问题为什么要这样问我究竟在期待什么
苏季没想到沐灵雨竟会问出这样的问题,他连想都没想,直接脱口而出:“你算是我夫人喽”
沐灵雨脸颊掠过一抹惊色,红润的嘴唇微张,唿吸变得急促,想不到苏季竟对自己说出如此轻薄之言,可是她却一时语塞,浑然不知自己是否应该立刻发怒。
苏季本来只想开个玩笑,但见她一脸严肃,以为她生气了,于是连忙说道:“哎你可别误会。当初在旋灵阁的时候,你主动要求扮演我的夫人。那时你还叫我相公来着,难道这些你都忘了”
沐灵雨眼光低垂,久久没有回答,连一个字都有没说。
她并没有忘记。
关于过去的一切,此刻都如走马灯般在她眼前一一浮现。
她清楚地记得,青灵庙中他曾在自己脸上留下的印记,记得申候府中他曾在危难之时舍命相救,记得自己曾在玲珑塔外的守候他的心情。她的心曾经冷如寒冰,直到遇上他以后,自己仿佛被一道温暖的光驱散了阴霾。
时至今日,她依旧无法确定那种感觉究竟是什么,只是现在想到要与他永远分离,就会觉得心里心里空荡荡的,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
“那场戏是时候该收场了。”沐灵雨黯然说道:“明天我将要去玉虚洞府闭关修炼,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苏季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了,沉默半晌后,才勉强挤出一脸笑容说道:“那我刚才的回答你满不满意”
沐灵雨没有回答,只是露出温暖一抹温暖的笑容。
然而,当她落寞转身的刹那,那笑容立刻笼上一层淡淡的悲哀之色,背对着苏季说道:
“苏公子,祝你能早日救活那孩子后会无期。”
“后会无期”
苏季想起这是第一次与她分别时说过的四个字,想不到她现在竟然还记得。望着她远去的背影,苏季心头百感交集,一时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我在你眼里算是什么人
朋友敌人亦或是一个特别存在
苏季突然也想问她同样的问题,可是事到如今才这样问,显然已经太迟了。
这时,夜玲珑从橱柜里面慢慢爬出来,拍去身上的尘土,对苏季笑嘻嘻地说:
“小师弟,看来你在这方面,实在很需要一个人来帮你开窍呀”
苏季瞥了他一眼,道:“你懂什么”
夜玲珑用手拍了拍平坦的胸脯,一脸不服气地说:“你别看我这样,姐姐我可算一个如假包换的女人。凭借一个女人的直觉,我可以很负责的告诉你,刚才那姑娘很明显是对你恋恋不舍。难道你对她一点特别的感情都没有”
苏季低声叹道:“我与她缘分已尽,现在说这个又有什么意义。”
“那就是有喽。”夜玲珑流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苏季扭过头去,不耐烦地说:“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种事”
夜玲珑坏笑道:“你如果对她有意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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