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他知道姜赢之所以在自己面前表现弱势,只是因为太了解自己唯我独尊的性格,知道自己并不想把截教主的位置让给任何人。
若想继承父亲的一切,姜赢就只能暗中韬光养晦。他是什么时候联合阐教,什么时候将白袍收入麾下,什么时候修炼的化血阵,连姜玄这个自认为城府颇深的爹都毫不知情。
姜玄虚弱地喘着粗气,对儿子笑道:
“好孩儿。你有这样的手腕,何愁不能将我申国复兴光大,何愁天下不平哈哈哈哈”
姜赢阴沉地说:“可惜,你知道的太晚了。”
“不晚”缓缓说着,姜玄握住儿子刺出自己前胸的利爪。
姜赢陡然一惊,刚想抽手挣脱,但为时已晚,一只手已经被父亲牢牢按住,顿时一股霸道的力量自手臂冲入。
这股力量虽然霸道无比,但进入姜赢体并没有横冲直撞,而是慢慢凝聚在丹田。片刻过后,随着注入的力量逐渐枯竭,姜赢感到体内好像多了一个力量凝聚的圆丹。肺腑瞬间舒畅,全身的病痛尽皆消失。他意识到父亲在油尽灯枯之前,已将玄清八境的内丹全部转移到自己体内。
白鹤三君子互望一眼,不禁眉头紧锁。他们原想借师门的名义把姜玄的尸体独吞,没想到姜玄肥水不流外人田,居然肯将功力传给杀害自己的儿子。三人气得咬牙切齿,顿时陷入无限妒忌之中。
姜玄失去内丹以后,原本衰老的容颜更加枯萎,花白的头发和眉毛变得苍白如雪。
“你以为这么做,就能跟我两清吗”姜赢冷冷地说。
此刻,姜玄脸上毫无生气,眼中失去了残暴凶狠的气息,用一种平静的语气说道:
“不是为你,只是感觉你们能帮我完成夙愿,仅此而已。”
苏季微微一怔,留意到姜玄用了“你们”二字。这两个字显然不仅指姜赢,而且包括自己在内。
想到这儿,他突然痛苦不堪,双眼紧闭,忽觉得一股血液狂冲入体,
姜玄的血液顺着化血结阵的锁链流入苏季体内,湍急的血液使得苏季瞬间有一种整个人都要爆裂开来的感觉。那是一种如毒蛇般冰冷的血液。若不是独目医仙之前给自己服用过许多药,他想必自己早已暴毙身亡。
不知过了多久,苏季的剧痛骤然减缓,浑身血液恢复正常流动。
姜玄眼光逐渐黯淡,慢慢合上双眼,脸上神情慢慢凝固,仿佛最后一缕夕阳被黑暗湮没。
这时,一道微弱的声音传入苏季耳中:
“站在巅峰的滋味,你想了解吗”
苏季勐然睁开眼睛,发现姜玄消失无踪,地上只剩一堆黑色的绒羽。
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乱苏季的头发,将地上的黑羽吹向遥遥天际。
巅峰之上,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第一百一十八章求贤若渴
大风吹向天边,羽毛已在天边。
黑色的羽毛越飞越远,白鹤三君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望着天边的羽毛,三人收回贪婪的目光,惋惜地长叹一声。旁人看来,这三位君子正在为一个恶人的死而惋惜,事实并非如此。
“师哥,姜玄连毛都没给我们剩下,看来我们这一趟只怕要空手而归了。”
易清听出声音是直接从脑海中传来的。这是九宫山所创的一种名为“白鹤传音”的阐教法门。白鹤三君子用这种法门互相说话的时候,其他人是完全听不见的。
瞄了身材矮小的易浩一眼,易清也用白鹤传音回应道:“姜玄虽然尸骨无存,但他身上最重要的两样东西,都还保留在那两个人体内。”
易淳挺立着高大的身躯,说道:“师哥是指姜赢和那个戴青铜面具的”
“没错。”
易浩和易淳一齐将目光转向易清,期待地问:“想必师哥已经有办法了。”
易清笑而不语,移步走到姜赢面前,拱手施礼道:
“恭喜赢公子。”
姜赢正惆怅地凝望天边,瞥了笑盈盈的易清一眼,冷冷说道:“家父刚刚去世,何喜之有”
易清眼珠一转,笑道:“令尊去世,赢公子便可继承申候之位,成为申国之主。这难道不值得恭喜”
姜赢皱了皱眉,缓缓用手指向通往山下的白石阶,淡淡地说:“下山的路在那边,恕不远送。”
易清脸上的笑容依旧没有消失。他将目光转向姜赢身后戴面具的苏季,仿佛已经看到面具背后隐含的潜力。他清楚任何人拥有五毒蛇君的血,日后所能带来的好处将会远远超过玄清八境的内丹,甚至可能超过所有人的预料。
苏季见易清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不禁眉头一挑。
易清微微一笑,问道:“请问阁下方才所用的截脉法门,师承何人”
苏季稍稍迟疑,暗想截脉法门是杨逆偷学而来,如说出来龙去脉就相当于出卖杨逆。他眼波流动,脱口而出:
“是我娘亲自传授。”
“敢问令堂尊姓大名”
苏季举起手中的锋凶剑,道:“我娘是这把剑原来的主人。几位与她应属同宗一脉,想必听说过吧”
易淳附在易清耳边,小声说道:“郁红枝会这种法门,并不奇怪。”
易清瞪了易淳一眼,旋即眉头紧锁。
易浩虽然第一个知道苏季的身份,但现在亲自确认,还是稍稍有些惊讶。
目光凝视面前一身长袍的青年,易清缓缓说道:“听阁下的声音,不过三十而已,但相传郁红枝早在三十年前就已经功力尽失,死于非命,又怎能传你截脉法门”
苏季不动声色,易浩脸上却浮现出一抹惊愕。如果眼前这个人不是郁红枝亲传,那么这个不到三十岁的青年能在短短时间之内,凭借一己之力修行旁门左道,达到能与姜玄抗衡的实力,实在令人惊讶。
易浩和易淳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的脸上看出与彼此相同的情绪。
苏季故意咳嗽一声,压低声音道:“其实,我没有听起来那么年轻。”
“那能否恳请阁下摘掉面具,让诸位一睹阁下尊容”
正在这时,黎如魅翩然走来,迷人的眼波在白鹤三君子身上扫过,腻声道:
“呦,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风尘三飘客。三位的腰可好些了么”
见到黎如魅,白鹤三君子不约而同地捂住腰部,低头道:“姑娘想必认错人了,我们不是什么风尘三刻。”
黎如魅黛眉轻挑,透出一种诱惑的神情,娇嗔道:“人家与三位有过每人一刻钟的缘分,虽然苦短,但我毕竟是以一对三,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
易浩连忙用白鹤传音,暗中对易清说道:“师哥,别和这骚娘们纠缠。他们人越来越多,咱们赶快把人带走”
易清上前一步,对苏季说:“我想截脉法门一事必定是误会,但还是想请阁下跟我们回九宫山一趟,面见阐教仙长把这个小误会解释清楚。”
“如果,我不跟你们走呢”
说罢,苏季脸色一沉,周身弥漫的血雾缭绕而出,脚下踏出几道深深的裂缝,草地迅速枯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