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要打开”
第六十三章黄金门第二更
苏季猛然回头,望着那扇紧闭的黄金大门,问道:
“为什么不能打开”
铜门里不再有人回应。
苏季感到有些不对劲,缓缓缩回了手,问那坛子里的女人:
“褒国虽然不大,男人总还是有的。打打杀杀是男人的事,为何偏偏要让你一个女孩子出来抛头露面”
“女孩子怎么了”狐姒突然不高兴地说:“女孩子就活该被关在家中女孩子就不能为父报仇女孩子碰上忍无可忍的事,就只能乖乖认命,任凭那些怪胎污辱真想不到你是这种男人,我今天终于看清你了”
狐姒的经历与坛子里的女人颇为相似。苏季只想问个明白,不曾想忽略了她的感受,只好解释道:
“我只是觉得她说的未免有些不合情理。”
狐姒哼了一声,道:“话不投机半句多。你不开,我来帮你开”
话音刚落,苏季的两只手好像突然不受控制似地伸了出去,抓住了坛子上的符纸。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一点一点撕开符纸。
过了一会儿,一缕黑色的头发,从坛口伸了出来,好像一条正在快速生长的丫苗,越长越高。
坛子里传出女人冰冷的声音:“为了报答我答应要带你们离开这个屈辱的地方”
女人说着,一张死灰色的脸,从坛口缓缓探了出来。她脸上的表情扭曲狰狞,一双恶毒的眼睛,死鱼般凸了出来,毫无血色的嘴唇,颤抖着说:
“不过是化为血水流淌出去”
说罢,灰脸女人伸出颀长的脖子,张口一吸,骤然产生一股强劲的吸力。
苏季瞬间感到连站也站不稳,两条腿仿佛踏在瀑布的的边缘上,强大的风浪把他一点一点冲向灰脸女人。
“还等什么呢”狐姒突然说道:“趁现在”
话音未落,苏季已经把刚才从坛子上撕下的符纸,一下子贴到了灰脸女人的脑门儿上
“啪”
灰脸女人还没明白过来,就已经成了等待夺舍的容器。吸人的力量随即消失。她一动不动地站着,僵硬的嘴巴,像河马一样大张着。
苏季用手帮她把嘴合上,笑道:“不知是她太笨,还是我们太幸运。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功了,看来夺舍也没你之前说的那么困难。”
狐姒笑道:“臭酒鬼演得不错,刚才你的那只手,就像真的被我控制了一样。其实我在这个地方,根本无法夺舍。她看到我们吵架,只顾心里偷笑,根本没注意到你一直把符纸拿在手上。”
灰脸女人的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一会儿又瞪大了眼睛。一对布满血丝的眼球随着来回走动的苏季,剧烈地左右转动,像是已经明白这两个人要对自己做什么。
从她神色的变化,苏季就知道她心里是多么恐慌,多么激愤,多么为自己假装可怜的诡计被识破而感到不甘。
苏季朝那女人身上闻了闻,道:“她身上好像几百年没洗过澡,已经发臭了。你不介意吧”
狐姒瞥了他一眼,道:“再臭也比你们这些臭男人好”
话音刚落,身后的黄金门里,突然又传出之前的那个声音:
“你们未免太小看她了”
“你是谁”苏季问。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们就快要死了”
苏季转头一看,只见那灰脸女人的嘴里伸出一只长长的舌头,如一条红蛇在脸上灵活游走。
“唰”
灰脸女人用舌头将符纸舔下来,拖进嘴里,一下子咽进了肚子里。她舔了舔嘴唇,目光恶狠狠地盯着苏季。
“咕噜”
女人的胸脯突然剧烈膨胀,一股浩瀚的玄之清气在丹田深处凝聚。她突然张开大口
“噗”
一口气喷吐出来
苏季慌忙躲开,那股玄清气喷在他身后的铜门上,强大的冲力震撼铜门周围的石壁,牵连棚顶噼里啪啦落下石屑,而那铜门却始终却纹丝不动。
苏季眉头一簇,心想狐姒在这里无法施为,这样下去只怕必死无疑。千钧一发之际,只听黄金门里的人又说话了:
“她的四肢是砍断后拼上去的,弱点在她后颈的连接处。”
苏季心领神会,以攻为守,抽出羊角匕首,直取她的腋下。
灰脸女人慌忙侧身闪避。她的腿好像离不开那个坛子,动作一直很僵硬。
这时,黄金门里的人又说道:“她的右眼是瞎的。”
苏季觉得纳闷,从刚才开始,那黄金门里的人就一直在给自己提示。听他的那些话,好像眼睛长在黄金门外一样。虽然有些纳闷,但眼下只有听他的了。
灰脸女人不断从嘴里吐出箭雨般的玄清气流,缓慢的动作逐渐加快,苏季左躲右闪,尽量进入她右眼的盲区,让她无法命中。
“铛”
黄金门突然被从里面敲响,灰脸女人下意识地转头。
刹那间,苏季看到了破绽,趁她转头的功夫,一下子将匕首插进她的后脖颈。
灰脸女人的身子一震,突然僵住了。
“夺舍”
苏季喊完这一句,忽觉身上凉飕飕的,九缕金色气息从他头顶浮升分离。
狐姒的魂魄化作一阵金色的风,在空中飞舞旋转,一齐冲入灰脸女人的身体。
灰脸女人瞬间一动不动,嘴里的声音刹那间屏息,灰暗的身体发出越来越亮的光。刺眼的强光使她的面目变得模糊,整个人已笼罩在光晕之中。
“咣铛”
羊角匕首从她的后脖颈弹了出来,滚落在地上。
苏季附身捡起匕首,等他抬起头时,只见狐姒站在面前。
她光洁的金发披散在肩头,灰暗的皮肤已变得粉嫩细腻,身上一袭鹅黄的百褶裙,犹如一朵烂漫盛开的金丝桃;
苏季望着她,感觉恍恍忽忽,仿佛又回到了昔日的梦里。
狐姒酥袖一抖,手中忽然多了一把古琴,还是她之前弹奏时用的那把。那古琴看似笨重,在她手中却似乎毫无重量。
“你从哪弄来的琴”苏季问。
“当然是随身幻化而来,难不成还要扛着”
“你明明能随身幻化,当初还让我扛着它跑了大半个海棠林”
“那时明明是你自己要帮我护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