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阴魂不散的死猫你想对本尊的玄物做什么”
“做什么当然是把你梦寐以求的宝贝送到你拿不到的地方”
猫脸老妇发出一阵狂笑,身子融化成一滩黑色的泥浆,把苏季包裹其中。
姜玄后退一步,望着苏季脚下逐渐形成的黑色漩涡,冷笑道:
“异想天开的畜生区区玲珑血阵,只能拦得了一时罢了。”
苏季一阵眩晕,感到身子突然有千百斤重,像一只承载过重的船。两只脚仿佛踩着棉花一般发软,双腿逐渐陷入黑色漩涡之中。他没有丝毫挣扎,而是用戏谑的口吻对姜玄道:
“老乞丐看来所有人都背叛了你冤冤相报彼此相杀你的义务就是在这无奈可笑的循环里苟且”
“你不也在这循环里吗”姜玄瞪着苏季的眼睛,厉声喝问:“回答我原谅杀你父母的仇人你能做得到吗”
苏季瞬间语塞,迟疑了一下。
姜玄用鼻子哼了一声,道:“不必纠结了等你在那个地方魂飞魄散的死去,就可以不用在循环里打转了,哈哈哈哈”
笑声中,姜玄拂袖离去。
苏季的身子缓缓下降,两条腿像被两座大山坠着,沉重得抬不起来。漩涡将他缓缓向下拉扯,很快淹没了腰际
“不,我不会死。”
姜玄缓缓转头,只见漩涡已经末过苏季的肩膀,只剩一颗头露在外面。
苏季直视姜玄的双眼,说道:“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会回来找你解开这个循环你可要洗干净脖子等我”
姜玄看得出来,他不是在刻意嘲弄自己,而是根本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看着苏季平和冷峻的神情,姜玄愈发火冒三丈,却又无可奈何,只能出言相击。
“你要教本尊做人的道理只可惜,你这辈子没这个能耐,但愿下辈子,你的手段也能和你的嘴巴一样锋利”姜玄停顿了一下,摇头笑道:“本尊差点忘了,你没有下辈子。”
姜玄戏谑的语气,像是在和一个说梦话的人对话。
苏季也觉得自己话像是噩梦中的呓语,但这些话确实就是他此刻的想法。无论接下来将要面临多么恐怖的处境,都无法阻止他将这些想法付诸实践。他死死盯着姜玄背影,直到黑色的漩涡将他的一颗头完全吞没,一双凌厉的眼睛仍没有一丝动摇。
那一刻,所有色彩都归于无尽的黑暗,而他是那黑暗中仅有的光。
第五十四章塔狱
苏季感觉自己坠入万丈深渊,咆哮的气流压着他,呼啸的风刮着他。
世上没有任何一种绝望能超越他此刻的感受。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的痛苦,如此压抑,如此深刻,又是那么复杂,那么沉重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一片陌生的黑暗中醒来。
一双空洞的眼眸失去原有的机敏与灵巧,犹如一个死人,只有胸前微弱的起伏一次又一次强调着,他是这黑暗中唯一活着的生命。
黑暗与死寂都是一条生命最后的归宿。不过,对苏季来说,现在还不是一切终结的时候。
人总是要死的,何必急于一时
至少现在,苏季还有很多活下去的理由。
花如狼离去的悲伤已如潮水般退去,搁浅在他心头只有刻骨铭心的仇恨。他第一次感到如此强烈的仇恨。
必须复仇
必须活下去
仇恨给予他力量,给予他活下去的勇气。
愤恨的指甲抠抓着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颤抖的手臂支撑着身体,缓缓坐起。苏季感到按在地上的掌心传来石地的坚硬与冰冷。尽管什么也看不见,他还是转头看了看,结果头痛得厉害,像要裂开一般。
“你你终于醒了臭酒鬼死酒鬼烂酒鬼”
耳畔传来狐姒埋怨又激动的声音,语气中隐含着一丝微妙的喜悦。
苏季低头咳嗽几声,发现怀里正在发光。眼睛已经习惯黑暗,即使微弱的光芒,也会让他觉得很刺眼。他微微阖目,将发光的东西掏出来一看,原来是装着净世莲子的袋子。
微弱的光,照亮眼前的一小片黑暗。周围是布满青苔的坚硬石壁。这里是一个巨大空旷的八角形封闭石室,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只有两条螺旋石阶,一条通往上面,一条通往下面。
“这是哪儿”苏季问狐姒。
“不知道。我只知道这里无法施展法力,光是让这几莲子亮起来,就已经是我现在的极限了。”
狐姒的声音虚弱无力,语气中隐含着前所未有的恐惧。
就在这时,苏季听到附近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
“咕噜咕噜”
苏季四下找寻声音的来源,只听“啪嗒”一声。棚顶掉下一只橘子瓣大小的虫子,外形与长生蛊很像,不过颜色是黑色,个头儿也要大上好几倍。
“嘶”
突然一声虫鸣,黑虫窜了过来
苏季感觉胳膊被狠咬了一口,不见那虫子有嘴,胳膊上的皮肉却着实被啃去了一块
他刚把那虫子扯下来用力摔在地上,又听啪嗒一声另一只虫子掉了下来。
苏季咽了一口唾沫,缓缓抬头,顿时浑身毛骨悚然只见棚顶正聚集着一大片密密麻麻的黑虫,正如下雨般噼里啪啦往下掉
狐姒失声喊道:“还等什么逃呀”
苏季慌忙起身的瞬间,两颗莲子撒了出来。发光的珠子咕噜噜朝一个方向滚动,棚顶刚掉下来的一波黑虫子立刻聚集过去。莲子光源周围瞬间爬满大大小小的黑虫。
苏季眼珠一转,掏了一小把莲子放在地上,用脚踢向远处,另一波黑虫也立刻被引过去。
果然,那些虫子是被光吸引来的,它们似乎对光亮特别感兴趣。
再打开袋子,苏季发现里面只剩一颗莲子,不禁摇了摇头,知道不能再扔了,否则自己眼前就只剩一片黑暗。
就在这时,他又听到更多的咕噜声,转头一看,脸色瞬间煞白,只见下方台阶正涌上黑压压的蛊虫。一大片黑色蛊虫蜂拥而上,都被他手中的光芒吸引,发出“嘶嘶”的声音。
苏季拔腿就往上层台阶跑,刚跑两步,突然一个骨瘦如柴的人迎面扑来。一张污渍斑斑的脸撞在苏季的鼻子上,一股酸臭扑面而来。
那人被势头正猛的苏季撞翻在地苏季刚想伸手把他拽起来,忽觉自己先被另一只大手拽住,回头一看,只见拽他的是一个面带长髯的白袍道人,狭长的眼中凌光闪动。
“你救不了他。”
白袍道人说完,苏季便听一阵微弱的蚕虫啃食桑叶的声音,转头看见大量黑色蛊虫从那个人的眼睛、耳朵、嘴巴等七窍钻了进去。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是我啊啊啊啊”
那人发出一阵惨叫,整个人在地上打滚,翻滚挣扎的过程中,全身像被虫蛀一般千疮百孔,顷刻间变成一堆白骨。更惊悚的是,这白骨还不停的颤抖,骨头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朝苏季扑了过来,似要找他索命
白袍道人看也不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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