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帮我杀人了”
苏季揉了揉惺忪的眼睛,道:
“一见面就让我帮你杀人,不知到底谁和你有这么大仇”
“姜赢他是屠我沐家满门的凶手。今天是我报仇的最好时机,他所练的功法,会在重阳之日功力大减。我们待会儿摔爵为号。你要在席间敬酒,把他拖住,我看见你摔下青铜酒爵,就动手”
“你是凭什么认定,姜赢是灭你满门的仇人”
“家父沐鹤原是犬戎巫医。姜赢素来视犬戎为敌,经我几番探查,得知他曾一度找寻我的家父的下落”
沐灵雨戛然而止,忽听后方的树林里,传来一阵醉醺醺的高歌:
“我本红尘客,斗酒笑鸿钧。青衿落拂尘,平步踏凌云”
歌声越来越近,两人转头看去,只见黄眉道人摇摇晃晃地走了过来,金黄色的须发,包着涨红的酒脸,让人联想到金丝猴的红屁股。
“哎呦”
黄眉道人突然发现草丛中的两人,踉跄地跑过来,大笑道:
“你们这小两口儿,被我找着嘞”
黄眉道人的声音粗得像一头老黄牛。嘴里的酒气熏得沐灵雨快要窒息。
苏季对沐灵雨小声道:“这老头的酒量一定不怎么样,我喝最多的时候,也没像他这德行。”
沐灵雨捂着鼻子,低声说:“酒鬼喝醉了都是一个德行,只是你自己看不到罢了。”
黄眉道人愣着血红的眼睛,望着窃窃私语的两人,道:
“阁主这和夫人嘀咕什么呢截教元老已经来了二十四个,就等阁主你了来来来快里边请跟贫道喝酒去”
说着,他搂起苏季的脖子,直奔宴会场所走去。
重阳宴设在一个叫做”重九宫”的巨大宫殿里。这殿名让苏季想起一个典故。
昔日周文王推演后天八卦时,将“六”定为阴数,把“九”定为阳数,九月九日,日月并阳,两九相重,所以叫重九,也叫重阳。
后来逐渐有了重阳日祈阳寿的习俗,每逢此时各地诸侯都会大摆宴席,共饮祛灾祈福的菊花酒。
重九宫距离离安灵殿不过几十步的距离。一到地方,苏季便以出恭为由,甩开黄眉老道和沐灵雨,独自在宫殿里逛荡。
他本以为这场重阳宴一定会很压抑,可是进来却发现与想象中截然相反,一面是宾朋满座,热闹非凡,一面是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虽然宫殿里人山人海,但在苏季看来,无非只有三种人:
一种是男人,他们兴高采烈的攀谈,呼喊声此起彼伏一种是女人,她们时而窃窃私语,时而掩口娇笑不止,像正在谈论一些家长里短的小秘密还有一种是小孩子,他们在席间嬉笑打闹,绕着桌子追逐乱跑,撞翻大人们的酒,却连一句道歉也不说。
看着那不懂礼貌的孩子,苏季不禁想到过去没有父母管教的自己,顿时眉头紧锁,心想这些截教元老拖家带口过来也就算了,居然连自家孩子也不予管教,真是枉为人父母
“嘭”
苏季正烦着,突然被一个孩子撞了个满怀
想必一定又是哪个元老家娇生惯养的小少爷,他当即决心一定要把这孩子揪到他父母面前,狠狠打他们的脸
然而,当他怒然抬头一看,竟瞬间汗颜,不禁轻轻给了自己一嘴巴。
“师傅你也来啦”
花如狼望着他,欣喜若狂地说。
第四十四章重阳宴局
花如狼兴奋地跑向宫殿中央的一块重阳糕。
那块重阳糕和花如狼差不多高,被做成宝塔形状,共有九层。他切了中间一层,红枣最多的一块,用小盘子盛着跑回苏季面前。
苏季接过来,只见那糕上插着一面小纸旗,四角点着烛灯,造型美观精致,让人不忍下嘴。
花如狼笑逐颜开,朗朗解释道:
“师傅这叫点灯吃糕,配合玲珑宝塔的形状,具有九九登高之意。”
苏季摸着他的小脑袋,随便找了个位置,一边吃糕,一边给花如狼讲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花如狼一开始很感兴趣,可是听着听着,小脸上的表情越来越沉重,满心想的都是自己与沐灵雨的约定。
苏季见他神色凝重,便叫了他一声:
“小狼儿”
花如狼猛然回过神,眨了眨眼睛,犹豫了一会儿,问道:
“徒儿记得师傅有一个青铜铃铛,怎么今天没带着”
苏季觉得有些奇怪,久别重逢后的沐灵雨和花如狼,似乎都对自己的鸿钧铃特别感兴趣。
“你是说它”
说着,他把手伸进怀里,去掏锦袋。
就在这时,附在他身上的狐姒骤然觉醒,瞬间占据了他的身体,阻止了这个动作
花如狼看着师父将空空的手从怀里拿出来,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
狐姒借苏季的身体,厉声喝道:
“死小鬼你问这个做什么”
花如狼全身一震,低声回答:
“徒儿只想知道,那个送师父铃铛的人,现在究竟怎么样了”
狐姒想也不想,不耐烦地答道:“已经被我杀了”
花如狼顿时惊得小嘴微张,呆呆地望着刹那间判若两人的师父。
“还有什么问题吗”狐姒冷冷地问道,眼神中饱含着厌恶。
花如狼摇了摇头,小脑袋缓缓垂了下去,低声道:
“师傅徒儿想先失陪一会儿。”
说着,他缓缓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落寞离去。
当苏季的意识苏醒的时候,只看到花如狼渐渐远去的小小背影,头也不回地穿过熙攘的宾客,笔直朝一个方向走去
顺着他离开的方向看去,苏季惊讶地发现一身白衣的沐灵雨站在那里,只觉得两人好像互相说了什么,却看不清他们的表情。
苏季目光错愕,头部传来昏昏沉沉的感觉,回想自己刚才想拿出鸿钧铃的时候,也有过一模一样的晕厥感。
“咕隆”
gu903();侍宴的宫女将一个盛着菊花酒的托盘放在桌上,他瞥见那青铜爵中的金发倒影,顿时恍然大悟,当即质问狐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