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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灵诛心 红尘志异 2279 字 2023-10-13

这只酒鬼像是其它几只鬼的头目。他踉跄地走到外乡人面前,冷冷地问:

“你胆子不小,没听说这里闹鬼”

外乡人朗朗答道:

“鬼是死了的人,人是活着的鬼。闹鬼当然听说过,穷鬼倒是头一次听说。本想见识见识,不曾想这里没鬼,倒是有四个可怜人。”

三只鬼听了面面相觑,只有酒鬼一边喝酒,一边冷笑道:

“可怜的人是你你待会儿就知道,我这只鬼非但不可怜,反而可恶可恨既然让你看到我们四个人的脸,就代表不可能让你活着出去”

外乡人并不害怕,也笑着说:

“城里大户虽被你们搅得鸡犬不宁,却从没听说有人被索了命去。可见你们只要钱,不要命”外乡人停顿了一下,纠正道:“非要说来,你们也杀过人”

“杀了谁”酒鬼问道。

“你们自己”

“自己”

“城里的人都知道,两年前大火烧了通天庙,烧死四个人,从此多了四只鬼”

外乡人说罢,只听怂鬼颤微微地说道:“我们可不是那四只鬼烧死的四只鬼都埋在摘星台下朝歌的百姓可都亲眼见过四具尸首”

“你忘了摘星台下是什么地方从坟地里找四具尸体,并非难事。”

外乡人说罢,四只鬼都愣住了,连酒鬼都不再喝酒,也不再笑,只是上下打量着外乡人,道:

“听你口音不像本地人。你是做什么的”

“我是个游商。你们只要肯放我下来,我愿出一千块金贝,作为答谢。”

四只鬼听得心痒痒,长着瘤子的鬼当即想要放人。

“别听他放屁”酒鬼拦住他,道:“这小子说话连眼皮也不眨一下。真有那么多金贝,鬼才肯睡这儿”

外乡人看着酒鬼,朗声诵道:

“有道是,从医之人不能自医,从剑之人死于剑,多情之人死于情。我猜喝酒的这位兄台,就是苏家的多情三公子,苏季”

酒鬼放下酒葫芦,黯然道:“苏季是黄沙埋骨的死人,我是流连世间的活鬼。我活着是苏家人,死了却不是苏家的鬼。我没爹,只有三个鬼兄弟:饿鬼、色鬼、怂鬼。今天我们不要你的钱,只要你的命”

外乡人叹道:

“你们不要钱,我倒是还能给你们一个好处,比得上一千块金贝。”

“什么好处”瘤子鬼连忙问道。

外乡人突然一字一顿,认真地说:

“我能助你们得道成仙”

外乡人话音刚落,饿鬼突然发疯似地向庙门外跑其余三只鬼连忙追上去,扯住他破烂的黑袍子,将他硬生生托了回来。

“快快杀了他”饿鬼嘶声大喊

这是酒鬼有生以来,从饿鬼嘴里听到的第二句话。他看向其余两只鬼,问道:

“你们觉得那青衣小子该不该杀”

“杀”瘤子鬼断然道:“我爹从不轻易说话。他说杀,想必这厮是个妖孽”

听到“妖孽”二字,酒鬼脑海中突然莫名闪过一撮淡青色狐狸毛。

“使不得,万万使不得”胆小鬼吓得连忙躲到酒鬼身后,拽着酒鬼的袖子道:“那人说能帮我们修真,想必是个神仙”

酒鬼甩开扯他袖子的胆小鬼,无奈地说:

“一个说他是妖,一个说他是仙。两个说杀,一个又说不杀。看来最后还得我来决定。”

酒鬼说罢,转身走回外乡人面前,一边像观察动物般打量着他,一边惬意地喝酒。外乡人瞄见酒鬼手上的酒葫芦,眼中骤然掠过一丝诡异的光芒,开口道:

“你们非要杀我也罢,只是死前可否讨口酒喝”

酒鬼的嘴角流露出一丝笑意,想起大火那天等死的时候,自己也想讨酒喝来着。他将酒葫芦举到外乡人面前,道:

“喝酒可以,但你只能倒挂着喝,休想让我放你下来”

酒鬼话音未落,外乡人已经抢过酒葫芦,倒立着喝了下去。半葫芦酒咕嘟咕嘟被他一口气喝了个尽光。

酒鬼看得两眼发直,顿时哑口无言。作为一个资深的酒鬼,喝酒的奇怪姿势他都见怪不怪,可是偏偏没见过有人能倒立着喝酒。

谁都知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倒立喝酒不呛死也得弄得满脸都是,能做到的人绝对是有真本事

外乡人擦了擦嘴,问道:“这可是十年的麻姑”

酒鬼又笑了。他一听这句话便确定这外乡人也是个酒鬼。对他来说这样的酒鬼杀一个,这世上就少一个知己。

酒鬼何必为难酒鬼

况且一个能倒立喝酒的酒鬼,他佩服还来不及,哪里还舍得杀

此时的外乡人双眼紧闭,一动不动,像是在说:“悉听尊便”。

在一个酒鬼的心目中,凡是懂得喝酒又不怕死的人都可以算得上一条好汉。他割开绳子,将外乡人放下来,道:

“你走吧。我们不为难你,你也不要为难我们。”

外乡人不慌不忙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竟一点也不急着走。他朝身边的四只鬼挥了挥手,将他们聚到一起,神神秘秘说了一番话。

这番话让一个酒鬼听得忘记了喝酒,让一个色鬼听了忘记了女人,让一个饿鬼听得忘记了吃饭,就连最谨小慎微的怂鬼都觉得他的这番话,值得一试

第六章狐夫子

霞光初现,秋色渐明。

阎王愁堂的烫金招牌,映着朝阳闪闪发亮。

这天门刚打开,便抬进一个人。这人一直昏迷着,右脸被打紫,身上布满斑驳的血迹,暗红的血迹大部分集中在两腿之间。

林寡妇用刀子划开被粘稠血液浸透的裤裆,撕下黏在两腿之间的布料,顿时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差点将早饭吐了出来只见这人的命根子已被连根切断,两腿之间血流不止。

一位白发老丈紧跟在竹木担架后面,爬着进了阎王愁堂。他老泪纵横地望向林寡妇,嘴里支支吾吾,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寡妇虽不知昨晚发生了什么,却也能猜个不离十。

这位郝老丈是城里数一数二的老好人,从没做过半点缺德事,但他儿子却偏偏嗜赌如命。他儿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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