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军功,是震慑不住那些骄兵悍将的。
留下几名亲卫继续寻找耶律鸿雁,李风云与苏语侬带这两名亲兵离开了洛阳,向北渡过黄河,朝定州方向而去。
才渡过黄河没多久,便听身后一阵马蹄声传来,十多个人拍马追了上,其中一人冲着李风云等一行人大声喊道:“前面可是李风云李兄,且等一等小弟。”
李风云好奇,勒住马匹。
不多时,那十多人追了上来,李风云一瞧,还真认识,其中一位是郭荣,郭威的养子,也是他的內侄,郭荣夫人郭柴氏的侄子,一位是赵匡义,还有一位是李风云当年在武当山救下的那位穷书生,王审琦。李风云曾见过王审琦数次,但都没有深谈,这几年历练下来,王审琦早已经不是那个被一个泼辣小姐就逼入水中的穷酸书生了,气息手敛,举手投足之间显出一股儒将风范,刚才说话的正是王审琦。
这三人,都是郭威军中的重将,除了王审琦,郭荣与赵匡义都当年李风云在忻州之时认识的,熟得很。
几人寒暄了一番,郭荣指着远处的一座茶寮道:“李兄,不如我们去那边坐坐”
这几人显然是特意来找李风云,必定有机密之事要谈。所谓去茶寮,只不过找一个地方好说话罢了。
这一点,李风云当然明白,点了点头,道:“我正有此意”
那座茶寮不过是个草棚子,只有三两张桌子,战乱才停歇没多久,民间尚十分疾苦。众人也不太在意,郭荣的一名侍卫,掏出一锭银子,扔给那茶寮的老板,大声道:“上几壶好茶,要好水不叫你,不许过来。这地方算是我们包了,不许再营业。这银子算是赏你的”
那老板又惊又喜,收起银子,连连称是,连忙上了几壶好茶,便挂上“东家有事,暂不开张”的牌子,躲到一边去了。
李风云、郭荣、赵匡义、王审琦四人占据了一张桌子,苏语侬和风云卫的两名侍卫占据了另一张桌子,另外四名郭荣所带的侍卫占据了另一张桌子。剩下的八名侍卫,装作照顾战马的样子,将整个茶寮护在中间。
“郭兄,赵兄,王兄,三位今日在此遇上李某,该不是碰巧”李风云端起茶碗,问道。
“是碰巧,也不算是碰巧”郭威笑了笑,答道,“兄弟几个正巧有公干,路过此地,恰巧听说李兄来了洛阳,便索性在此多停留了几日,当初在邺城一别,不知不觉已经快两年了。”
“是啊,两年了,李兄风采更胜当初,只是这中原,还是当日的中原,教人不胜唏嘘”赵匡义接口道,试探李风云。
李风云假做不知,笑道:“还是当日的中原么,我觉着变了不少,至少当初可没有这座茶寮。”
赵匡义呵呵笑了两声,道:“的确变了一些,只是变得更好,还是变得更糟,还很难说想当初,忻州大捷之后,你我兄弟在忻州城头,指点江山,挥斥方遒,何等的意气风发李兄,你是有雄才大略之人,对如今之天下,你现在是怎么看的”
赵匡胤没有来虚的,直接将话题转入正题。
李风云呵呵笑道:“还能怎么看河东有刘崇刘大将军坐拥河东,郭将军新近又坐守魏博,大汉江山固若金汤,胡马再难南顾。”赵匡义等人没有透漏他们的真实想法,李风云当然不肯先透漏自己真实的想法。当初几人虽然意气相投,但毕竟现在不是当初,李风云也不是那时的莽撞小子,自然知道人心隔肚皮的道理,所以只是拿虚话敷衍住他们三人。
郭荣皱了皱眉,放下茶碗,望了赵匡义一眼,道:“李兄,我们此次来找你,当然不会只是想见见你。开封城中的那一位,兄弟看着觉得怎么也不像是一位明主,倒有些复履后晋末帝之嫌。兄弟就想问一句,李兄你是怎么看的。如果你总说那些没由头的话,那也就算了,这一趟,只当是兄弟没来。”
相比起赵匡义,郭荣显然没那么多弯弯曲曲的鬼心眼。
也许是觉得郭荣的话说得太不客气,王审琦补充道:“郭兄的意思是,如今陛下年幼,但是似乎驾驭不了群臣,而且陛下疑心颇重。臣强主弱,陛下与臣子相疑,可不是一件好事,朝中只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有巨变。
不管是为了大汉,还是为了我们自身的安危打算,不能不早做预防。不知李兄是怎么看的”
第六百二十五章分道扬镳2
李风云明白过来,这三人此时找他,是摸不清他对大汉的真实态度。很显然,郭威对刘承祐已经很不满,随时都有可能找一个借口起兵造反。只是郭威拿不定李风云是否真的忠于当今的朝廷,所以一直没有行动。
郭威有此想法也是难怪他,李风云在开封的探子早已经探知一些消息。
郭威平定李守贞河中、凤翔、永兴三镇之后,皇帝刘承祐拜他为魏博节度使,将黄河以北的防御重任交给了他。邺城也就成了郭威的驻地,河北一旦有情况,无论是辽军南下,突破李风云部的防线,还是李风云部起了叛乱,郭威都将直面北方的进攻。
但是河北之地,经过这历年来的战乱,早已经是贫困不堪,郭威所率兵马的粮草,全靠黄河以南支应。而刘承祐显然对郭威芥蒂颇深,有防备之意,从黄河以南发送过来的粮饷,很少足额足饷,弄得郭军将士怨声载道。
不止如此,刘承祐还借此机会,不顾史弘肇的反对,将郭威的枢密使拿掉,这就意味着郭威从此只能算做一地的诸侯,再不能过问朝廷中的事情。郭威为了安住刘承祐之心,临去邺城就任之行前,对刘承祐奏道:“苏逢吉、史弘肇都是先皇的旧臣,都很尽忠为国,希望陛下推心任用,必当无事。边疆之事臣一定尽忠报效,不负陛下重托。”
当初郭威出镇邺城,就是否该免去其枢密使之职,苏逢吉便与史弘肇当朝激辩。打架打仗史弘肇当然不怕苏逢吉,可是论嘴巴上的本事,他却不是苏逢吉的对手,因此,郭威没能保住枢密使之职。所以,郭威对刘承祐说的那番话,看似中允,其实细细品味,其中很又酸楚之意。要不然,他为何不提别人,偏偏就只提了苏逢吉、史弘肇两人。
要知道,郭威与史弘肇在朝中算是最合得来,但与杨颁、苏逢吉的关系并不是很好,所以,他没有提杨颁。至于将苏逢吉带上,纯粹是无奈,因为他总不能说因为苏逢吉不许他当宰相就将苏逢吉说得一文不值吧其实,当时郭威想说的恐怕是:“史弘肇忠臣,内事可托史弘肇,外事就托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