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形不像,声音也不像,除非他故意易过容,又刻意改变了声音。”
“那就奇怪了,这世上难道出现了第九位绝世高手”李风云有些不解。
“也不是绝世高手,他的武功修为应该与老衲相当,但隐匿行踪的本事非常厉害,出招的速度也非常之快。单单他这一手偷袭的本事,在少林寺,只怕除了了然师叔,没有人能防得住他。”慧法大师答道。
李风云再次想到了鬼修罗三,三是刺客出身,隐匿行踪的本事自然非同一般,出招速度更是迅猛无比,只是三的修为并没有慧法大师那么高。
要知道慧法大师的武功与疯和尚相当,三哪里有那么高的武功再说,三明显是为李守贞服务的,又怎么可能这般好心,帮着内事监收罗势力而且是像少林寺这般的庞大势力。
李风云觉得这不大可能。
“难道是三的师父”李风云心中突然一动,虽然三投靠了李守贞,并不意味着他那神秘的师父也投靠了李守贞,很有可能,张尽忠不知从哪里觅得了三的师父,像他这样的高人,当然不愿听命于那个徐公公,所以他一直都躲在暗处。
徐公公失败后,他便出手了,力逼少林寺投靠内事监。
只是,李风云同样不能理解的是,张尽忠又是凭着什么手段能收服这样一位高人。这样一位高人,既然不愿听命于徐公公,又怎会听命于另一个阉人张尽忠
“风云哥哥,你想到了什么”见李风云呆呆地发愣,苏语侬忽然问道。
李风云缓过神来,答道:“我倒想到一个人,不过这个人我也不知他是谁,只知道他是我一个朋友的师父,武功应该不弱。”
“是谁快说呀”苏语侬催促道。
李风云摇摇头道:“这个可不能说,因为我答应过那位朋友,不向他人泄露他的事。不过,若真是他,此人迟早会现身的,大师也迟早会知道他是谁。”
“连我也不能告诉”苏语侬眨着大眼睛问道。
李风云有些尴尬,没有回答。
苏语侬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好,今天要是吃坏了肚子,可不要怪奴家阿拉正有一种新毒药,不知效果如何。”
李风云不禁打了一个冷颤,不觉捂住了肚子。苏语侬的毒术他可是深有体会,虽说他如今有罡煞之气护体,不怕苏语侬对他施毒,不过若是她将那毒药放在食物中,那罡煞之气就没有多大的用处,防不住那毒药。
看看天色,也真到了快用晚膳的时候,李风云急道:“大师,我最近肠胃不太好,晚上就不打算吃东西了。”
众人听了,哈哈一笑,苏语侬见李风云服了软,白了他一眼,道:“爱吃不吃,你以为奴家的毒药就不要钱,的么”
气氛稍缓,苏语侬又道:“我倒以为,袭击慧法大师的,未必就一定是内事监的人。”
众人一愣,了然大师问道:“乖孙女,何出此言”
苏语侬答道:“看此人的行事作风,显然是久历江湖之人,这样的人又怎会不知少林寺的深浅如果他是内事监的人,又或者与内事监有关系,没有理由不阻止内事监收揽少林寺之事。就算他也赞同内事监收揽少林寺,也绝不应该坐视徐公公干出兵逼少林寺的事而不理。”
“那会不会他事后才得到消息呢”李风云有些不服。
“不可能,风云哥哥,你觉得张尽忠张公公是那么莽撞的人吗收揽少林寺这么重大的事,他居然不打算听一听此人的意见”苏语侬歪着头问道。
李风云仔细想了想,张尽忠做事小心谨慎,的确不似这种人。
“而且,大家有没有一种感觉,此人似乎是在坐视事情的发展,在事情明明平息下去的情况下,偏偏要挑起事端。他似乎并不想帮内事监,倒似乎是想陷害内事监。”苏语侬又补充道。
一语惊醒梦中人,李风云仔细琢磨事情的经过,此人的行事的确有些怪异,如果他真想促成内事监收揽少林寺这件事,应该还有许多正常的手段,完全没有必要用这样极端的方法。那人的那番话,似乎更多是说给众人听的。
若真是这样,那此人是谁他的目的究竟为何他到底是为哪一方办事
一个个疑窦在李风云心底升起。
第四百六十四章寒意
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霓裳羽衣曲。注1
转眼便到了十一月份,“踏踏”的马蹄声惊起了枯树林中的一群乌鸦,“哇哇”扑向空中,久久盘旋于空中,不肯落下,给这个冬天更增添了几分萧瑟肃杀的寒意。
“报大帅,前方瀛州城,城门洞开,城中寂静无声,看不到人影。”探马跳下马来,扑倒在杜重威的马前。
“真的一个人影都看不到那满城官兵,百姓,还有那刘延祚注2,究竟去了哪里契丹将领高谟翰呢难道他也跑了”杜重威大为惊讶,又高声喝道,“再探”
“是”探马答应一声,再次跳上战马,朝瀛州城方向奔去。
见杜重威眉头紧锁,沉思不语,北面马军都排阵使梁汉璋注3提马上前道:“大帅何须迟疑,无非是故弄玄虚,那瀛州城假不了,先占了它再说。大帅若是怀疑有诈,末将愿带一彪人马入城查看。”
杜重威摇摇头:“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那瀛州城自然假不了,本率也不相信契丹人会在其中捣什么鬼。什么火烧、封城之计,还奈何不了本帅。
只是刘延祚明明投书来降,如今却不见半个人影,这其中有诈。本帅担忧的是契丹人是否就埋伏在附近,以瀛州城做诱饵,只等我三十万大军踏入包围圈。
若非如此,很难解释为何瀛州城空无一人。只怕是契丹人担心人多口杂,有汉人心向我大晋,将他们的虚实告诉了我们。
刘延祚若是诈降,诱我出兵,当然也不敢来见本帅,担心我大军被围,会被本帅拿他的人头祭了军旗。”
李守贞在一旁连连点头,道:“杜帅考虑颇有道理,还是小心为上。”
梁汉璋本皇帝石重贵宠幸的亲信,这次派来来,充任北面马军都排阵使,不无牵制、监视杜重威之意,心中本就有几分瞧杜重威不起,此刻被杜重威当面驳斥,有些挂不住,低头低声嘟哝道:“前怕狼,后怕虎,几时才能收复燕云十六州又几时能出塞荡平契丹”
粱汉璋的声音虽小,但杜重威本就是武将,耳聪目明,怎会听不见,眼中顿时现出一抹杀意,旋即消失。
杜重威抬头向李守贞望去,只见李守贞微微地点了点头,心中立时有了计较,笑道:“粱将军一番争战之心,忠勇可嘉。也罢,本帅给你一支将令,你且带领部下两千骑兵,沿途向北追击,看看敌军究竟逃到哪里去了。
如若没有发现敌军,就收复屯兵淤口关,等待本帅的下一步命令。
gu903();粱将军,切记,一旦遇敌,立刻回报,不可擅自出击,以免中了契丹人的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