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道大菜而不招,老子真佩服你了,放了你也无妨,不过,那时即便放了你,你也活不过几天,还不如死了干脆。”
“你你你,你这王八羔子竟如此狠毒”张十五颤声骂道。
李风云不以为意,笑道:“这算什么,没听说过吗清平镇上无好人,天下最恶最毒最狠的人都来了清平镇,老子在清平镇也只能算二流水准,比起三大巨头来,差远了。老子曾见过聚气坊的老板佘破财杀人,你知道是怎么杀的么”
张十五不语,杜如月忍不住道:“难道是千刀万剐”
李风云满脸的不屑,道:“千刀万剐算得了什么太平常了。佘破财专门挖了个大坑,抓了几千条毒蛇,不是那特毒的那种,将人绑得结结实实,又在身上剜了几个扔进那蛇坑中,啧啧,那些蛇就在那人肚子中钻出钻进,偏偏那人还一时死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残忍哪残忍。”
杜如月又撩开车帘,一阵干呕,偏偏肚中的东西已经被吐光,只能吐些酸水出来,难受得要紧。
“不要再说了”张十五再也承受不住,大声道,“你要知道什么,我说便是,只求速死”
原来此人名为张昭,乃是黄河帮的护法,二十多日前,帮中忽然来了两个年轻人,他也不知是谁,不知用什么法子说服了帮主黄天行,帮助他们除去大理寺的一名捕快莫轻言。
本来以黄河帮的实力,要杀掉莫轻言简直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莫说是杀掉他,就算冲进莫府,杀光莫府上下所有的人也不是件难事。但是奇怪的是,这两人不许黄河帮动莫府中的其他人,只要他们看住莫府中的人,不让他们跑掉便可。
于是,张昭便安排来监视莫府上下的动静。
在前十多日中,黄河帮策划了数次刺杀,只可惜,那莫轻言机警得很,屡屡在最后时刻离去,没有踏入圈套。直到昨天夜里,才总算中了黄河帮放出的假消息,落入了陷阱。谁料,那莫轻言的武功不差,拼着挨了帮主黄天行一掌,斩杀了帮中的一位长老,居然逃了出去。
今日清晨,张昭见莫府有异动,命人回去禀报帮主,自己一人独自跟了出来,沿途都留下了黄河帮独有的暗记,直到拂云寺为止。
李风云又详细询问了那两个年轻人的形貌,听了张昭的描述,杜如月脱口而出:“冷雨轩,冷雨楼竟然是他们”
那两人正是冷雨轩、冷雨楼,那日太白楼的那封信,也是这两人刻意的安排,就是要试探莫轻言的反应,若是莫轻言识得时务,那此事就此作罢,说不准两人真会将莫轻言三人当作朋友,若是莫轻言一意孤行,那黄河帮就真的要动手了。
第三十六章冯道
“没想到他们两人竟然是这般的人,枉我还当他们是好人”杜如月忿忿地道。
李风云道:“老子早就说过这两个家伙不是好东西,那个什么话说得好,没有事情却讨好献殷勤,不是奸夫就是小偷”
“是无事献殷勤,非奸及盗好吧,”杜如月白了他一眼,道,“你什么时候说过,我怎么没听到”
李风云挠了挠脑袋,道:“我心里说过,反正说出来你们也不信,所以没对你们讲”
“这也算”杜如月嗔道,“你可真是个事后诸葛亮。我记得某人那日还拍着胸脯对冷雨楼说,有事直管来找某人,现在他们要杀大哥,你杀还是不杀”
李风云恼羞成怒道:“都瞎说什么,老子糟了”突然想起一事,李风云脸色一变。
杜如月急问是什么事,李风云踢了张昭一脚道:“这家伙沿途都做了暗记,黄河帮的兔崽子要是追了上来,光靠咱们俩恐怕是抵挡不住。这里离拂云寺不过四五里,路就这么几条,要找来,并不难。”
杜如月也醒悟过来,急催众人快走。
李风云并未杀张昭,反而替此人裹好伤,反正此人的手筋脚筋已经被挑断,已经是废人一个。杜如月说,此人在莫轻言手中或许还有用处,于是李风云暂且留了他一命。
又走了四五里路,马车忽然慢了下来,驾车的莫贵大呼小叫,李风云心中奇怪,钻出了马车,只见窄窄的土路中央,一位白发老者骑着一头小毛驴,身边跟着两个老仆人,正不缓不急地慢慢徐行,任莫贵如何催促辱骂,既不回头也不让道,罔若未闻。那土路甚窄,那老者堵在路中间,马车是无论如何也过不去的。
见了此情景,李风云大怒,站在马车上,怒喝道:“兀那老头,还不快滚开,老子是京城黄河帮的帮主黄天行,惹恼了老子,把你这王八脑袋切下来当球踢。”
杜如月在车内正在喝水,突然听到这话,一口水呛住,全喷在被堵住嘴巴的张昭脸上。李风云这土包子可够损的,居然冒充黄河帮帮主黄天行作威作福起来。
一名老仆回头瞥了他一眼,冷哼道:“什么黄河帮黄泉帮,没听说过,老马,你听说过么你走你的,我家老爷走我家老爷的,凭什么给你让路”
那老者长叹一声,低声道:“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这话真没说错”
李风云大怒,叫道:“哎呀,你这只老王八,还敢骂老子,看老子不剁了你”说罢,正要跳下马车,却被忍不住钻出马车的杜如月拉住。
“他怎么骂你了,我怎么没听见”杜如月奇道。
“他说我以为披着一头乱头发,就以为不是犯贱,这不是骂老子是什么”李风云怒道。
杜如月又好气又好笑,解释道:“他说的是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意思是读书人凭着会写文章扰乱法纪,而游侠仗着武力欺负人违犯禁令,这是韩非子说的话,不是在骂你。”
李风云挠了挠脑袋,低声道:“哦,原来是韩非子说的,老子也知道,只是一时忘记了,好吧,以后老子去找韩非子算账去。”
此语一出,不但杜如月啼笑皆非,那老者也哈哈大笑起来,勒住了毛驴,停了下来。
杜如月狠狠拧了李风云胳膊一下,跳下马车,朝那老者施礼道:“小女子一家人因有急事,急着赶路,不想冒犯老伯,还请老伯千万不要见怪”
那老者回过身来,上下打量了几眼杜如月,有意为难她,道:“小娃娃,听你所说,颇有些才学,岂不闻女子无才便是德注1”
杜如月傲然道:“知书才能达礼,老伯刚说过儒以文乱法,侠以武犯禁,难道也要以文乱法”
gu903();那老者哈哈笑道:“不错不错,老夫六十多岁了,却不想被一个女娃娃问倒了,小娃娃,你叫什么名字,你答了,老夫便给你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