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本大爷是想一刀结果了你,送你去陪那个死鬼要犯,可是,大爷我这人心地特别善良,就不杀你了,不过,你别看老子老实就欺负我,两百两银子,你回去后带两百两银子回来,埋到这块青石之下,再在石头上刻个银子的图案,老子自会来取,可不许耍花招,听清楚没”
“一定,一定。”莫轻言心道,怎么多了一百两不过他此时性命操于人手,莫说是两百两银子,就算是一万两,也会先应承下来再说。
李风云心满意足,哈哈笑道:“小和尚,大爷我这般做也是为你好,你带那么多钱来清平镇,幸亏是遇上老子,换了别人,你哪里还有命在,以后也吃不上狗肉了。”
“多谢,多谢”莫轻言肚中早将李风云八辈祖宗都骂遍了,口中仍称谢不已,“小兄弟,能把解药给我,放了我吗”
“那怎么行我又不是傻子,”李风云整理好地上的东西,打了个包裹,扔到了马背上,就连他原本身上穿的那破衫烂布也不肯留下,“酒里没有毒,只有些草药,过段时候,药劲就会过去,你就会行动自如,那根草绳应该难不倒你。”
说完,正要牵着马离开,莫轻言急道:“那要多久”
“不知道啊,我第一次喝这酒时,听老爹说,才喝了小半杯,就足足昏睡了三天三夜,你比我强多了,还能开口说话。我想,两个多时辰也该差不多了吧”李风云答道。
“两个多时辰你就将我赤条条扔在这里”莫轻言慌了,这片山林显然不是什么善地,天知道有什么毒虫野兽,此时他没有任何抵抗之力,连逃都没法逃,随便来只猛兽,那他这条小命岂不是交代到这里了,一世的抱负都化作云烟散尽,与其葬身于兽腹,还不如这小王八蛋一刀将他杀了干净。
“是啊,有什么不对么”李风云回过头来问道,“哦,忘了告诉你,这附近山狼可不少,平时也不会有人来,你不要大叫,不然,招来了狼可就糟了。如果你没被狼吃掉,可不要忘了我的那两百两银子”
说罢,哈哈大笑了几声,就要离去,忽听有人冷哼一声,冷声道:“好一个心狠手辣,劫财剪径的小毛贼,你这就想走”
话音未落,一道白影从一边的密林之中闪出,一名十六七岁的白衣少年,手持一柄明晃晃的宝剑拦住了李风云的去路。
那少年长得好俊俏,那模样就连杏花楼的姑娘也比不上他,只是说话中气不足,不像个男人。
“你是什么人,敢管老子的闲事,不要命了”李风云拔出莫轻言的那把劈风宝刀,虚砍两刀,指着那少年大喝道:“识相的,好狗不挡道,快些滚开,老子今天吃饱了,不再乎你身上那点小钱;要不然,想黑吃黑,哼哼,大爷我也不杀你,只把你卖到杏花楼做兔子,清平镇好这口的可不少,总能卖个十两八两。”
“小贼,拿命来”那少年气的脸色发青,手中宝剑抖出数道剑影,直朝李风云分心刺来。
第三章落洞
“呦呵,兔儿爷还挺凶的嘛”李风云反应也不慢,横刀格挡,身子猛地向右跃开,正好躲过了那少年的后招。
莫轻言暗暗喝彩:“好轻盈的步伐,好奇妙的招数,我竟看不出这小贼的来历,清平镇中果真藏有高人。”
才喝彩完,忽见那少年一招“云横秦岭”横剑平削李风云的肩头,李风云似乎有些措手不及,急匆匆地向后跨了一步,才险而又险的避过这一剑,不过,身上的衣衫却被截去了一截。
莫轻言奇怪,那少年前一招“荆轲刺秦”后,连上这一招很正常,一般人都会猜得到,也并不是很难破解,更不消说刚才那小贼本就占有优势,只需横刀挡住那少年的平削,然后顺势朝那少年砍去,攻守立刻就会易位,怎会这般狼狈,难道是装的,故意堕其心志,等那少年大意之时再攻他个不备
再看看小贼接连使出的十几招,莫轻言更加奇怪,这小贼究竟是谁教出来的徒弟,莫轻言自认为见识广博,但这小贼使出的路数,他竟一招也认不出来,而且,这些招数,有的精妙无比,后招无穷,可那小贼偏偏不用,白白错失了大好机会;有些则粗鄙不堪,破绽百出,若不是这小贼胆子贼大,危险时候,干脆使出同归于尽的招数,逼得那少年不得不后退,这小贼身上早被戳了几个透明窟窿,魂归西府了。
不止是莫轻言惊异,那少年也惊诧无比,他自以为武功已经算出类拔萃了,才敢独自一人出来行走江湖,谁料到碰到一个山中的野小子就这般厉害,招数怪异巧妙,透着许多后招,不过这野小子似乎是在戏弄他,明明早可以取胜,却偏偏不用,却仗着一身蛮力屡次与他硬碰硬。
不错,的确是一身蛮力,看得出来,这野小子与他对战根本没使用内力,就是一身的蛮力,这小子也不只哪来那么大的气力,每次被逼无奈与他硬磕时,那少年即便是使尽十成的内力,手臂也会被震得发麻,宝剑几欲脱手而飞。
两人又斗了三十余招,这小贼居然没有一招是重复的,莫轻言忽然心中一亮,大声叫道:“这小贼根本不会武功,不过感觉很好,小兄弟,你不用防他有后招,用精巧的招数斗他。”
此言一出,那少年顿时醒悟,可不是,这野小子如若真懂他的招数,他早该落败了,又怎能斗得了这么久而且这野小子几次遇险都不肯使出内力,恐怕不是因为他不肯使出内力,而是根本没有内力可用,习武之人,有谁不修炼内功,将内力运用到招数之中即便横练的外家功夫,同样也讲究吐纳。
立时,那少年的招数一变,全都是精妙的小巧功夫,十招里倒有九招是虚招,绕得李风云眼睛都花了,不知哪招是实,哪招是虚,一时间手忙脚乱,满头大汗。
莫轻言和那少年大喜,那少年加紧了进攻,莫轻言在旁不时的指点,直接说出招数的名字,根本不避讳李风云。
不错,李风云的确不会半点功夫,他这本事,全是与山中的野兽、镇上的泼皮打架打出来的。他身子灵活轻巧,一身蛮力,对危险的感觉又灵敏至极,一般会些武功的泼皮居然都不是他的对手,往往被他打得头破血流,抱头鼠窜,所以,在清平镇上,那些城狐社鼠没事还真不愿意惹他。
当然,清平镇上厉害的角色李风云也不敢惹,人家也不屑于理他,所以,这般精巧的剑法他几时见过不多时,只听“噗”“噗”两声,胳膊上被那少年开了两道口子。这还是他躲得快,只伤了皮肉,不然,一条胳膊便被这少年卸了下来。
李风云大怒,喝道:“可恶,那小和尚实在讨厌,有便宜的热闹看,却还叽叽歪歪,听得老子心烦,宰了这家伙先,那两百两银子,老子不要了”
说着横劈一刀逼开那少年,大步便朝莫轻言冲了过来,莫轻言吓了一大跳,他没料到李风云居然会放开那少年来对付他,真要被这小贼冲了过来,一动都不能动的他岂不是砧板上的肉,被那小贼一刀就会剁成两截
“小兄弟,快来救我”莫轻言大叫道,汗珠顿时便出来了,未来的一代名捕,要是就这么死在一个不会武功的小贼手上,岂不是太冤枉,叫人笑话
那少年怎会眼看着李风云杀莫轻言而不顾,急忙追了上来,顾不得使那些精巧的手段,接连两招实打实的凌厉攻击,逼得李风云不得不回身格挡。
“叮”“叮”两声,刀剑相撞,那少年被震的手臂酸麻,不觉又退后了一步,李风云却不乘胜追击,返身又杀向莫轻言。
那少年见硬拦他不住,心中一动,脚尖一挑,一块拳头大小的石头被踢起,直飞向李风云的去路。
李风云只得闪避,那少年见此招有效,心中欢喜,一边出剑攻击李风云,又不时踢起石块阻挡李风云,只是再不肯与李风云的刀硬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