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刚刚说,士兵”
“没错,士兵”
沈临风大吃一惊,就刚刚陈德全所言,水滴图是在王爷的书房发现的。那这些士兵就算不是王爷的人,那也跟王爷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可是他们为何会在此时出现在南阳呢保护南阳集会的安全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因为王爷秘密练兵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为了一个江湖集会的安全而轻易出动自己的看家老本
沈临风低头沉思。
陈德全则识相的不再言语。
沈临风在脑海中想象着各种可能。猛然间,他想起了几段对话
“是谁告诉我你们魔宗的宗主就一定得是乌兰国人”这是秋凝雪偷听许振江与齐秋白和天权堂申公子的谈话。
“魔宗的势力遍布整个中原”
“谁是地头蛇,还不一定呢”
沈临风猛然抬头,他双眼圆睁,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陈德全吓了一跳,急忙问道:“公,公子,你怎么了”
沈临风对他的问话不理不睬,双眼依旧是瞪着前方。他的眉头紧锁,思绪飞转
他的心里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朝廷为何会让魔宗进入中原,为何会如此明目的支持江湖集会。”
“还有南郊和清灵湖为何会出现大批的朝廷士兵。以及刚刚才踏入中原的魔宗,为何敢放言要在南阳集会中剿灭所有的中原门派。”
如果真的如沈临风想的那样,那这种种的疑问,也就解释的通了
第四百零三章孑然一身赴南阳
“他,或许就是乌兰魔宗的宗主”
这种想法虽然大胆,但也不是毫无依据的胡乱猜测。
其一、魔宗进入中原正是他一手操纵
其二、此人秘密训练数万士兵,完全有实力与整个中原武林相抗衡。
其三、就是他位高权重,根据陈德全所言,当今的皇帝只不过是王爷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想当初,若不是六大震边将军突然护国回朝,恐怕现在的王爷早已经登基在位,成为皇上了。
尽管王爷的计划落空,但他现在仍然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如果是他让各地官员为南阳集会大开方便之门,那简直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底下的官员若是还想活命,那也只能乖乖照办。
沈临风一边想着,一边心惊不已。他万万也没想到,原来自己正面临着一个实力如此雄厚的敌人。
如果南阳集会,王爷用他那秘密训练的数万人马来对付整个中原的武林人士,那后果当真是不堪设想。
沈临风不敢耽搁,急忙带着陈德全找到了甘龙。
他将心中的想法同甘龙一一道明。
甘龙乃是聪明之人,经沈临风稍微一点拨,便已明白了其中的利害。
“看来这场集会比想象中的还要复杂啊”甘龙捋须长叹。
“前辈可有好的办法”
甘龙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摇头叹息道:“为时已晚啊魔宗为了这场集会可谓是蓄谋已久,而我中原的武林人士却丝毫未做防备。唉三月初五之后,恐怕整个武林江湖发生翻天覆地之变啊”
“难道就这样坐以待毙吗”
“那你想如何”甘龙追问道。
“去南阳告诉那些参加集会的帮派,说这根本就不是集会,而是魔宗的一场阴谋你觉得他们会相信你吗就算他们信了,但初五将近,你又能有多少时间去通知他们”
沈临风一时无语。
甘龙心知沈临风的心里不好受,他绕其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孩子,事到如今,只能说中原武林该有一劫。纵使你现在再有本事,恐怕也无力回天了。”说完,甘龙便转身回屋。
沈临风望着微亮的天空,繁星虽暗,但却仍有亮光存在。它们明知天要将明,却还依旧闪亮如初。
“初五未至,纵有千难万难,也不该坐以待毙”想完,急忙转身。他在甘龙的门前单膝跪拜。
“前辈之言,虽有道理。但临风实在是不想枉费了这一身的本领,即便有千军万马阻于身前,临风就算单枪匹马,也要上前一战”说完,他便朝着房屋后的山洞而去。
沈临风刚刚离去不久,单薄的房门便慢慢的推开了一条缝隙。昏黄的灯光从屋内射出,直直的洒落在流淌的溪水内。
甘龙背着双手,他望着沈临风离去的背影,喃喃说道:“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你”
陈德全闻言,遂向前走了两步。他站在甘龙的身侧,目光同样落向远处。
“你让我将这些事情告诉他,就是为了让他去南阳送死”
甘龙面不改色,悠悠说道:“他去南阳不假,但却并非是去送死”
“难道,还有扭转局势的可能”
“中原武林历经千年,如今早已是乌烟瘴气。大小门派,自私自利。勾结外敌,唯利是图。仅仅靠他一人,扭转局势是不可能的了。依老夫之见,南阳集会对于中原武林来说。是福是祸,现在就下定论,未免为时过早了一些。”
“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甘龙侧目看了陈德全一眼,随后笑道:“老夫也不能妄下定论,我们还是拭目以待吧”
一身粗布衣,一柄青霜剑,还有一顶竹编笠帽,这些似乎是沈临风永远都一成不变的装备。
卯时。
甘龙、甘灵儿,以及陈德全早已在那间破烂的房屋前等候。
甘灵儿撅着一张小嘴儿,似乎是有很多的话想说。她向甘龙投出询问的目光,后者露出一脸慈祥的笑容点了点头。
“去吧”
甘灵儿一改往日的活泼性格,她绞弄着衣角,低着头缓缓走到沈临风的身前。
她沉默不语,似乎是在等对方先行开口。
沈临风将背后的祥云剑解下,他将其递到甘灵儿的身前。
“这柄剑乃是我娘生前所用,跟在我的身边已经整整十六年”
甘灵儿抬起头来,默默地注视着剑身。
沈临风继续说道:“我现在的命是你救下的,你人虽小,但这恩情却如同再生父母。我身无它物,就将这柄剑送给你吧”
甘灵儿流出两行热泪,一双细嫩小手紧紧地将剑身握住。
“前辈,秋姑娘还劳烦您多多费心。等她病情好转之后,再让他去南阳找我”
甘龙冲他挥了挥手,示意他无须担心。
陈德全提着一盏油灯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