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桓常似乎有种错觉。
眼前的庄十三,不是一个臭名昭著的采花大盗,反而是豪气冲天的刀客。
“踏踏踏”
酒肆外面,脚步声越来越密集,桓常能够感觉到,有越来越多士卒聚集了过来。
庄十三没有理会惊骇的桓常。
他漫步走到酒肆门口,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的鲁国士卒,脸上不由露出了凝重之色。
这种凝重,哪怕是在遇到三位老者的时候,都没有出现在庄十三脸上。
“杀”
士卒最前面,一个浑身包裹在铁甲里面的将军,沉声下达了命令。
“杀”
两千士卒齐声呐喊,他们挥舞出了手中长枪,天空之中顿时出现了一头白虎。
“吼”
白虎带着强烈凶煞之气,在空中大声咆哮,而后毫不犹豫扑向了庄十三。
庄十三瞳孔微微一缩,根本不敢抵挡,整个身体当即腾空而起,就想要逃离此地。
“放箭”
铁甲将军再次下令。
一队队弓箭兵也不瞄准,对着天空抛射而去。
在这些士卒射箭的时候,一股股战气在空中凝聚,居然将箭矢汇聚在一起,变成了一条青龙。
“吼”
青龙、白虎齐声咆哮,一前一后追逐着庄十三而去。
“啊”
庄十三还没飞出多远,就被青龙白虎追上,桓常顿时听到了一声惨叫。
“鲁国国都,又岂容宵小放肆”
铁甲将军冷哼一声,对着士卒下达命令:“军士分成战阵小队,分开搜索贼人,五务必将其拿下”
鲁国甲士来得快,也走得很快。
他们丝毫没有在意,已经变成废墟的酒肆,更没有在意,仍旧站在酒肆里面的桓常。
“这就是天下诸侯,屹立千年不倒的底蕴么”
看到这些甲士出手,桓常心中不由涌起了滔天巨浪,再回想起那些黑沙卫,不由哭笑不得。
黑沙卫虽然也凝聚出了战气,可是与这些鲁国甲士,却根本没有可比性。
桓常从书中早就得知,武者达到一定境界,将会十分恐怖。
天下诸侯,无论是在武者数量还是质量上,与那些顶级门派都没有可比性。
饶是如此,诸侯国仍旧能够传承下去,所倚仗的正是军中甲士。
当一定数量精锐士卒汇聚的时候,他们所凝聚出来的战气,甚至能够轻易击杀强大的武者。
可是桓常也明白,诸侯想要培养这种甲士,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若没有必要,这些甲士都会拱卫国都。
“庄十三究竟作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居然让鲁国国君震怒,出动这种甲士抓捕”
桓常隐隐感觉,这件事情好像并没有那么简单。
如果仅仅因为,庄十三采花贼的身份,鲁国国君也不见得会如此大动干戈。
第十六章牡丹花下死
曲阜四门紧闭,城墙上都有弓箭手严阵以待。
不仅如此,城内也有一队队甲士到处搜寻,想要找到庄十三踪迹。
然而,哪怕曲阜内的军队、差役都动了起来,却都没有办法找到重伤的庄十三。
不错,庄十三的确重伤了。
被战气凝聚的青龙、白虎击中,庄十三能够活命,已经是很大奇迹了。
若是换成其他人,恐怕那位鲁国将军,根本不会再派人搜寻。
因为他可以确定,其他人被战气凝聚的青龙、白虎击中,必死无疑,哪怕是炼虚合道境界武者也不行。
可是面对庄十三,鲁国将军却没有这种自信。
桓常从变成废墟的客栈中走出来,眉头却是紧紧皱在一起,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这一日,他心中遭受了很大冲击。
先是得知自己师傅行踪,然后又看到几位高手交锋,最后更是看到士卒们凝聚战气的威力。
“我要不要继续去宋国”
桓常本来就准备去宋国,可是听说自己师傅在宋国大开杀戒,反而犹豫了起来。
就连徐妄这等强者,好像都有着什么忌惮。
如果徐妄真的在了解恩怨,桓常去了宋国非但不能给徐妄帮助,反而还会成为包袱。
“师傅,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徒儿现在就是要不断修炼、变强。”
“总有一日,徒儿也能与你一起战斗。”
虽然觉得,徐妄对付华山派的手段太过激,可是桓常却觉得,既然徐妄这么做了,自然有其原因。
身为徒弟,桓常会毫不犹豫站在自己师傅一边。
“提供庄十三线索者,赏百金;杀死庄十三者,赏千金;生擒庄十三者,赏万金”
正在街上漫步的桓常,忽然听到有差役大声吆喝,心中疑惑更甚。
“那个庄十三,究竟做下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
就在桓常疑惑的时候,好似想起了什么,不由脸色一变。
“庄十三在酒肆之中曾经说过,他看中萧大夫的女儿,酒足饭饱以后,就会与她谈论风花雪月。”
“那么,重伤以后的庄十三,还会不会去找萧大夫的女儿呢”
桓常虽然感觉,哪怕庄十三色胆包天,这个时候恐怕也不会继续采花,反而会找地方养伤。
可是不知为何,桓常心中隐隐有种感觉,采花对于庄十三而言,甚至比性命还重要。
“我曾经拜访过萧大夫,此人虽然是一个文官,却并不迂腐,反而熟读兵书战策,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
“在与萧大夫讨教的时候,我也受益良多,又岂能坐视他女儿被人掳走”
方离走了以后,桓常就在城中拜访德高望重之人。
由于桓常仪表堂堂,而且年纪轻轻就是入室境界武者,倒也见过不少有名望的人物。
至于萧大夫,就是其中一人。
“我先去萧府外面候着,若是庄十三不去最好,如果真的去了,我也不能坐视不理。”
心中有了计较,桓常就摸到了萧家大院外面。
萧家大院并不算太大,萧家下人也不算多,却不显得寒酸,反而透露出一种儒雅的气息。
桓常绕到萧家大院后面,施展轻功飞到了旁边的房顶,悄悄隐去了身形。
“我就在这里待上一阵。”
桓常闭上双眼,感知却是慢慢延伸,注意着萧家后院的一举一动。
“叮叮叮”
忽然之间,桓常听到了一阵琴音,琴音缭绕,宛若天籁。
“这琴,弹得真好。”
桓常以书画入道,自幼更是博学多才,对于琴道、棋道也颇有涉猎。
他虽然只听了一小会儿,就感觉弹琴之人,绝对是此间大家。
“叮叮叮”
随着琴音的跳动,桓常仿佛能够看到,一位待在闺房的女子,幻想着美好爱情的运愿望。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忽然之间,一道微弱却动听的歌声,传入了桓常耳中,他不由精神一振。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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