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的话,只有五日后是吉日。再等的话,只能是下月了。阿衣本来还想着公子修行,不知何日才能结束,谁知公子今日就出来了。”阿衣忍不住开口说道。
孙旭听罢,含笑问道:“那你们觉得哪一日妥当些五日后似乎太过仓促,礼数上恐难周全”
阿衣赶紧晃手道:“就五日后吧。能早些嫁与公子就好,阿衣不在乎礼数周不周。”
阿食听了,笑嘻嘻地在一旁打趣道:“想不到姐姐竟然如此心急,连一刻也等不得了。”
阿衣脸皮薄,赶紧从孙旭手中抽回手,嗔怪地瞪了阿食一眼,转移话题道:“公子此次修行怎的比以往都快些”
孙旭看着二人斗嘴,抚了抚阿衣的头,道:“此次时日虽短,可收获颇丰,实力已今非昔比。待有空时便去降了城外那头恶蛟。”
阿食一听,满脸欣喜,直拍手叫好道:“公子出马,一定能斩了它,为百姓除害”
与二人又闲聊几句后,孙旭便去见了父亲孙斌,商量起纳妾事宜。
纳妾虽不似娶妻,不用六礼齐备,可依孙氏家业,也不能仓促而就。
原本以孙斌宿儒身份,是不可能会答应仓促迎亲的,可今日他却一反常态,一听到孙旭婉转的提议居然就同意了,倒是让孙旭准备了半天的说辞都没能派上用场。
当下,孙府派人整理出了一处宅院,以供阿食、阿衣成婚前居住。
孙斌一面遣人去城中诸处士绅府邸发出请柬,一面又在府中安排各项事宜。
不过,孙旭明显看出东西奔波的父亲眉间,有那么一丝挥之不去的忧虑,可是不管孙旭怎样的旁敲侧击,都被父亲岔开了。
转瞬间,便到了送亲这一天。
孙府大宅花红无数,乐声不断,宾客接踵而至。从孙府大门到尚心苑的这一段路上都铺着质地上乘的红毯,应得两旁街道都透着浓浓的喜庆。
上午时分,远远地就看到两队盛装的丫鬟簇拥着两顶四人抬的红轿往这边来,许多人在四周跟着蹭喜气,还有些小孩子绕着送亲队伍跑来跑去地玩耍,跟在队伍里的媒婆忙着给他们发喜糖,一路上很是热闹。
围观的百姓们更是议论纷纷:
“不愧是府尹公子啊,纳个妾都比我等娶个妻还喜庆”
“听说纳的这两个侍妾都是孙府捡回来的孤儿,从小跟府尹公子长大的,可是青梅竹马呢”
孙府大门外,孙旭早早地就在此处等候着。
今日的他,一身剪栽合体的喜服,身姿笔挺,那满身满地的大红色,衬得他更加英姿勃发。
待轿子在门口住定,阿食、阿衣二女身着凤冠霞帔,蒙着大红盖头,悠悠地被两边的丫鬟搀扶着出了轿子,来到了孙旭面前。
孙旭满面春风,轻轻牵过阿衣、阿食的手,三人缓缓走进大门,随着司仪的指引,走向正堂。孙斌夫妇正坐于正堂主位,准备接受新人的礼拜。
噼里啪啦一阵鞭炮响过后,院中的司仪高喊道:“吉时已到”此时孙旭三人正好进了院子,由众人簇拥着进了正堂。
因为是纳妾,并不需要诸般礼节,所以在三拜之后,二女便被扶着送去了尚心苑的洞房。
孙旭则留在外面,招待正堂上的来宾。
众人热热闹闹的直吃喝到夜晚,才又簇拥着孙旭,将他推进了洞房。
第八十九章同行
次日,孙旭整理好衣冠,便带着阿食、阿衣去给父母请安奉茶。
一切规矩礼数完成后,阿食、阿衣便先下去了,孙斌叫孙旭单独留了下来。
孙斌坐在主位上,盯着地面沉思片刻后,很是凝重地道:“旭儿,此前你一直问为父心忧何事,为父因为你大喜在即,才没有告诉你。”说着从袖中拿出一纸文书来,递给孙旭。
孙旭接过来一开,发现上面印着吏部的大印,拆开一看,竟满篇都是吏部申斥父亲玩忽职守、保境安民不利、辖区邪物横行的诉状。
孙旭眉头紧皱,想起了此前与阿衣的话,抬头看向父亲,道:“邪神作祟,本就不是人力所能干预,岂能怪罪父亲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想要混淆视听。莫不是诸王恼怒父亲不投其麾下,所以才”
孙斌眼眸微闭,摇头道:“不是他们。你可还记得你乡试后遇到的柳永章”
孙旭撇嘴道:“记得,那日他非要救走狐妖,已是死气盖顶之势,神仙难救。”
孙斌叹了口气,很是烦闷:“不错,那柳永章已死。可是他家人却来寻仇了。”
孙旭不禁有些哑然,心道这柳家人真是脑子有问题,不去找狐妖寻仇,跑来找他的晦气作甚不过,他家人是做什么的,竟能让父亲如此烦闷遂问道:“柳家来的是什么人”
孙斌“哎”了一声,道:“吏部左侍郎程邮。”
孙旭有些纳闷:“他我记得他似乎是枢密副使程破石的次子,他与柳家是何关系”
孙斌道:“他的妹妹,程破石的妹妹,便是柳永章的母亲。”
孙旭听了,倒也没觉得惊讶,撇起一边嘴角,冷笑道:“若是寻常百姓,像程氏这般我也能理解。可他们身居中枢,竟然也有这等想法。朝廷如今何等状况,可想而知。”
孙斌闻言,心中一阵苦涩,继续盯着地面久久不语。
看着父亲这般忧虑,孙旭忙道:“父亲莫急,儿子已今非昔比。待儿子去斩了那头恶蛟,还金华府一个太平。那时,朝廷自然没有理由夺父亲的职位了。”
孙斌再次摇头,道:“旭儿,孙家只有你这一点骨血,为父岂会让你犯险恶蛟之事,已有程邮料理。”顿了顿,又道:“便是没有这些事情,为父也想挂印辞官了。”
孙斌自幼勤奋读书,入仕数十载,如今已是年近花甲,早已没了年少时的雄心壮志,如今只想让一家人平平安安的度日。
孙旭看着父亲,沉默片刻后说道:“也好,父亲劳累了这许多年,也是该享清福的时候了。以后的孙家就交给儿子来守护吧。”
孙斌抬起头,欣慰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仿佛想到自己年轻时候,那意气风发,什么都不怕,只想着建功立业、功成名就的样子。
孙斌笑道:“甚好,甚好,为父等的就是你这句话。男儿生于世间,岂能蹉跎一世为父这就修书,告知傅尚书,让他为你早日准备些用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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