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古月安没有犹豫,直接一刀向上斩去。
所谓趁他病要他命。
这个白玉京的老者此刻明显是已经穷途末路,正是斩杀他的最佳时机。
几乎是古月安出手的一瞬间,其他人也是同时出手。
顿时,又是近乎前一刻的复刻一般,每一个人从每一个角度杀向了天空中的白玉京老者,完全封死了任何他可能逃窜的角度,这时必杀的一击。
白玉京的老者颓唐地立在天空中看着这一幕,然后犹如乌鸦一般地低声嘶哑地笑了起来:“你们这群竖子,纵然老夫今日身死,也要让你们统统给老夫陪葬”
他说着,骤然双手高举了起来,然后像是在用力撕扯开什么一样,朝着天空猛然一拉。
下一刻。
天空开裂。
古月安看到了虚空。
所谓虚空,真的是很难描述的东西,那是一种虚无的,浩大的,根本看不清实体的存在。
以及,无可阻挡。
在虚空开裂的瞬间,古月安包括其他人都是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无可阻挡的吸力在拉扯着他们。
一刹那,他们的攻势几乎都瓦解了,被那骤然裂开的虚空,那虚空正在吸引他们,朝着那个口子而去,然后,就是吞噬。
与此同时,白玉京老者自己的身体也在消散着,一点一点的,像是雪在消融一样,他似乎在用着这样的方式,燃烧着自己最后残存的生命,开启了一扇通往地狱的大门。
这就是,破碎虚空的力量吗
古月安感受着根本无法阻挡的力量,整个人却是依然还处于那种自然而然的状态里,他的那一刀虽然被瓦解了,整个人也在被疯狂地撕扯向那个巨大的空洞,可是他的势还在,那一刀的势,那种仿若天成的境界,和状态。
因此他闭上了眼睛。
这种时候,是生死一瞬。
也是古月安最冷静的时候。
他已经历过无数的生死,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处境。
不过就是,杀出重围,罢了。
闭上眼睛,又是一轮明月在他的眼前升起。
他再次,朝着那一轮明月而去,他要超越这一轮明月。
就像是之前做的那样,那种阴阳交汇的奇怪触感还在他的心里存在着,一切都显得水到渠成。
他超越了月亮,看到了光,日光。
同时,体内的阴阳之力再次以一种奇妙的状态来回交替着融汇了起来。
但光是这样并不足以抵挡那种虚空之力的拉扯,他还是能够感觉到自己在被无可阻挡地朝着虚空中拉去。
还不够。
古月安的心,越发的沉静,他还在观想的世界里继续上升,一直上升。
最后,是一个既看不见月亮,也看不见太阳的地方,他蓦然间鬼使神差地朝着下面俯瞰。
下面,是一副神奇的图景。
整个世界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月照大地的图景,一部分是日照大地的图景。
这两幅图景无比迥异,却又和谐地共处在一个平面上,达成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和谐。
然后,他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在那一刻,也达成了一种和谐,月华之力和日华之力那一刻泾渭分明却又仿佛一体般地交缠在了一起,仿佛一个圆一样,流转了起来。
他不再被虚空所纠缠,他睁开了眼睛,看到了,面前的那个人。
白玉京的那个老者。
于是,古月安笑了起来。
第三百三十一章血色进化
古月安笑了起来。
然后出刀了。
这一刀毫无花俏,就是那么平实的一刀伸了出去,只刺向白玉京老者的心口。
然后白玉京老者就被古月安一刀穿胸而过。
直到这时,白玉京的老者才张大了嘴巴,茫然地开阖着,像是在说为什么,又像是一条渴水的鱼。
虚空在一瞬间消散无踪,只因白玉京老者已经失去了继续维持虚空的力量。
古月安拔出了刀,瞬间,那个白玉京的老者就如同风沙一样消散在了空气里,只余下一枚色彩玄妙的结晶暴露在空气里。
古月安抓住了那块结晶,却不知在想着什么。
这个白玉京的老者,最终到死,也没有人知道,他的名字。
更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过往。
古月安缓缓落到了船上,风暴早已止歇,陈小桔已经在查看船上的士兵的伤情。
这时那个叫缪兰的女人走了出来,说:“他们都是受了精神方面的伤害,让我来吧。”
说着,她张开了双手,一道精神力冲击波犹如波浪一般朝着四周围发散开去。
很快的,躺倒在地上的大部分士兵都是缓缓站立了起来。
古月安则是第一时间去查看了谢雨留的状况。
“死不了。”谢雨留现在是真的完全一动都不能动了,全身近乎粉碎一般的开裂,和之前的白玉京那个老者的状况没什么分别。
“你居然还藏了一手。”古月安笑着说,同时朝着谢雨留输入内力,想要缓解他的伤势,但是并没有任何作用。
“任何时候,都该留张底牌。”谢雨留行走江湖多年,独行惯了,再加上性格原因,从来不依靠别人,所以除非他死了,不然他绝对会用尽最后一口气也要咬一口敌人。
“我去给你找点血。”古月安知道谢雨留虽然说自己死不了,但是情况已经到了最坏的地步,必须要给他找点血了,不然他很有可能会真的死去。
只是这艘船上大部分都是普通人,普通人的血对于谢雨留来说,是没什么用的。
“古先生,如果不介意的话,不如用我们的药试试吧。”这时,那个叫李檐的眼镜宅男忽然开口说道,同时,他从不知道什么地方掏出了一支造型极度科幻的乳白色针剂,递给了古月安。
古月安犹豫了一下,接了过去,却是装作不解地问道:“这个要怎么用”
于是李檐又教了古月安怎么用那支针剂。
随着那支乳白色的针剂的注入,谢雨留的身体状况确实是好了起来,但那只是表面上的情况,实际上,他因为血誓反噬之后,本就濒临崩溃的身躯,此刻是朽坏到了极点,他很需要血。
古月安想了想,最终伸出了自己的手臂,递给了谢雨留,说:“吸我的吧。”
“你有病啊”古月安第一次听谢雨留骂人。
“将就一下。”古月安当作没听懂。
“不需要。”谢雨留摇头。
“等一下。”这时,李檐又开口了,“这位朋友莫非是”
“吸血妖。”谢雨留自己说道。
“吸血妖”李檐不是很懂。
古月安想起来他们是无限流冒险者,也许进入过有吸血鬼的位面,说不定身上有有用的东西,于是就将什么是吸血妖,以及谢雨留的状况解释给了李檐听。
李檐听了点了点头:“我明白了。”
然后他再次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了一个东西,古月安猜测应该是他身上携带有某种空间储物道具。
“我想,这个东西,可能对这位朋友有用。”他说着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古月安。
那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瓶,瓶子里装着一滴血。
那是一滴,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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