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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字最终没有出口,因为马车里已经先有了动作。

就在古月安的那个三字将要出口的瞬间,马车里的杨阎罗低叹一声:“该死。”

该死两个字落地的时候,马车的布帘骤然而开,一杆纯粹由真气组成的长枪从车厢里乍然而出

枪出的刹那,整个天地间的风雨都静止了一息,随后像是被那杆枪给吸引一般,全数都涌向了那杆枪,随着那杆枪朝着古月安一寸寸推进,那些风雨被拉扯的越发的厉害,到了最后,好像整个天地间的风雨,都已经收拢到了这一杆长枪上一般。

枪出如风雨,这才是枪出如风雨,之前杨肃那一枪和这一枪比起来,连边都还没有摸到呢。

与此同时,古月安看着这一枪,这一杆,直指他眉心的真气之枪。

枪出的那一瞬间,古月安就发现自己全身的真气不动了,彻底静默了,就好像被施了什么定身的法术一样,他的全身上下不能动弹分毫,他感觉到自己被彻底锁定了,没办法闪躲,只能任由这一杆枪穿过他的眉心。

之前的那些窒息的感觉,那种将他的脖子都好像要扼住的无穷压力,在这一枪之下,被贯穿了起来,它们像是潮水一样涌入了古月安的身体里。

那些杨阎罗说的话语,是在起势,是在布局,而这一枪,是点题,是绝杀一击。

杨阎罗要杀古月安。

这一枪,躲无可躲

凝气化形,意念成牢。

这就是,宗师之威吗

“给你”古月安骤然咆哮了一声,全身近乎凝滞不动的真气在那一刻,猛然窜入了膻中,过心门,连震三下,强行入破

在身体恢复自由的第一时间,他就将手里挑着的杨肃朝着那杆急速而来的真气之枪甩了过去。

可让他没想到的是,那一杆真气之枪简直像是有了灵性一般悄然滑过了杨肃的身体,继续朝着他冲刺而来。

古月安站定,握刀,烈火焚琴的刀法里,并没有守招,只有进攻的招式。

面对这退无可退的一枪,古月安踏步,出刀,一刀,直指那狂猛的真气之枪的枪尖。

一如之前他面对杨肃那一枪。

烈火焚琴,摧城

今天就一更了,最近的作息实在有点问题,身体有些吃不消了,今天早点休息了,明天给大家补一个大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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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晚安、

第六十二章萧索一刀

刀刃和枪尖相接触的那一刻。

古月安感觉到了像是山一样的压力压向了他,那些源源不断透过刀刃传递到他的指掌上,再透过指掌一寸寸地压缩着他的肌肉,和他身体里沸腾澎湃的内力不断碰撞着,一直贯穿到他犹如地心熔岩一样跳动喷发的心脏的压力,甚至给了他一种错觉。

那就是他不是在和面前这一杆气形的长枪交锋,而是真的在和这漫天的风雨作战。

在遇到这一杆气形之枪前,他一直以为自己的内力修为已经算是出类拔萃了,虽然只是凝气期,但借着焚身诀的特殊性,他完全可以发挥出三千丝之力,甚至远超三千丝,不说在同辈之中几乎没有人可以接得了他一刀之威,哪怕是上次他在朱家面对有朱乾加持的拥有半步宗师境界的朱棠,也并没有完全落入下风。

这让他觉得,这个世界也不过如此,只要他稳步前进,没有什么可以阻挡他。

直到他遇到了这一杆气形之枪,他才终于再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一山还有一山高,什么叫做,宗师之威。

这个世界好大啊

而就在古月安的刀和那一杆气形之枪相接的时候,一声清脆到了极点的剑鸣声穿破了雨夜的寂寥,紧接着,在高天之上,一点紫色的光芒割裂了雨幕,瞬间化成了一团犹如火烧云一般的紫霞,从西方的天空中瞬息而来,直坠向那一辆马车。

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是谢雨留,他动手了,在杨阎罗出手的瞬间。

可古月安面前的气形之枪完全没有丝毫减弱的意思,古月安反而觉得他手上的压力越来越大,他握刀的虎口已经完全破碎,刀上原本浓烈的寒霜之气,在气形之枪的挤压下,别说凝聚成朱乾的样子,就连像样一点的形状都勾勒不出来,甚至,在四周围的空间一起随着那一把气形之枪的重压之下,古月安的下盘已经不稳,他的脚下,已经出现了因为用力过猛而产生的凹陷,地面也产生了一丝丝的裂纹。

可他,并没有退。

绝对,不能退。

烈火焚琴,一往无前,有死无生,刀势起,便是琴声响,第一刀便是往而不复的高音,如果退,便是琴毁人亡,只能进,只能于万千烈火的包围之中,杀出重围

“喝”古月安低喝,全身的内气不断涌入膻中,过心门,三倍之力,内力再涌,再入膻中,复震心门

这已经古月安的极限了,他的口鼻开始出血,全身的皮肤也再次崩裂开来,甚至在他的忘我的催持内力的时候,他下意识地还唤出了傅红血,傅红血也拔刀了,但不是以往日那种实体的状态一刀向前,而是化作了一团虚影,在出刀的瞬间,整个人和古月安重合在了一起,他的刀,自然也就在那一刻,一道重合。

黑色的血刀,就像是提笔画龙的最后一点点睛的墨水,血刀落下,飞龙升天

烈火焚琴

“噗”犹如秋雨打纸伞,万千雨滴落下,到了这一滴,终于打穿了伞面。

古月安拖曳着大漠孤鹰的虚影,一路向前,以气形之枪的枪尖为起点,一刀顺着枪的中间像是劈柴一样,劈开了这一把气形之枪。

与此同时,那一边谢雨留的剑也到了,浓郁的紫气瞬间就将马车的车顶摧成了碎片,连带着的马车的其他结构也一同摧成了碎片,然后,这一团从西而来无可阻挡的紫气就停住了,或者说,是被挡住了。

被一根手指。

破碎的只剩一个底座的车厢中,一个用斗笠遮住了自己面容的人,盘坐在底座上,以一个天上地下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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