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巴巴的笑声充斥在走廊里,没过一会儿,海螺发现沈奕舟并没有觉得这件事很好笑,于是只好停了下来。
“这种讯息唐先生一般都不会处理的,他都是让我来应对。”海螺一边从网上下载着如何机智的应对逼婚,你不得不会的三十个小窍门,一边熟练的编辑好回复内容,准备即刻发送过去,但是却被沈奕舟给拦住了。
沈奕舟:“除了推辞之外,唐瑜就没跟阿姨说点别的吗”
“有啊,”海螺从数据库里面翻找着信息,没过一会儿就给出了回复,“他说他已经有男朋友了,让母亲不要费心了。”
沈奕舟一愣,没想到唐瑜居然这么直接,不自觉的追问道:“然后呢”
海螺的机械音没有任何起伏:“唐母让他把男朋友的照片发给她看看,唐先生没有您的照片,支吾着说不出话来,唐母转头就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说他为了不结婚真是什么办法都想得出来,她都要被他给气死了。”
沈奕舟的心里闷闷的一疼,就像是被扎入了一根细针一样,他用力地攥紧了掌心。
唐瑜他
这三年来为了他所承受的压力真是太大了,而他就像一个活死人一样,安生的躺在病床上,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不知道。
一千多个日日夜夜,他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他是靠什么撑到现在的
他甚至连他的照片都没有。
“就在前些天,唐先生趁着您睡着,拍了好多照片囤起来,偷偷摸摸的建了一个私密相册,发给了唐母一份,唐母无视了。”海螺是一个没有隐私意识的智能管家,唐瑜最先开始也没想过自己会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压根就没想到要开启隐私保护,于是就在这么短短的几分钟里,被海螺卖得连条裤子都不剩。
沈奕舟轻轻的吸了一口气:“我不在的这三年里,他肯定很难熬吧。”
“其实也还好。”海螺扫描到他的体温有些偏低,立刻把室内的温度调高了,它顿了顿,统计了一下数据,“在这三年里,唐先生也就喝醉过十次,躲起来哭过三次,被研发失败的追踪器给逼疯过八十次。”
心底的那一点钝痛霎时蔓延成了大片的汪洋大海,仿佛没有哪一处是不疼的,沈奕舟弯腰,喉结上下滚动着,完全说不出话来。
“他难过的时候就喜欢躲在手工房里做手工。”海螺示意他跟着自己前行,在地上显出一条带箭头的绿色光带出来,带着沈奕舟来到手工房门口,然后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面有很多东西,木架上面摆放着一些木头娃娃,姿态形式各不相同,他们或坐或站或躺,手法从先开始的笨拙青涩,到最后一排娃娃的活灵活现,自然流畅,可以看得出来雕刻它们的主人,必定是极其用心的。
除了木娃娃外,还有一些3d的浮影,身材高挑,面容俊美,它们分散在房间里的四处,如同暗夜精灵。
那些都是他。
全部都是他。
“唐先生喜欢对着这些您发呆,”海螺的声音很轻,“一发呆就是一整天,他说您如果再不回来,他就要忘记你长什么样子了。”
酸涩感逐渐上涌,在胸口发酵成一团,沈奕舟眨了眨眼睛,伸手扶住了身边的墙壁,心疼和自责织成了一张大网,将他笼罩其间,他望着眼前的一切,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海螺:“所以您醒来的那天,我真的很为唐先生感到高兴,那也是他最开心的一天。”
唐瑜结束完和顾客的会议后,疲惫的揉了揉眉心,将手里的笔随手扔在了桌子上。
他看了一眼时间,发现这个会议他居然开了三个小时。
现在也到了沈奕舟吃药的时间了,每一次只要他不在身边,沈奕舟必定忘记吃药。
一想到沈奕舟,唐瑜的脸上便多了些笑意,仿佛也没有那么累了,他随口喊道:“海螺。”
屋内静了几秒钟。
它在休眠中
唐瑜有些纳罕,他站起身来,又喊了一遍:“海螺”
海螺的声音在书房里响了起来:“唐先生,很高兴为您服务。”
唐瑜嗯了一声,拿起水杯喝了口水,然后便朝门外走去,准备去找沈奕舟,顺便问道:“沈奕舟这一整天都干了些什么”
沈奕舟的身体恢复情况很好,一直都想回工作室去,但是唐瑜担心他吃不消,想让他在家里多养一阵再开始工作。
海螺一板一眼的回答:“下午一点十五分,他在书房门口偷窥了您半个小时,并骂您不守妇道,出卖美色。”
唐瑜的脚步一顿,俊秀的脸上满是茫然:“”
“在骂完您后,他自觉理亏,就偷偷躲起来了,但是没过一会儿,越想越委屈,委屈得厉害,就开始哭鼻子,眼睛都红了。”
正在喝水的唐瑜差点被水呛着:“咳咳咳咳”
下午才被沈奕舟整顿过,让它不准把下午发生的事情告诉唐瑜,因此海螺十分机智的避重就轻,捡着最不重要的实情说了,自觉自己处理得非常完美,海螺最后道:“在我的安慰下,沈先生的情绪恢复了,在我的建议下,他很乖的待在卧室里看书,等您去看他。”
唐瑜:“”
不知道是不是下午跟人开会开得太累了,以至于唐瑜的精神有些错乱,海螺说了这么一大堆,唐瑜居然只听懂了最后一句。
他定了定神,抓过手环,调出海螺的主控程序:“海螺,你是不是中病毒了”
每天三省吾身,定时定点的查杀病毒的海螺觉得自己受到了主人的误解和侮辱,它想也不想的否认道:“我不是,我没有我可是您一手创造出来的高级智能我怎么可能跟那些三天两头就头疼脑热病毒满天飞的低级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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