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信物是陈默最重要的东西,抢了它去就像要了陈默的命,他发疯了,像一条小狼犊子般凶狠。
那群盗匪估计被陈默的气势吓住,一哄而散。可信物到底是被抢走了,只剩下了一颗不怎么起眼的珠子。
而说起这信物,原本是一柄精美的玉扇,红丝绦的穗子编成好看的结,用精巧的手法网住了一颗白蒙蒙的珠子。
陈默剩下的就是那颗白蒙蒙的珠子,不亮,不精美,不起眼。
“若是拿着这颗珠子去,那武馆的人还认么”经过这一番灾劫,陈重又是伤心又是懊恼,坚强如他也是泪眼朦胧。
可他还不肯放弃,只因事若不成,如何面对为他几乎拿出了全村细粮和钱财的村民
向东,一路向东,我还要走下去。
一番休息过后,陈默也只剩下这个念头,村长说过,一路向东,沿途城镇打听,总能找到那个烈阳武馆。
可他全然忘记了,自己已经失去了盘缠,而且一番争抢早已负伤,在这乱世如何能活
他遇见很多人,没人对他施以援手,他路过很多村落,穷苦的人们也打发不起他一碗残羹冷炙,好心的最多给点儿凉水。
原本不算致命的伤势,哪有办法去医治缺衣少食的情况下只能越拖越重。
老天爷更永远不会因为他一个人而仁慈一些,天气越发的寒凉了,满是补丁的单衣如何抵挡风雪
靠着野菜树根清水过活的陈默走到这晟阳城外,就已是极限。
在下雪的这夜,他身上烫的慌,迷糊中只晓得不要被这风雪埋了,沾湿了身体,求生的本能让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踉跄走到了这湖边的亭台之中,才敢沉沉睡去。
谁知尚在睡梦之中,就被一顿拳打脚踢,然后扔在了这沐阳树下。
看那些人忙碌,听那些人言语,才知道自己的存在碍了那些老爷的眼,坏了那些老爷的心情。
如今,更是要生生的被活埋
在这一刻,陈默想家,想生养他的那个破落小村,想过世的父母,想接济他长大的乡亲,想最疼爱他的村长。
绝望之中,他更是想起了临行前一夜村长对他所说之言:“默儿,这世间可不是你看到的那么简单。这世间是有仙人的知道咱们木岩村为什么不能绝了后吗是因为咱们木岩村最老最老的那位祖宗就是一位仙人,时刻盼望着咱们这些子孙后代能重得仙人的荣耀啊祖训不可忘”
“活下去,你要好好活下去活着,就有希望。”
“活下去”陈默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度过的艰难半月才知道活下去多么不易,比起蝼蚁都尚且不如。
正文2仙长
饥饿,寒冷,伤痛已经快到极限的陈默似已感觉不到,唯有活下去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唯一的一丝微弱光亮支撑他还维持着意识的清醒,不甘就此被活埋。
得令的家丁们却是不知陈默所想,已经在距离陈默不远处的一处地方开始挖坑,那声声铲土的声音就如同最后的催命符一下一下敲打在陈默心头。
就算此刻能够言语求饶,那些家丁也不会放过自己吧何况他早已认出这几个挖坑之人便是早上将他打至重伤的家丁
陈默虽然口不能言,身不能动,但清醒的意识还是让他心头分明,自己活下去的希望决计不在这些家丁身上。
那希望又在哪里呢陈默想不出答案,只是那强烈的不甘让他本能的暗暗积蓄着最后的力量,就算要死,自己也要拼到极致才算甘心
洋洋洒洒的细雪落地无声,而时间却是在这无声之中悄悄流逝,不到半个时辰的光景,一个可埋人的土坑便已挖好。
“快把那小子拖过来埋了,挖这冻土可是费了老子好大的气力。呸”坑已挖好,那为首唤作丁二的家丁便骂骂咧咧的催促其他家丁把陈默拖过来埋了。
看那语气,似乎还怪陈默让他耗了力气。
那些家丁自然不敢怠慢,挖这土坑已经费了不少时间,眼瞅着主人们就要来了,不远处已经传来了纷杂的脚步声和隐隐的谈笑声,谁也担不起这个责罚。
很快,陈默就被拖拽着扔进了那个土坑,在这过程中陈默并没有任何反抗,好不容易积蓄的一丝力量万不可浪费在这些家丁身上,已到极限的陈默不知为何脑中却是意外的清醒,没有半丝慌乱。
混杂着残雪的冻土很快就落在了陈默身上,而那谈笑声和脚步声也越发的近了,眼瞅着那冻土就要埋到自己的胸口,陈默知道已经不能再拖下去,自己想要活命,这便是唯一的机会了。
一念至此,陈默再没有任何一丝犹豫,那丝用了好久才积蓄下来的微弱力量,让他握紧了拳头,终是喊了出来:“救命,救,救救我”
这一喊,吓得几个正在活埋他的家丁肝胆欲裂,手中的铁铲都快握不住。
要知道陈默这声音虽不算大,但老爷等一行人离这里也并不算远,保不齐就被谁听见了,而一想起坏了老爷们的心情,要承受的责罚
其中一个家丁脸色已经变得煞白,扔下铁铲便转身欲跑。
倒是那唤作丁二的家丁是个心狠又果断的主儿,狠狠的瞪了一眼那要跑的家丁,接着竟然干脆的高高扬起了手中的铁铲,朝着陈默的脑袋狠狠的砸了下去虽知这小子并没死透,却不想他还有力气这般呼喊,事到如今,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马上弄死他,之后自己在老爷面前说什么,反正也是死无对证。
在场的家丁很快就反应过来丁二意欲何为,非但没有阻止,反倒默认了丁二的做法是最好的办法,有一两个反应快的,甚至已经再次朝着土坑,更加迅速的填土。
“我命休矣”这一刻时间仿佛慢了下来,陈默的脑中只剩下这个念头,而灰败绝望的双眼中也只剩下那冰冷的,闪着寒光的铁铲朝着自己砸来,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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