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他忍不住亲自出手了。
白问剑在东岳森林找到了叶茂。
“叶茂,十年了,我用了十年,也没能杀掉你,但今天一切都该结束了。”白问剑拔出了他的游龙剑,剑上爆发出的青色光芒,让天地变色。
十年过去了,他从绿剑境达到青剑境,修为也从窥道境第二层九窍境,提升到窥道境第三层道果境。
“死”白问剑口中迸发出的这一个字里,蕴含了他满腔的恨意和屈辱,这也使得他的剑气杀意更浓烈,彻底淹没了这片天地。
可当余劲散去,这片天地重归宁静,白问剑却虚弱的跪在地上,左臂断裂,身上更是伤痕累累。
叶茂甚至连剑都没拔,只用区区两根指头,就撕裂了他爆发出的最强一击,并重创了他。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白问剑怒至癫狂,无法接受眼前的一幕。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当你搜肠刮肚,筹谋着杀我时,我在修炼;当你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在脑海里幻想着折磨我、杀死我时,我依然在修炼。”叶茂伸出一根指头,“十年足以让我把你踩在脚下。”
“我一定会杀了你的”白问剑催动千里挪移符逃走了,他开始疯狂修炼,全力提升修为。
可等下一次站在叶茂身前时,叶茂甚至连剑指都没用,只是随意一脚,似乎没动用多大力量,就把他踹飞了。
再后来,他甚至连靠近叶茂的机会都没了,每次都是叶茂的女人、下属,或宠物击退他。
他不停的失败,开始无所不用其极,下毒、绑架叶茂的亲朋好友,但每一次都以失败告终。
随着岁月流逝,他慢慢老了,修为已经停止提升,而叶茂那混蛋还在勇猛精进,变得越来越强。
白问剑已经没有力量去刺杀叶茂了。
相反,叶茂身边有不少小喽啰,已经盯上了他,那些人刺杀牧北王、刺杀他的哥哥、妹妹。
牧北王府一次就被人家给屠了,连他也被斩杀,他在绝望和痛苦中,走完了那悲惨的一生。
“啊”白问剑惊醒过来,看着眼前的云袍妇人,“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他满头大汗,忍不住大声咆哮,“那都是假的,那都是幻象,以我牧北王府的实力,杀死叶茂跟捏死一只臭虫一样容易。”
“你既然认识了我,还觉得叶茂是独自奋战吗”青狐定定地注视着白问剑的双眼。
白问剑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刚才经历的那一生实在太真实了,真实到他明明已经清醒过来,而心中的悲痛、无奈,却无法散去。
眼前这个女的太可怕了,明明看上去那么柔弱,可是她的真正实力,以他见过诸多圣境高手的眼力,竟然也都无法看出来,叶茂的背景很不简单呐。
“一个幻术师再厉害,布置出来的场景,总会有瑕疵,总会让人有一种虚幻的感觉。可你刚才经历的一切却是那么真实,那是因为那些场景是我根据天道推演出来的,只要你离开这儿,只要你站到叶茂的对立面,那么你刚刚所经历的一切,最终都会变为现实。”青狐道。
白问剑面色发白,忍不住咆哮道:“我是先天剑骨,气运无双,叶茂他凭什么压制我,他有什么资格压制我啊”
正文第122章你打算怎么谢我
“因为叶茂的宏愿是解掉啼血神咒,也因为这个宏愿,他无形中将许多饱受此咒折磨、困扰的人们的心意聚拢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命运齿轮,这个齿轮可以碾压、粉碎一切与他为敌者。”
云袍妇人的声音飘渺、超然,让白问剑好像觉得她在阐述真理,心里不由自主的对她的话全盘接受,没有半点质疑。
这让白问剑越来越觉得,他刚刚那一生是真的,那是他的命运。
现在他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面临重大选择,这选择关系到了他和家人的未来。
而他能走的路只有三条,一条是按着自己的命运走下去,一条是成为叶茂的奴才,还有一条是逃回牧北王府,永远不与叶茂为敌。
不,最后一条根本不算,叶茂已成为他的心魔,只要回到牧北王府,他肯定会忍不住、控制不住自己,千方百计对叶茂下手,这是性格使然。
“空流书院就像一个宗门一样,叶茂希望你加入这个大家庭,为了太虚界,为了亿万受苦的众生努力。”云袍妇人微微一笑,“心正则神明,如果有一个正确的人生态度,不仅能够实现你的人生价值,更会让你的剑道变得堂堂煌煌,让你的先天剑骨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白问剑目光闪烁,思绪纷飞,道:“可、可叶茂他想把我变成他的奴隶。”
“叶茂要的是志同道合的朋友,相信我,只要跟着叶茂,你一定会超越李剑龙,成为让你的父亲,以及乾王朝那位皇帝都要仰望的存在。”云袍妇人道。
白问剑眼中升起一抹璀璨的亮光,他的家人都希望他能超越李剑龙,而他的目标也是超越李剑龙。
云袍妇人起身推开屋门,道:“你选择可以留下,完成天道赋予我们的伟大使命,也可以选择离开空流书院,回归你的家族,渡过你悲惨的一生,好好考虑一下。”
青狐说完这话就起身走了。
白问剑感觉背上有一座大山,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想先离开叶茂的地盘,然后再仔细考虑怎么做。
当下,他立即站起来,向着屋外冲去,他冲出空流书院,跑出了城内。
可跑着跑着,他就不由自主的想起十年后,叶茂断他一臂,想起他一次次倒在叶茂脚下的失败人生,想起因为他的仇恨,牧北王府被屠的悲惨结局。
一定要摆脱那种糟糕的人生,绝对不能让那恐怖的一切变成现实。
那样的话,他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我恨叶茂,我恨那混蛋,我死都不想成为他的属下”白问剑停下脚步,掉下去似的跪在地上,仰天怒吼。
他害怕命运齿轮将他推到叶茂的对立面,他害怕那样的悲惨人生,但他无法背叛内心,成为那个混蛋的属下。
一个身形佝偻的老人,迎面走来,道:“年轻人啊,你为什么痛恨叶茂,那可是个好孩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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