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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楚 林殊归 2324 字 2023-10-12

gu903();那汉子有些哭笑不得,但大抵知道自己还不自报家门,估计之后说的话,那小子一句都听不进去。

于是中年汉子站直身子,沉声道:“我叫夏秋。”

夏秋两个字便够了。

不必说太多。

果然,在他自报家门之后,那少年许庭虽说仍旧是没有挪开身子,但神情都缓和了一些,只不过也说不定是因为自知不是夏秋的对手的缘故。

夏秋,东越剑道第一人,在极苦老和尚和无意和尚离世之后,名副其实的东越武道第一人。

整个东越,有谁可以匹敌

夏秋盯着这小子,一字一句的说道:“我和你那师父算是半个好友,这老家伙离开东越时正好碰上我了,老家伙自知南下必死,就算是不死也难得再回东越了,于是便说及自己有个徒弟,资质一般,但吃得苦,或许剑道日后能大成,听得我心里痒痒,这便来看看,看顺眼了就教你练剑,看不顺眼就滚蛋。”

许庭这才扯了扯嘴角,到底也是知道夏秋这等人物要杀人,只怕没什么人拦得下,也就不再多说啥,只是小心翼翼问道:“那前辈看顺眼了”

夏秋气笑道:“你小子倒是会说话,看倒是没看顺眼,只不过就你小子宁死都要护着自己喜欢的女子这份脾气,倒是和我很像,也就教上你几剑就是。”

许庭偷瞄了一眼顾雨,有些脸红。

而顾雨则是全然不在乎,既然这个人不是刺客,她也就难得想其他的了,转而又回到桂花树下坐着发呆。

夏秋觉得好笑,先让许庭调息一番,自己则是坐到顾雨身旁,看着这个明显是在思人的姑娘,打趣道:“在想谁,难不成是个喜好吟诗的书生,要真是这样,不值当嘛,这读书人哪有咱们江湖儿郎好,只不过肚子里有些墨水的江湖武夫其实不多,我行走江湖这么些年,也就遇上一个,那小子不知道是什么怪胎,练刀练剑都厉害,还是个读书人,只不过现在可惜了,好好的天下第一不安稳待在,非要去北丈原送死。”

说起这个天下第一,顾雨一下子来了精神,她看着这个东越第一人,认真问道:“大叔,你说的是叶如晦”

夏秋有些怪异,大叔这是什么称呼

不过他很快便反应过来,没好气的说道:“除了这个傻小子,还有谁。”

夏秋有些无奈的说道:“这小子先是打过了那个老王八李长风,好不容易成了一次举世无敌,就那种气势,之后不管有几位第七境武夫围杀,都大可从容应对,可偏偏又舍去了那些东西,虽说现如今还是对世间任何一位第七境都还有胜算,可对上两人便真没那种必胜姿态了,据我所知,现如今的天下之中,大楚晋南衣和画孤心肯定已经入第七境了,北匈甘如肯定也入了,然后就是我,其实我们四人,任何一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可现如今,就算是只有两个人围杀,那年轻人都凶多吉少。北匈到底家底不够,凑不够两位第七境,可一位第七境,加上两三个第六境还是凑的出来的,这小子也知道,可还是去了,这不是送死是什么”

夏秋还没有说完,顾雨就眼眶微红,等到一口气说到了他是去送死,这个东越郡主便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这让夏秋很摸不着头绪,难不成那小子还在这里有风流债

不过兴许是被顾雨感染了情绪,夏秋摇头说道:“若是江湖之事,我夏秋一定出手帮帮那个小子,可这既然是国事,我这一介东越武夫,没什么理由掺和。只不过那小子的天下第一,我争不过,也不好争,要是他死了,这之后的天下第一,就非要和我夏秋打过一次才行。”

“真搞不懂这叶家两人,一个非要为天下武夫开路,不惜剑开天门,另一个倒是没有做出这么决绝的事情,可也是决意为大楚而死。真是想不透彻。”

夏秋想不透彻,可顾雨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就该是这样。

这样的他,才真的值得人喜欢。

南北两地的战事不断,战报如漫天雪花一般送入陵安这座巨城,可现如今的陵安已经感受不到当年的那种繁荣气象,更多的是些死气,就好像当年那座即将被义军攻破的大汉国都一般。

只不过这种死气同那种死气又有不同,当年大汉朝覆灭之际,国都之中的百姓人人对这座濒危的王朝已经不抱任何信心,故而才有死气一说,而现如今的陵安,不过是太多男丁离去,导致这座巨城之中一时之间,人口骤减,才显得这般死气沉沉。

御书台三人,现如今三去其二,苑文庭南下掌控苑家,如无意外,这一场国战只要打赢之后,朝中新政对于世家大族的态度自然会有较大的改变,而苑家这个江南的地头蛇便自然能得到些恩泽,作为这苑家新一任的家主,苑文庭担任下一任宰辅的几率可就要比之前踏入御书台时大的多。这倒是让那位一直被称为苑文庭一生之敌的苏少府颇受朝野腹诽,而新进御书台的邓远仕这些天被安排到三省去协助整理卷宗,也很少出现在御书台,苏妄言一人在御书台便显得越发的形单影只。

好在这位苏少府并未上心,只是来往于御书台与自己的那处宅子两处。

今日午后,苏妄言难得在自家乘凉休息,那位娟秀女子则是在一旁托着腮帮看着这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

苏妄言眼睛微眯,轻声笑道:“这场南北之战,大楚真是两线出击,是这百余年的最危急时刻,就算是当年那场春秋乱战,也不曾有今日这般,毕竟当年的大楚不曾有人踏入过国门,而现如今,却是南境已失,宰辅大人看似一番肺腑之言,说透了大局,可怎么看,现如今的局势也不是那么简单的,这大楚是不是大厦将倾,现如今竟然和咱们这些读书人再无分毫关系,你说说,是不是想起来就觉得很不是滋味”

女子轻轻一笑,没有去说这些本就不该是她说的东西。

苏妄言揉了揉双颊,惆怅说道:“读书人自认为能左右这天下局势,可就算是你的棋下得再好,局布得再精妙,但实际上,不管怎么说,最后倒要靠那些沙场武人来,一局棋,自然要靠那无数棋子撑起来,以往我对那些沙场武人虽说谈不上讨厌,可怎么也喜欢不起来,现如今,真是敬佩的很了。”

女子柔声笑道:“夫君是觉得沙场武人守国门一步不退之事并非份内之事”

苏妄言摆摆手,“哪里是如此,武人守国门,虽说是职责,可终究不是谁都心甘情愿为一职责将性命丢在沙场上的,灵运元年的这个大楚,不管如何都肯定会被史书记载下来,只是之后是大楚史官所提笔写的波澜壮阔,还是南唐亦或是北匈提笔写成大楚不堪一击,都不好说,咱们这些读书人,上战场倒是想想都觉得害怕,但要是真有北匈或者南唐人来到陵安城外,只怕吊死在家中的文官会不计其数。身后名,到底不管怎么来说,没几个人放的下。”

那女子难得打趣问道:“那夫君会吗”

苏妄言瞪大眼睛,“这等腐儒所为,你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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