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走在叶如晦一侧,时不时瞟叶如晦两眼,待到叶如晦有些反应转头看来的时候,又貌似很娇羞的转过头去,做足了小女儿姿态,这让叶如晦有些手足无措,他对于这女子并无任何情意,之所以一直领着她南下大抵也是因为之前有说过要送她返回大楚,不过女子心思却不似这样想,先前的榆木城中一战,叶如晦在她心里已然留下抹不去的伟岸形象,加上这些时日的同行,更让她认定叶如晦便是一位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至于叶如晦的家世一说,不去说是不是事实,就算是到底也不是什么大事,毕竟这男人三妻四妾还少了
不过她虽说是这样想法,但也是架不住身边男子对此的淡然至极,这让她这些时日心情都不是很好。
两人在傍晚时分临近一处不大的小镇子,女子负琴走了这么些路,双脚踩着的那双绣花鞋便实在有些破了,至于肩膀,也被磨的红肿,其实古琴不算多重,主要是这琴盒中的一刀一剑,实在不算是轻,再加上这女子倔强,非要指着古琴说是送出之物断然没有收回之理,因此这些时日便一直不让叶如晦背过去,反倒是给自己找罪受。
两人入镇之后,在镇子当中找了一家客栈,却是客房不多,已经只剩下最后一间,本来按照叶如晦所想,去另一家客栈便是,可这女子却执意要住下,这让叶如晦最后不得不点头。
天色渐暗,叶如晦靠在窗旁看着街道,看着远处灯火星星点点,这番景色倒是和洛城的夜晚相差无几。
女子带得有敷外伤的药粉,此刻正藏在被窝里给自己藏在那道被琴盒布条勒出的红肿肌肤上,不过终究是有些地方力不能及,她看了一眼叶如晦,犹豫再三,总算是开口喊了一声叶公子。
叶如晦转头时便看着她摊开双手,手中是一小瓶药粉,满脸羞红。
半边香肩露在被子外面,别提有多诱惑人了。
叶如晦苦笑道:“姑娘这是要对我色诱”
女子微恼,低着头低声道:“不过只是想让叶公子给擦一擦药,若是公子觉得不妥,那便罢了。”
叶如晦站立无言,犹豫片刻,倒还是走到床边接过药瓶,女子转过身去露出后背,叶如晦看着那道红肿肌肤,轻声道:“我早说了让我来,你却偏偏不信,现在如何,知道遭罪受了”
女子吐气如兰,感觉到叶如晦的那只手在她后背拂过,只是轻声道:“公子送出去的东西当然便不能要回来了,不过我也是担心公子背着琴盒实在是有些引人注目。”
叶如晦不多说,涂完药粉之后便把药瓶递回给那女子,自已一人重新回到窗旁,看向街道。
女子穿好衣物之后便拿出在客栈里借来的针线开始缝补自己的那双绣花鞋,片刻之后便忽然问道:“叶公子,那位姐姐也会女红这一类的东西么”
叶如晦转过头来,笑道:“或许会把,我不知道,只是知道她杀人肯定比我厉害。”
女子有些疑惑的问道:“杀人比公子还厉害,叶公子你前些时日可是一人斩杀了不少北匈甲士,难不成那姐姐杀得比你都多”
叶如晦不置与否,只是感慨道:“她若不是要来杀我,哪里有后面的事,这趟江湖走的,虽说不怎么情愿,可到底走着走着还算不后悔,不管怎么来说,到底也是闯出了名头,从在陵安和剑圣辛白味比剑,到后来杀吴太常,再杀这么多北匈甲士,你说说我是不是该名扬天下了”
女子点头,小声说道:“哪里还只是名扬天下,公子这般举动其实都可以算是举世皆知了。”
叶如晦摆摆手,“教我用刀的那位师傅,当初可比我意气风发多了,可再怎么样,不也是快被世人忘了吗,不过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了,毕竟他也不知道了。还有一位教我识字念书的先生,倒是很久之前便喜欢与我说这江湖风景,可等着我总算是走出书里,走向这些地方去一睹为快的时候,他倒是也看不见了。”
女子听出叶如晦言语之中的伤感,顿了片刻,没说什么,等到把那双绣花鞋缝补完全之后这才穿在脚上这才展颜笑道:“好了,这次赶路也能走快些了。”
说完这句话的女子转过头看向叶如晦,眼中神色复杂。
叶如晦看向南边,无言而立。
第三卷庙堂江湖齐声动第六十七章狼心狗肺
叶如晦倒是想着天亮之后便与女子离去客栈继续南下,可天有不测风云,才不到子时,这座小镇却下起大雨,雨势不小,加上叶如晦本就只是坐在窗边闭目养神,因此当那些雨珠开始敲打着窗沿时叶如晦便已经睁开了眼睛。
夏雨不如春雨贵,因此下不下在小镇子这边倒是无人在意,叶如晦只是斜瞥过一眼那仍旧睡得香甜的女子,并未多做举动,只是有些无奈。
雨势一夜不减,等到清晨时分仍旧是淅淅沥沥,看起来似乎短暂时间里没有停下的打算了,女子起的早,穿好衣衫之后下床来到叶如晦身旁,有些感叹道:“在北匈,好久没有看见过下雨了,最近一次好似还是在榆木城中。”
叶如晦淡淡一笑,那榆木城中一场大雨,便让他带走了一位成名北匈江湖时日不短的北匈刀客,如今这一场大雨,又该如此
女子微笑问道:“公子,如此大雨,想必今日是走不成了罢”
叶如晦点点头,自顾自走到桌旁倒了一杯水,点头道:“大雨磅礴,本来就不是个赶路的好天气,不过这要是搁在咱们大楚江南那边,怎么得到坐在屋檐下好好看看,说不定雨势渐小的时候就有雾升起,到时候再一观,可不是所谓的如置仙境嘛,只不过这说是这样说,不过这北匈可没什么青砖绿瓦,也听不出什么雨点敲打在瓦上的声音,我记着有音律大家曾说这声音可是比世间太多曲子都要好听,只不过大多数人嗤之以鼻,觉得他是哗众取宠罢了,倒是我那位先生,对此推崇至极啊。”
女子笑着打趣道:“公子的那位先生,倒是个大雅之人,只不过江南还有一美景,公子可未必知道。”
叶如晦有些讶异问道:“是何美景”
“若是等到雨势渐小,恰好有雾的话,再出得街去一观,碰见几个身材婀娜的江南女子撑着油纸伞外出,在雾中看不真切,若隐若现,这就是江南一大美景,公子莫要觉得荒唐,大楚可是有不少士子画师早便知道这其中妙处,只是口口相传,不将其公然相传罢了。”女子娓娓道来,倒是说尽了这个中真意。
叶如晦笑而不语,大楚地处中原,底蕴深厚,代代相传,自然门道要比这边北匈要多得多,这边北匈虽说被中原人视为尚未开化,可真到了大楚,那边的世家大族里的肮脏龌龊之事可不在少数,只是大楚知道造势,尚且不放在台面上罢了,可这边北匈可是一点都不加掩饰,就拿北匈这边的妇人做妓,便已经是举世皆知,而大楚那边互换小妾一类做法,虽说被不少士子认为是名士风流,但怎么也不敢公然放在台面上来说,可北匈有如此做法,自然会被那自诩为中原正统的读书人大加抨击。不过其实依着叶如晦来看,其实没什么两样,都是如此罢了。
两人闲聊时间不长,便一起下楼去吃早饭。
要过一壶清水,叶如晦吃过早饭便一人搬了个小凳子靠在屋檐下看着雨落在街道上的积水如何向着地势低洼处流去,女子待在叶如晦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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