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鸿笑道:“那人家岂不会说青丘国的小国主和驸马穷奢极欲,只知淫逸享乐,却置万民于不顾”,
“什么淫逸享乐你这坏蛋”,
晏小曼咯咯直笑,张口就咬住了他的耳朵,陆鸿顺势将她横抱于怀中,待她松口时低头便吻在她娇艳的红唇上。
这时正是初冬,小雪刚过,马车外苍翠之色与雪的白色交相辉映,车后有狐族高手护卫,冰绮亦在其中;车内则温暖如春,茶香四溢,更有温香软玉在怀,就算对生活最苛刻的人也该满足了。
陆鸿也很满足,他只觉得人生如此,夫复何求。
但他却更知道这样的时光简直如乍破的天光般短暂,如同梦影一般稍纵即逝。
“小曼,你该回去了,让他们送你回去”,
唇分时陆鸿轻拂着晏小曼的秀发,温柔地看着她的眼睛。
他将前往北域,转世圣童将在那里现身。
北域多沼泽,多毒虫蛇蚁,是古老部族的栖息地,在自诩崇文尚武,天之骄子的关中之人看来生活在北域的乃是一群尚未开化的人,不讲礼仪,不讲道德,行事野蛮而血腥,有待圣人教化;和车内的融融暖意,软玉温香比起来那里简直就是一片地狱。
但陆鸿却不得不到那里去。
大胜关以东的赶尸人,肢鬼,戏城之战,北域转世圣童,财神阁在三地同时布局,看似是三个局,但实际上最终的目的很有可能只有一个;而这个目的极有可能与尸鬼有关。
在他看来欲要寻解大胜关以东的谜题就必须要去北域走一趟,所以他义不容辞。
但晏小曼跟着去他却不放心。
晏小曼眨了眨妩媚的杏眼,看着他,难得乖巧地点了点头;眼波流动,脸上升起一片绯红;芊芊细指握住他的手放在自己饱满而又柔软的胸脯上,媚眼如丝地道:“那夫君,离别之前是不是要留下一个美好的记忆,以待来日之期”,
陆鸿哈哈一笑,起身便抱着她往卧室走去。
“嘶”,
就在这时一声骏马的嘶鸣声从马车后传来,马蹄声飞踏,来人显是比这马车快了许多;陆鸿尚没走进屋中便听一个女子吃吃地笑道:“小曼,驸马不是受伤不轻,活不过三五日了吗怎么还能与你春风一度,以待来日之期”,
我从凡间来第七百七十四章望城头
“夏纱姐姐”,
听到这个声音晏小曼脸上一红,忙从陆鸿怀里跳了下来,红着脸理了理衣襟和略有些凌乱的发丝。
陆鸿则本能地心生警惕,唯恐是戏城的人回过味来,来向他索取高唐镜的碎片。
走到廊边见是夏纱孤身而来一颗悬着的心才放下几分,但警惕之意仍未尽去;脸上挤出一个笑容,叫停马车后向她施了一礼,叫了一声“夫人”。
她一身素白色的衣裙,头戴纱笠,颇有几分英姿飒爽,与往日里的打扮截然不同。
陆鸿亦觉得她突然之间变了许多,待看到她脸上狡黠的笑容才明白过来;在戏城时每每去暖香阁拜见她她都是一副愁眉不展的忧郁之色,这还是她第一次露出开怀的笑意。
夏纱目光流转,自他身上轻扫而过,笑道:“驸马看起来风流洒脱,却心思缜密,机谋巧断,小曼真是没有看错人”,
晏小曼也看出了陆鸿的警惕,回过神来在他胸口轻锤了一下,嗔道:“不许怀疑夏纱姐姐”,
夏纱不禁掩嘴笑道:“让驸马不要怀疑我,你自己骗起人来不也是一套一套的到底嫁出去的女儿就是泼出去的水,有了夫君就把姐姐忘在脑后了”,
晏小曼脸上更红,捏了捏衣角,忽而用力掐了陆鸿一下,道:“都怪你”,
陆鸿只能陪着笑脸道:“夫人请见谅,都是陆鸿不好,小曼她不是有心的”,
夏纱摇头笑道:“越说越显得恩爱了”,
脸上笑容渐渐敛去,勒住马缰回望着戏城高耸的城墙道:“驸马不要再叫我夫人了,千面狐云云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只有涂妖山的狐妖,夏纱”,
“我想,这个地方我是不会再回来了”,
高约两丈的城墙高耸着,雄伟而壮阔,城墙上每一块砖石都饱经岁月的洗礼,上面每一道的刻痕都似乎在向人们诉说着他历经风霜却辉煌不朽的历史。
城墙上空是碧空如洗,蓝天白云让人心旷神怡。
只是在很多人心中,这座城的上空仍旧笼罩着一重挥之不去的阴云。
少正冶已经摘下了面具,但这座城仍旧是迷雾之城。
曾经,她爱极了这座城,爱这里的一草一木,爱总是戴着面具,端坐在太常殿中的那个人;为了这座城,为了那个人,她可以放弃一切,包括她自己。
但现在,她只想做回她自己,虽然连她自己都已忘记了自己原来的模样。
陆鸿一怔,道:“夫人是说”,
“我与城主,缘分尽了”,
夏纱轻声道,好像只是在诉说一件再平凡不过的事。
陆鸿和晏小曼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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