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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请说”,
“日后不管少安做错了什么,请留他一命,他毕竟是我的儿子”,
知子莫若父,他了解自己的儿子,也了解陆鸿,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在他看来并没有悬念。
陆鸿点头道:“我答应你,无论如何,总不会伤了他的性命”,
嵇少康说不清自己是喜是忧,但一直担心的事总归是得到了圆满的解决,顺手一推将古朴的长剑推到剑鞘里,起身道:“你曾看过这里名剑上的剑痕,但却收获不多,你也曾请教于我,我没有教你,不是因为我想要藏私,而是剑之一道讲究的是循序渐进,你当时的见识,境界都还不足以参悟列位先贤的剑招”,
“现在,足够了”,
他信步走向里间。
陆鸿先是一怔,随即大喜过望,知道这是自己的造化了,道了声谢便忙跟进去。
剑庐名剑的剑痕陆鸿并不是没有见过,只是那时他年纪太小,还参悟不了那些深奥的剑招。
剑之一道与其他武技一样,前期需要的是勤学,苦练,但想要练到出神入化,炉火纯青就需要一些悟性了,而悟性不仅仅是天生的那一点天分,还需要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直到现在陆鸿才勉强敢说自己的剑法已包罗万象,具备了参悟更高层剑招的资格。
他在剑庐中一呆就是五天。
孙瑶也在外面等了他五天。
陆鸿进去的时候她本还提着一颗心,怕嵇少康突然发难,只盼着他们能达成和解,希望陆鸿能平安的出来。
没成想过不多久草庐内的嵇家忠仆就告诉他嵇少康带着陆鸿去了里间,两人一同参悟名剑,她既意外又欣喜,只感自己这个徒儿当真是气运加身,贵不可言,到那里都是逢凶化吉的命格。
五天后,陆鸿出来时仍是一一身青衫,腰系玉带,皂白的靴子,看起来一点儿也没变,但孙瑶却又隐隐觉得他身上有哪里发生了变化。
那是一种难以描绘的感觉,就像是一个遇到一个博古通今的饱学之人,你从外形上看不出他与其他读书人的差别,但却知道他一定与别人不同。
现在的陆鸿给她的就是这种感觉。
见她歪着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陆鸿本能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道:“孙瑶,你这么看着我,让我很不安啊”,
孙瑶忍俊不禁,轻声一笑,道:“短短五天里,你好像变了很多”,
陆鸿笑道:“的确变了很多,嵇少康前辈的境界修为远超我的预料,列位前辈留下的剑招也远超我的预料,虽然只有短短五天,但我却感觉像是脱胎换骨一般”,
“那,也是时候了”,
“什么时候”,
孙瑶笑了一笑,道:“是时候让你开府库,建宗门,离开这里了”。
我从凡间来第六百九十一章封魔台下的另一个人
昨天夜里翠屏山上的那股剑意忽然消失的无影无踪,但今天清晨陆鸿醒来的时候那股剑意却又突然出现了。
知道这股剑意已经彻底被琉璃炼化了,昨晚的消失乃是全部融入了琉璃体内,炼化之后这股剑意却自行吐出,这便是说她已经能初步控制这股剑意了。
虽然暂时还不能完全掌握它,但陆鸿却安心不少,和众人辞别后他一大早就离开了翠屏山,带着晴儿和孙瑶去寻找龙之宝库。
是的,杏花村的府库就叫做龙之宝库。
据说龙有收集宝物的爱好,它们多把宝贝藏在洞窟之中,谁敢靠近就一口将来犯者吞掉。
这些年来孙瑶也想龙一样到处为陆鸿收集宝贝。
“府库中有黄金六千斤,白银四千斤,法宝三百二十六件,灵石储备九百八十斤,药草四百余斤,功法典籍千余本,其中有一些可是孤本”,
孙瑶如数家珍。
“这些年我给你积攒的家底就这么些了,你要省着点花”,
晴儿道:“师父,这些不少了,听说当初袁老先生开宗立派的时候不过几间屋子,一个山头而已,不是一样壮大成现今的拜剑红楼了吗”,
孙瑶摇了摇头道:“不一样的,袁老先生开宗立派的时候修为已经登峰造极,有弟子三百,其名天下皆知,虽然没有基本功法,但袁老先生本就胸藏万卷,道家归藏熟记于心,以此为根其他的也就不足为虑了,鸿儿可不一样”,
说着抿嘴笑道:“他呀,不过空有一个天下第一的名号而已,真正的斤两你还不知道吗”,
晴儿咯咯娇笑。
陆鸿瞥了两人一眼,笑道:“我自然比不了太师父当年,但天下第一的名号可不是浪得虚名,而是实打实的从易麟,薛沉鸦等人手里抢来的,虽然犹有不足,但也没你们说的那么不堪吧”,
孙瑶道:“六千斤黄金,四千斤白银,这点钱财光是盖座大殿,建个广场,修几座亭台楼阁就要花去一半,日后有弟子拜入山门的话多一个人就是一张嘴,根本支撑不了多少时日”,
陆鸿道:“有弟子拜入山门还好,虽然花费不小,但总也花的值,怕的是没有人肯拜山,那这些灵石,药草和功法典籍可就是烂在那里了”,
“是啊,怕的就是这一点”,
陆鸿道:“好在鲲鹏岭附近没有什么大的宗派,若是你的朋友和小曼所说的北海狐族都能守约而来,倒也不怕没人拜入山门”,
“至于灵气方面,鲲鹏岭灵气稀缺,我们只能花重金收购灵石新造一个灵脉或与其他宗派往来借一些灵气了,无论哪一样似乎都代价不小”,
孙瑶点了点头,道:“我的朋友定会如约而来,但我们毕竟只是朋友,他们愿不愿意在你手下做事,愿不愿意在红尘剑阁担任供奉可都是未知之数”,
陆鸿笑道:“有本事的人当然都有脾气,但若是当真慧眼识珠之人纵然不愿意加入红尘剑阁,总也不会拒绝我这样的一个朋友”,
见他踌躇满志,志在必得,孙瑶心下稍安,从乾元袋中取出府库的地图依迹而寻。
但他们怎么也料想不到的是他们最先找到的不是龙之宝库,而是两个人。
一个身穿红色皮袍,满头红发,满身血污的男子,他看起来受伤颇重,但仍是那么英挺,那么气势逼人。
他手里的长刀还滴着血。
在他身旁的却是一个断了一条手臂的青年,蓝色的道袍也断了一截,那出尘的丰姿已荡然无存。
“前辈”,
看到这两个人陆鸿三人俱是一惊,忙翻身跳下马来。
他们当然不会想到会在这荒郊野岭碰到李归阳和盖文泉,更不会想到印象中近乎天下无敌的盖文泉会被人削去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