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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道师祖 凌无声 2152 字 2023-10-12

连他自己也不记得有多久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笑容了,但在孙瑶面前这却是一种本能。

可惜的是,孙瑶只能避开他的目光,避开他的温和,陆鸿扶着刘洋坐下时她便落座在南面靠首的位置上。

这个位置便表明,她是站在陆鸿这边的。

他的心又一次刺痛。

晴儿也走了进来,但她刚踏出脚,坐在左侧首位的那个灰衣老人便冷冷道:“什么时候连一个小丫头也能踏足长老会了”,

这灰衣老人也是杏花村德高望重的一位耄耋,年迈古稀,由于资历老,威望高,现在已是六长老之首,在村里一言九鼎,在长老会中也是地位极尊。他的名字当然已经少有人提起了,也没有人敢直呼他的名姓,村里人都叫他曲老。

晴儿犹然记得他以前慈祥的样子,见谁都是一副笑脸,剑庐的祭礼之后他时常抱着陆鸿在膝上玩耍,对她当然也是爱屋及乌,但现在他却变了,变得冷漠无情,更是以如此生硬的姿态将她拒之于门外,她忽然发觉这种人似乎天生就长着两张面孔,有时慈祥,有时无情,随心变换。

她脸上有些挂不住,泪珠已经在眼眶中打转,另一只脚也没敢迈进来。

她已看出,这屋里很快就会有一场暴风雨,一场足以将很多人都撕裂的暴风雨。

那老人又冷哼一声道:“主人越来越没有规矩,上梁不正下梁歪,连下人也管教不好了”,

他背对着门口,自始至终甚至没有睁开过眼,显是对人蔑视已极,而对陆鸿,他显然也是久有怨气。

晴儿抽噎一声,揉了揉微红的眼睛便欲退出去。

我从凡间来第六百七十四章祸起萧墙下

“晴儿,到我这里来”,

陆鸿瞥了一眼眯着眼睛的曲老,缓缓地坐在南面的座椅上,道:“村里大小事务向来由村长和我决断”,

“什么时候轮到你倚老卖老,越俎代庖了”,

“还有,她是我的夫人,不是什么小丫头”,

晴儿便揉了揉眼睛,轻轻阖上门走到他身后。

曲老的眼睛仍旧眯着,只是难得地偏过头看着他道:“荒唐,是小丫头还是夫人全凭你一句话,你是八抬大轿把她娶回家了还是和她拜过堂,结过亲,喝过交杯酒”,

“身为剑修传承,杏花寄众望于身,村里一切药草灵石都先供应给你,你做事却如此荒唐,只沉迷于什么青丘国国主,临潼花魁的温柔乡,不思进取,玩物丧志,纸醉金迷,难怪这十四年来没有半分功绩,而这十四年中,杏花村近千户人家,剑庐嵇家,长老会六长老,所有人都围着你一个人转”,

“陆鸿,我们对你很失望”,

声音低沉,但每一个字却都强而有力。

只是这么几句话,晴儿心中已经为陆鸿捏了一把汗。

看得出来,今天他所要面对的绝对是一场硬仗。

陆鸿脸上却殊无半点变化,只是从袖中取出那柄金色的小剑。

小剑剑鞘上渡了一层金,看起来金光璀璨,熠熠生辉,剑柄上镶有玛瑙和红宝石,挂有流苏,虽非神兵利器,但却华丽非常。

看到这柄剑时每个人眼中都是一亮。

稽少康更是久久凝望着这柄金色的小剑。

历代剑修传承下来的信物,权力的象征,凡持有这柄金色小剑的人便等同于是杏花村的主人。

无论谁一旦得到了这柄剑一定会视若珍宝。

但陆鸿却堂而皇之的将它放在了桌子上,自己的面前,也是众目睽睽之下,冷冷地扫了众人一眼,道:“是你一个人失望,还是在座的各位都很失望”,

目光如刀,利气逼人。

目光所及,曲老身旁的三名长老都不自觉地垂下了眼角,但另两人却不闪不避,正对着他的目光。

“我们都很失望”,

稽少康叹了口气,道:“陆鸿,这些年村里待你如何,你是知道的”,

陆鸿道:“各位待我恩重如山”,

“我们本想一直这样下去,直到你找到仙门咒怨的解法,或像任非踪等前辈一样,寿终正寝,再找下一个传人接你的信物”,

“你们本该如此”,

“但现在,不成了,孙瑶前日说,你要开宗立派,你知道开宗立派意味着什么,它并不是什么光鲜亮丽的事,开宗立派需要大量的灵石,药草,法宝,钱财,功法典籍这几百年来,府库中一共只有黄金六万两,白银三十万两,灵石储备不到一吨,药草四百斤,古书千余本,法宝三百余件,这些都是村民们和各位先辈代代节省下来的,几百年来只有这么一点家底,一旦你开宗立派,府库中一切金银玉帛势必都要归你所有,但这些东西又够你消耗多久”,

陆鸿默然不语。

他自然知道开宗立派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钱财维持日常开销,外加打点,需要灵石和功法供门人弟子修炼之用,需要根基雄厚,修为高深的供奉和长老坐镇,需要置办炼丹炉,模具等,每一笔开销都极大。

现在的人拜师求道又极看中门派底蕴,一些小宗门没准今天在,明天就被仇家灭门,自然不会有人愿意拜入这等山门。

陆鸿眼下虽然名声在外,但到底年轻了些,能否招到门人弟子着实不敢保证。

到时若是门庭冷落,寂寥无人,这府库中的钱财可就是白白消耗了。

“对我们来说,这是一场豪赌,是把杏花村几百年积蓄下来的家底赌在你一个人身上,原本,我等为你出生入死,刀山火海也无话可说,但陆鸿,恕我直言,这十四年来你的表现不值得我们如此豪赌”,

稽少康道:“杏花村历代传人多事洒脱风流之人,但他们都知道自己的责任,上代的任非踪虽然放浪形骸,但大节不亏,自始至终都为仙门咒怨而努力,为此不惜与杜合欢恶斗,落了个身死道消的下场,所以他虽然失败了,但我们并不怨他”,

“他的确尽力了,但陆鸿,你却不同”,

“你外出三年,我们听到的消息多是你招惹万劫海的妖魔,和人争花魁而争风吃醋,甚至见色起意,杀人行凶,恶名四起,陆鸿,你如此荒唐,我们怎能把府库放心交给你”,

“即便交给你,又有谁能保证那什么晏小曼,鱼幼薇在你耳边吹得枕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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