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沉迷于美色,对夏迎春百依百顺,对自己的女儿却不大理睬,尸甲门因此日渐衰落”,
“媸无颜十四岁那年,给乃父媸无极写了一封九略,九略中详尽分析了尸甲门的危险处境,既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又列出三珍四宝七美人激其斗志,媸无极这才幡然醒悟,奋发图强,中兴尸甲门”,
“三珍四宝七美人”,云雀道:“那似乎是很久以前的排名了,乃是本地最有名的三件珍宝古玩,四件法器和七名容貌冠绝当世的奇女子”,
陆鸿点头道:“不错,媸无极平生最爱的便是玩物和美人,尸甲门若是衰落,他既不会有文玩,也不会有美人,尸甲门若是吞并本地宗派,日渐壮大,他想要的东西自然有人会送到他手里”,
“这本是再简单不过的道理”,
无尘道:“但一个人若是沉迷于酒色,无论什么道理都会忘之于脑后的”,
陆鸿道:“不错,而且媸无极脾气古怪,极少有人敢触怒他更不必说这等犯他忌讳的话,媸无颜到底不同,既有智慧又有胆色”,
“读了九略之后,媸无极才知自己这个女儿的见识的确与常人不同,渐渐的将尸甲门内的事务都交给她打理,之后的几年里,尸甲门开疆拓土,威震四方,成为本地的第一大宗派,媸无极越发依赖这个女儿,但自己却再次变得安逸,每日依旧与夏迎春荒诞嬉戏”,
“所以才有门内弟子为媸无颜抱不平,说有事媸无颜,无事夏迎春”,
云雀冷笑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身为一宗之主,稍有小成就得意忘形,媸无极实在对不起枭雄这两个字”,
“但我听说他的那个宠妾夏迎春也是个短命鬼,不知怎么年不到三十就死了”,
陆鸿点了点头,道:“是的,而夏迎春死后的说道就有很多了,有人说媸无极从此一蹶不振,还自甘堕落,走上炼尸这条邪路,绝了尸甲门满门弟子的修行之路,也有人说他既是枭雄,也是情种,夏迎春死后他思念成疾,最终竟想出炼尸以保夏迎春尸身的法子,然后才越走越邪,成为赶尸人中的大魔头,还有人说他修炼遇阻,因而走火入魔,邪心大起,竟走上炼尸的歪路不管怎么说,都只有一点是肯定的”,
“媸无颜被炼成僵尸并非自愿,而是媸无极做的一桩不可饶恕的恶事”,
云雀和无尘都忍不住看了一眼靠在石壁上已经昏厥的那个女子,眼中俱都有些同情。
他们很少会同情别人,但这个女子却实在是一个很值得同情的人。
“他把自己的女儿炼成了僵尸”,
陆鸿点了点头,道:“但他最终仍是将尸甲门交给了媸无颜,尸甲门也是在媸无颜的手里壮大的,如果没有魏无私,尸甲门也许真能与那些赫赫有名的大宗派比肩”,
无尘点了点头,道:“这么说,现在尸甲门内的人还是把她当做门主,而不是那个子桑”,
陆鸿道:“不错,所以只要媸无颜不死,就算子桑逃走也影响不了什么”,
“那个人心思深沉,始终要堤防着点”,
陆鸿略一颔首,走到媸无颜身边,蹲下身为她看了看伤势。
她伤势极重,不仅四肢俱断,后心亦有一个巴掌大小的血印,骨体几乎碎裂,陆鸿将自身灵气度入,试图捋顺她体内的灵气,但一股强大的力量却将他的灵气生生推了出来。
“这是魔师下的咒吗”,陆鸿心中不禁一动。
那股力量有点邪门,好像一睹围墙般将她的身体与外界隔绝开来。
无尘和云雀也先后尝试解开这咒印,但俱都无功而返。
三人都看到灵气度入时媸无颜身上有点点红色的印记,像一滴滴血液汇涌在皮肤之下,煞气直逼而来。
云雀道:“这咒印只有术主可解,下咒的人修为一定极高”,
陆鸿无奈地点了点头:“只好先用药,再为她接上断骨了,剩下的只能看她的造化”,
心中有一些担忧,媸无颜受伤极重,她要是死了那他们的处境就危险了,而且
“陆鸿,有她在,那个子桑的确无法对我们造成威胁,但你凭什么认为她伤好后就会承你的情”,
无尘从来也不相信人性美好的一面,他只会以最坏的可能去揣度世上所有的人,所有的事。
陆鸿淡淡笑道:“凭她之前的名声,以前,尸甲门在她手里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而且,我们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我从凡间来第六百二十二章封魔台,斩尸地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陆鸿想方设法为媸无颜恢复伤势,无尘和云雀则一个守在洞内,一个外出打探消息。
媸无颜的关节很快就被接上了,陆鸿给她敷上药,关节的伤势应该很快就能复原,但灵气却始终被她体内的咒印阻隔,无法度入。
好在她功法奇特,过了约莫一个时辰后体内的灵气稍有恢复便自行流转,体内生机渐复。
陆鸿这才松了一口气,在一旁好生照料着她。
心中暗道这女子不仅聪明睿智,见识过人,修为根基也比逃走的子桑要高出一截来,如果不是偷袭,他根本伤不了媸无颜。
但媸无颜并不是一个容易被偷袭的人,只是对这个师兄,她心里确是没有防范吧。
她似乎总被自己信任的人伤害,媸无极如此,子桑也是如此
不知过了多久,媸无颜幽幽醒转,睁开眼便看见离她很近的陆鸿,她眼中露出一抹厌恶的色彩。
虽然很快便掩藏了过去,但陆鸿却还是看了出来,他心中不由得苦笑。
媸无颜又轻瞥了一眼守在一旁的无尘,对于这两个不速之客,她没有吃惊,也没有感激。
这里是她所在的宗门,也是她的家,而他们则藏身于阴池之下,不知在图谋什么。
无论谁在自己的家里见到这样的人大概也是喜欢不起来的,即便他们救了他一命。
“两位请通名”,
她仍是有些虚弱,声音很轻很轻,口中微微喘息着。
她本该靠在石壁上,躺在袈裟里好好休息,但这时她却挣扎着坐起身来,盘膝而坐,运转功法,尽快的恢复着自己的灵气。
“陆鸿”,
陆鸿报上自己的名字,无尘则仿佛没有听见。
媸无颜也没有理会他,问陆鸿道:“藏得这么深,是为了寻仇”,
陆鸿摇了摇头,道:“我们为封魔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