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以避免一场浩劫,但谁也不会想到这一战最后却成了上古之战的起点,也是上古时代终结的起始”,
“在一片疮痍中计千秋带着紫苑返回了东海流波山,他没有死在巫族,但也活不了多久了,九转毒王丹没有解药,这种毒药是尸桀女为杀紫苑炼制的,她从没有想过要炼制一枚解药,以紫苑的修为根基中了毒王丹最多一时三刻就会肠穿肚烂,身体化为血水,计千秋虽然修为盖世,但想要化去毒王丹却是力有不殆”,
“毒王丹是世上最毒的毒药,幼年蛊王是世上最可怕的蛊虫,计千秋同时中这一蛊一毒,又血战巫族,灵气大损,毒患无法压制,回到流波山后不到两个月便坐化了”,
“那两个月里流波山封山,外人无法踏足半步,只有紫苑陪在他身边,所以关于他的死任何典籍都没有记载,即便是巫族的史册也只记载计千秋死后紫苑也自刎而死,她临死前留下了对尸桀女和巫族的诅咒,因为计千秋的死,她对尸桀女和整个巫族都恨之入骨”,
“她的诅咒很快就应验了,计千秋的死像燎原之火般传遍大荒,对紫苑下毒,下令围杀计千秋的事尸桀女虽然严禁外传,但纸是包不住火的,这件事很快就被各部族知晓了,计千秋是大荒一代传奇,又是天下共主,膜拜他的人数不胜数,他的死对各部族来说就像山崩海啸一样,许多在他生前拥护他的部族以血立誓要杀尸桀女,屠灭巫族为他报仇,南方十六部祭了血旗,被压制多年的儒宗这时站在了巫族这边,其他部落纷纷揭竿而起,被赶到极寒之地的尸鬼也趁机卷土重来,这一战最终演变成了席卷整个大荒的旷世大战,并终结了上古时代”,
“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中尸桀女下落不明,鲲鱼,鹏鸟陨落,巫族和儒宗几近覆灭,上古炼气士伤亡惨重,部落联盟也土崩瓦解,古道门和剑祖却开始展露头角,而当他们站在巅峰时大荒已经不再是大荒了,神州也进入了另一个时代”,
“万年前的事了,早已不为世人所知,许多事即便是巫族中人也不知道,我是巫族第四十三位首领,所以知道这些往事”,
轻叹了一口气,像是穿越了时空的惋惜和回望。
然后是一片寂静,灰蒙蒙的空间里再没有一点声息,良久才听寒魄冷哼道:“因爱生妒,因妒生恨,因恨杀人,这点心胸也配做一族之首”,
“哼,如果不是尸桀女害死计千秋,剑祖这等卑劣之徒根本没有机会对后辈设局,你我二人也不会被困在这天人碑里”,
剑枭摇了摇头:“我们巫族中人向来大爱大恨,狂喜狂悲,改不了的”,
“被困在天人碑中也是劫数,计千秋死后后世只有道邪和紫薇大帝两人能阻止剑祖,但道邪执道宗之牛尔,不会为了我等与剑祖为敌,紫薇大帝执掌星官,无暇理会凡间的事,他有更强大的敌人要对付”,
寒魄道:“现在紫薇大帝和四圣都已陨落,就算想理会凡间的事也无能为力了,对付剑祖的全部希望都落在这个小辈身上,却又是你们巫族中人要置他于死地”,
剑枭道:“刀鬼是真正的武者,这一战他不会留情,输了的人确有可能会死”,
寒魄冷哼道:“你还不阻止他”,
剑枭的目光穿透迷蒙的气息直射而来,脸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刀鬼的力量远未觉醒,而这个小辈身上有鲲鹏令计千秋和紫薇大帝的气象,想要战胜剑祖,他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如果连被剑祖肢解的刀鬼也敌不过他又有什么资格挑战剑祖”,
“男儿志,气满襟,刀剑写春秋,古来英雄事,豪杰巨枭,胜负荣辱,唯一战而已矣”,
“当”,
黑色屏障中刀与剑交接的一刹那相互挤压的灵气便如涛涛大浪般席卷四方,灵气惊爆之声不绝于耳,雷电交织,蓝色的电光映照着两人的脸孔,乌色刀身之上的脸孔棱角分明,寒气逼人,白色剑身映照的那双眼犹如利剑,锋芒毕露。
刀身颤动,剑身剧震,刀芒和剑气在两人身前横穿而过,刀剑稍一分隔,随即便是更快更狂的猛烈互攻。
正文第四百三十六章古来英雄事
当刀鸣之声与乌鸦的鸣叫同时响起,当剑啸之声催动剑音如山崩海啸,魔气涌动,紫气飞卷,黑色屏障中的两道身影动如雷霆幻影,刀快,剑快,人更快,屏障外的人早已看不清两人的招式,只看到每一次刀剑相撞都有紫色电流疾射而出,响声如雷,回荡不绝。
薛沉鸦和陆鸿的身影先是扶摇而上,继而便直落而下,没有人能看清他们的身法,但陆鸿每一次换位之事之前所在的方位都会发出一声裂响,魔气引爆的声音不绝传入耳中,浮关紫气和魔气混合而成的灵气浓郁,厚重,带着一种令人难以喘息的压迫感,两人承受的压力都远超外界。
薛沉鸦的刀快如幻影,陆鸿一生对敌无数,但这么快的刀却是生平仅见,即便是七国怨地的李归阳压制了修为后施展的刀招比起他来也是有所不及。
更让他忌惮的是薛沉鸦的刀法与关中刀客截然不同,这种与蛊术相结合的刀招他从来没有见过,每一刀斩出纵然伤不了他,但残留在他身上的魔气却随时都会被碎魂决引爆,他可以凭借九宫步法的快速腾挪避得一时,却终不能作为长久之计。
不仅如此,自己的剑每一次与他的魔刀相接都能感受到那柄刀的狂躁,那柄刀中好像禁锢了一道盖世凶魂,即便在封印中那吞噬的欲望也是尽展无虞,虽然他的混元功也能够紧收方寸,浮关紫气不至于被魔刀吸收,但有那柄刀在手薛沉鸦便好像拥有无穷无尽的战力。
道道紫电腾空而起,又自九天而落,道道电流透入地面,陆鸿和薛沉鸦同时双足踏地,紫气吞吐,竟是陆鸿的云麓剑重重压在魔刀刀身之上,宏大的剑气透出,擦过薛沉鸦的肩胛点在后方的屏障之上。
紫色的流波自脚下快速拂过,“喀拉拉”的裂响传来,道道裂缝龟裂开来,蔓延向四面八方,地面承载不住两人强悍的灵气,在隆隆的巨响声不断向下坍塌。
片刻间的雷霆交错,两人各自百招已过,而这在外人看来如天人交战般的血斗却只是两人真正交锋的开始。
“你的剑比李梦莲更强”,
刀身一震,刀剑分离,地裂三尺,泥浪飞卷,强大的魔气压制陆鸿生生倒掠出半丈之远。
“地剑”,
“天剑”,
见他依仗魔气强攻,陆鸿索性旋身飞起,身形当空一滞间背剑在后,二指一并两剑同时而起,指尖雷云汇聚,紫色剑气透出,道道雷电环绕,劲力一发从天而降,令人惊寂的雷光划破天空,远远看去宛如劫雷现世。
薛沉鸦魔刀一横,天剑“当”地一声猛撞在刀身之上,刀身巨震,发出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回荡不绝,飞卷的魔气将天剑腐蚀殆尽;随即刀锋一转,“彭”地一声重重插进地面,灵气惊爆,尚未能澎湃而出的地剑被汹涌如江海狂涛的魔气生生压制住。
“但,还不够”,
握着刀兵的手骤然一转,刀锋扭曲着再入地三分,本就炽烈的魔气更加狂躁,如惊涛叠浪般滚滚向前,所过住处地面不断崩裂,那可怕的气浪“当”地一声正面撞上陆鸿,两股灵气悍然相接之间那强大的冲击力就把陆鸿掀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