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u903();他突然惊叫一声,那少女被吓得俏脸一变,然后便看见那个猎户连滚带爬飞跑下了山,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回过神来,娇媚的脸上泛起怒意道:“他说谁是鬼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冰泓,去把他抓回来打一顿给我出出气”,
少年并没有理会他,径自向前走着,道:“我只答应国主保护你的安全”,
少女闻言登时大怒,喝道:“你这么厉害,当初在拜剑红楼我被那只蛇妖擒住的时候救我的怎么不是你而是我的夫”,
她本想说的是“夫君”,但只说了一个字后面的话便说不出来了,想起自那晚他不辞而别后自己在拜剑红楼饱受流言蜚语之苦,好不容易到了中州找到他,却还在跟他怄气,心中只觉得说不出的委屈,眼泪也不禁扑簌簌流了出来。
冰泓眉梢稍稍动了动,唇角微扬,似是想要安慰她,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走吧,夏纱若是回了荒丘便很难再见她一面了”,
少女拭去眼泪,揉了揉微红的眼睛,抱着白毛小狐狸冷着脸自他身边走过。
林外,轻摇着铃铛的少女刚出了山林便歪了歪头,转过身清点了一下铸造师人数。
“等一等少君,我们一起回荒丘戏城,到了戏城后要乖乖听少君的话哦”,
虽然知道这些人已经中了迷魂术暂时失去了意识,但她还是对着他们巧笑嫣然,将铃铛挂在腰间坐在岩石上,轻哼着一首欢快的小调,细长的双腿轻摇。
这时的她一点儿也不像是千变万化,心狠手毒的千面狐,倒像是个清丽灵动的纯真少女。
一曲小调未毕,林中忽然传出轻微的声响,一只白毛小狐自茂密的树叶中探出小脑袋,碧幽幽的双眼看向她。
“小灵”,
看到这只小狐狸,千面狐眼中一动,面露悦色,自岩石上站起身来。
白毛小狐狸自林中跃出,“嗖嗖”两声闪过数丈,四足一蹬跳进她怀里,伸出舌头亲昵地舔着她的脸颊,那滑滑腻腻的感觉让千面狐不禁吃吃娇笑,握了握它的小爪子道:“你既然在这里,小曼和冰泓必定也到了”,
“夏纱姐姐”,
她刚说完一名千娇百媚的少女便拨开枝叶出了林子,远远地看到她眼中泪光盈盈,提着裙子小跑过来,跑到她身前上下看了看,忽然扑进她怀里,低声啜泣。
狐耳少年远远地看了一眼,缓步走来。
“小曼,你长大了”,
怀里的人儿还是那么爱哭,那么娇气,但却已不是当初在涂妖山时的那只小狐狸了;她又做回了青丘国小国主。
千面狐轻抚了抚她柔顺的发丝,笑道:“还是那么爱哭,一点儿也不像小国主的样子”,
晏小曼有些羞赧,离开她柔软的胸脯,纤细的手指轻拂在她的脸上:“夏纱姐姐,你的脸”,
眼前的这张脸樱口琼鼻,肌肤如玉,带有一点冷色,与她记忆中的那张娇艳面孔完全不同,只有这双灵动而又魅惑的眼睛与她记得的夏纱别无二致。
千面狐的手指轻轻点在她的唇上:“嘘小曼,我的名字叫苏烟儿,这一生都叫这个名字了”,
“夏”,
“小曼,这世上已没有夏纱了,只有苏烟儿”,
正文第四百一十四章如烟上
狐族分散于神州各地,其中北海,青丘国,涂妖山三地最为出名,其势力也最为强大;三族习俗各有不同,北海妖狐擅武技刀法,北无刀法被列为刀界三奇之一,亦有人称之为天下第一快刀,只是北海狐妖一向独来独往,不问世事,极少在修界行走,这门刀法已经数百年没有出现过了,这才渐渐淡出神州。
青丘国的狐族名气最大,现下里人丁也最为兴旺,那里的狐狸多修玄法媚术,多是妩媚玲珑,长袖善舞的狐妖,多少修士都梦想着能与青丘国的狐妖结成双修道侣。
涂妖山的狐族则既为立国,也不能称为一族,那里的狐族倚穴而居,内部派系林立,所修玄法,武技也各有不同。
青丘国,北海,涂妖山相距甚远,各在天之一角,原本三族互不往来,只是青丘国上代国主晏卿继位后几经动乱,万劫海,酆都等势力相继攻打青丘国,更有猎妖人和屠妖一脉的人三番五次去青丘国捣乱,更有甚者专门捉青丘国的女狐,或贩卖,或驯化为奴,虽然在九黎一族的援助下几次亡国的危机都被避过,但这些战祸却让晏卿深感本国实力不足,于是一面与九黎族联姻,一面派人联络北海狐族和涂妖山狐族,自她开始青丘国历代的小国主在年少时都要去北海和涂妖山度过一段时光,当年的晏离,五年前的晏小曼都是依照此例去的北海和涂妖山。
而晏小曼很有可能是最后一任与涂妖山联合的小国主了,因为当年她离开涂妖山回国不久后涂妖山就遭到屠妖一脉季家的大举围攻,涂妖山的狐族死伤过半,而所剩不多的涂妖山狐族血脉现在已经迁徙到了荒丘戏城。
“那年,你走后不久季家的人就来了,与妖族争斗上百年,他们早就知道了我们的弱点,季家的毒药,陷阱让我们防不胜防,交战不到一天我族六洞九窟的族人就全线溃败,六洞九窟数千族人,被逼到枯木崖阴风洞时只剩下了不到两百了,季家的人把死去的族人全部拉到洞口,一一剥去它们的皮毛,挖出它们的内丹”,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五年之久,千面狐已经走出了那日的阴影,可以平淡地告诉她们当年的事,但晏小曼和冰泓听了却气的浑身发抖。
“我们躲在阴风洞里,许多小狐狸吓得瑟瑟发抖,季家的人眼见我们无处可逃,也不急着把我们赶尽杀绝,而是在外面谈笑风声,有的说要斩草除根,让涂妖山的狐狸亡族灭种,有的要把我们捉住,卖给多宝楼换法宝灵石,有的要把我们炼化为奴,或做成炉鼎,不时的还将族人血淋淋的皮毛扔进洞里,那是我第一次尝到绝望的滋味,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他们等了大概半个时辰的时间,在洞外布好陷阱机关便要攻下阴风洞,我们知道这一劫是万难躲过了,但谁也不想死在季家人手里,更不想被他们捉住贩卖为奴,我们决定自决”,
“可那时我还小,那么害怕死亡,我握着刀抵在自己的喉咙怎么也不敢刺下去,而洞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见我浑身颤抖,不敢下手,娘亲忽然抱住我,张口咬住我的喉咙,我知道她宁愿我死也不愿我落在季家人手里受辱,我是没有自杀的勇气,能死在娘亲的手里也很好,我这么想着,流着泪闭上眼睛,静静等待着死亡的来临,娘亲的牙齿一点点刺进我的喉咙,鲜血流出,疼痛传来,我听到季家人的笑声传来,他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死亡也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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